喜乐和希望的圣言
甲年常年期第二十一主日
福音：玛16:13-20
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讲道

耶稣来到凯撒勒雅斐理伯地区，祂问自己的门徒：“人们说人子是谁？”他们回答说：“有些人说是洗者若翰，还有的人说是厄里亚，另有一些人说是耶肋米亚。”

祝大家主日天喜乐。

今天福音中我们将听到的耶稣与门徒的对话，发生在凯撒勒雅斐理伯，这座城位于以色列最北端，在曷尔孟山的山脚下，约旦河源头附近。耶稣为什么把自己的门徒带到这里，特意在这里展开对话呢？

我们记得，上主日耶稣曾离开以色列，去提洛和漆冬，祂在那外邦人的地方遇到那给自己门徒上了宝贵一课的客纳罕妇人。今天，耶稣在以色列遇到自己的门徒。可是，事实上，这个地方是外邦人的地方，因为这里的犹太人朝拜偶像，他们给偶像建造神庙，过着外邦人的生活。

为何此城名为凯撒勒雅斐理伯？建造这城的是斐理伯，他以当时掌权的提比留凯撒给这城命名凯撒勒雅；可是，由于在地中海沿岸已有一座名叫凯撒勒雅的城，因此，这城被称作凯撒勒雅斐理伯。斐理伯是黑落德宠爱的儿子，他的父亲死前，把王国的北部地区，也就是巴商（今戈兰高地）给了他。

在圣经中，此地以土壤肥沃、牧场丰美、畜群繁衍著称，全境水源充沛，平原受无数溪流灌溉，故植被繁茂，宛若人间天堂；斐理伯所建的都城就在那里。这地方实在太美，以致大亚历山大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惊叹说：“毫无疑问，这是‘潘（Pan）神和仙女们的家’。”事实上，这地方被称作“潘尼雅斯”（Panias），也就是现名巴尼雅斯（Banias）的出处。

宗徒们必为这样的景致、居民安逸的生活所吸引，他们一定思量着斐理伯在其两座宫殿中能享何等舒适生活：一座在山丘上，可见林木掩映中的建筑，那是他所建宫殿之一；另一座正对约旦河涌出处。从此处眺望，整个“富勒”山谷的景致尽收眼底……
让我再提一个看似细微、却必引发宗徒议论的细节。斐理伯之妻撒罗默，年方十七，正是那位索要洗者若翰头颅的著名舞者，正是她在斐理伯宫殿的宴席厅（环绕餐桌的卧榻间）活跃于夜宴欢愉之中。

在这迷人的背景下，耶稣对自己的门徒说：“人们说人子是谁？”“人子”是希伯来语的表达，只有“人”的含义。用通俗的话来翻译祂提出的问题就是：“我对众人而言是谁？”

宗徒眼前所见，是许多身居显位之人，他们是众人仰慕羡慕的对象，甚至也是门徒自己渴望效法的榜样。问题由此而生：我对众人而言是谁？我所取的人性，是否向人昭示了美善？……还是众人都以为斐理伯才是俊美成功之人？门徒心中也怀有人的想法……我们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我们同样渴望成功，最好也能富足。

门徒们回答众人对耶稣的看法，说：“有人说祢是洗者若翰，还有人说是厄里亚，另一些人说是耶肋米亚，或是先知中的一个。”值得庆幸的是，无人将耶稣与这世上的伟人类比。不，他们意识到：耶稣与洗者若翰相似，毋庸置疑的是因为耶稣如同洗者若翰一样，是脊梁挺直之人，不似风中芦苇般弯曲。祂也像耶肋米亚，因耶稣质问圣殿，反对那徒具仪式、却无内心归向天主的宗教。祂也像厄里亚，祂宣认唯一的天主，拒绝一切与邪神的牵连。

此刻，我们在这朝拜偶像的地方，看看这些偶像给了这些人什么。请看我身后的邪神庙宇，尤其那座美丽的白色大理石庙，由大黑落德建造，供奉奥古斯都及罗马女神。此外还有宁芙女神与潘神的庙宇。偶像给了这些人什么呢？一切。这些人生活优渥，门徒们定然回望此地，他们一定是在想：偶像对那些朝拜他们的人是何等的慷慨；他们尤其认为，富人能享尽一切欢愉。我们对此亦有体会。如果我们朝拜偶像……它们会给你许多事物……如果你喜欢钱财……它们就给你们一切。然而，你必须服从它们，遵行其命；因此，若它们命你剥削、撒谎，甚至杀人，而你不从，它们便什么也不给你。

在这样的背景下，耶稣赐给那些遵循其主张的人什么呢？我们看到偶像给了什么，这恰恰是耶稣想要引导门徒思考的问题。斐理伯给人财富、权势、高位，使自己的朋友共享他宫廷的欢愉与奢华生活。耶稣给了什么呢？在门徒回答前，耶稣想知道，他们是否正确明白，祂是谁，祂的主张是什么。

让我们来听，祂问他们的问题：

耶稣对他们说：“可是，你们说我是谁？”西满回答说：“祢是基督，生活天主之子。”耶稣回答说：“若纳的儿子西满，你是有福的。因为不是血肉把这启示给你，而是我的天父。”

我们听到众人对耶稣的想法，可是，耶稣想要知道门徒对自己的想法。于是，祂问他们一个问题：“你们说我是谁？”换言之：对你们而言，我是谁？我在你们的生活中占了多少？这是爱人对其挚爱之人提出的问题。我们想要共筑生活，是的……可是，根基何在？……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可明白与我同在的意义？你想稍许跟随我，只是想要变得略微可爱？还是决心全然投身于我关于新人的计划？换言之：你愿成为斐理伯那样的人，还是像我？因你已看见他所提供的那截然不同的人的图像。你倾心于谁？这也是今天耶稣向我们提出的问题。

我们常常把追随基督简化为某些热心敬礼，但根本问题在于信德。相信，意味着知道祂是谁，并把我们的生命与祂结合。伯多禄的果断回应：“祢是基督，生活天主之子……祢就是众人期盼的那个默西亚。”他答对了，可是，他仍然不知道耶稣是谁，耶稣是哪一个默西亚。伯多禄心中仍存着这世上的默西亚形象，那些伟大者。按照伯多禄的民族传统：“达味之子”是那征服世界者。无论如何……至少他知道，耶稣是默西亚。耶稣对他说：“若纳的儿子西满，你是有福的，因为不是血肉把这启示给你，而是我的天父。”

某些事物，对耶稣的倾慕，非人力推理所能达致，因人的推理会引你倾慕那些与耶稣完全不同，好似斐理伯的人。耶稣对伯多禄说：“恭喜，你是心地洁净的人，你向伟大的天主性敞开心扉。‘不是血肉启示给你’，也就是说：这不是来自于你自身的建议，你的梦想，你的偏情，你的渴望。不，启示你，引你爱我这样的人的，只能是天主。”

伯多禄认出耶稣的身份，现在，耶稣宣告西满的身份，他是约纳的儿子。让我们来听：

“我对你说：你是伯多禄，我要在这磐石之上建立我的教会，阴间的门决不能战胜她。”

耶稣改了西满的名字，祂称西满为伯多禄，补充说：“我要在这磐石之上建立我的教会。”耶稣是在哪块磐石之上建立教会？是伯多禄……这稳固磐石？伯多禄的首席权，即教会所建之磐石？误解源于某些语言中“伯多禄”与“磐石”看似阴阳性之别，它们的名称相近。可是，在希腊原文并非如此。“伯多禄”（Petros）是一回事，“磐石”（petra）是另一回事。“Petros”指石头、砖块，“petra”指稳固磐石，足以在其上建造宫殿而不坍塌。伯多禄不是那磐石。在旧约与新约中，磐石始终且唯独指天主或基督。伯多禄是谁？他是“petros”，是这建筑的砖块，但磐石是基督。

我们发现，在致厄弗所人书中，作者对皈依的外邦人说：“因此，你们不再是外方人或旅客，而是圣徒的同胞，是天主的家人，被建筑在宗徒和先知的基础之上，而基督耶稣自己就是这建筑物的角石”（参看：弗2:19-20）。伯多禄也在他所写的书信中，对那些在复活之夜领洗的新教友说：“……你们永远不要与基督分离，因为祂是人所弃用的活石，可在天主眼中，祂是精选珍贵的石头。你们也要像那活石，被建立成一座属神的殿宇，成为圣洁的司祭，藉着耶稣基督献给天主的属灵祭品”（参看：伯前2:4-5）。就连保禄在他写给格林多人的第一封信说：“因为除了那已奠立了的基础，即耶稣基督外，任何人不能再奠立别的基础”（格前3:11）。

那么，谁是伯多禄？他是“petros”，是这团体的首块砖石，他要宣认：他相信天主的默西亚，这默西亚就是纳匝肋人耶稣。耶稣要把自己的生命建在这磐石上，任何地震都无法摧毁这生命。

我们也记得：耶稣在山中圣训的尾声邀请我们反思：我们要把我们的生命建立在哪样的基础上。祂说：这生命可以被建在沙地上，也就是被建立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之上，这样的建筑，终将崩塌。那些众人仰慕的纸糊建筑，结局如何？……终必倾覆。你也可以把生命建筑在稳固的磐石上。唯一稳固的磐石，就是相信祂，相信祂的圣言，相信祂的福音。谁若把自己的生命建立在这磐石上，可确信：即使死亡也无法摧毁这生命。

祂继续说：“阴间的门决不能战胜这教会。”这门的图像有什么含义呢？防御城门，极其艰难，因为它们必须被关闭，也必须被开启，因此，人们会穷尽各种策略，令其固若金汤。耶稣说：阴间，即死者的国度，即Sheol，象征着世间所有死亡的国度，它们设有门以保护自己，以免受到教会和基督福音的攻击……而这些门非常坚固。

我在背景中放上了在著名的罗马城，土耳其帕穆克卡莱（棉花堡）希拉波利斯，在那里出土的阴间之门。自第一世纪初，基督徒的团体就已存在。在那地方有温泉，地底冒出蒸汽与毒气；宛若真从冥府、死者之域涌出。后世考古学家便在冥门处安放了哈迪斯、普路托的雕像，门前更有刻耳柏洛斯恶犬守护此门。这是冥界，即死者的国度，其形象深不可测。这死亡之国象征着这世上我们经验到的、不容置疑的死亡之国。那是道德败坏、谎言、暴力、非人行径之国。或许我们会认为：这个国度因其千般伎俩自保，用尽策略免遭摧毁，因而固若金汤，不可战胜。我们深知，凡攻击这死亡之国者，终将失败。

让我们想一想：如果我们攻击这死亡之国，攻击武器制造商……如何能击破？它太强大了。谁能改变那令无数人饥馑的国际市场的残酷法则？你要怎样攻击这谎言之国……就是那经媒体散布、摧毁道德价值，毁掉家庭的谎言之国，你要怎样攻击这政治腐败之国？它们太强大了。让我们也想想我们自己……“无人能把它们推翻”，此言不虚，因若我们试图用这些门的武器冲击这些门，就一定会失败。但如果我们面对这个邪恶的领域，仅凭我们人类的软弱，却带着福音的讯息，……耶稣说，那些门……将无法抵挡。

这便是邀请我们信赖所宣讲福音的力量，否则死亡之国将继续得胜。我们手中握有耶稣赐予的力量，即祂的圣言；若我们信靠祂的许诺，必能坚定、满怀信心地宣讲福音。

现在，让我们来听，耶稣给伯多禄的恩许：

“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你在地上束缚的，在天上也要被束缚；你在地上解开的，在天上也要被解开。以后，祂严令自己的门徒，不可对任何人说祂是默西亚。”

耶稣给伯多禄许下两件事，祂以两个拉比的图像呈现。首先：钥匙。把钥匙给管家是什么意思呢？这意味着，把管理家人生命的权柄授给他，那管家有权决定谁可以进，谁要留在外面。如今，伯多禄领受了这钥匙。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成了乐园的守门人吗？不。这意思绝不同。这指的是一个拉比的图像。拉比们说：他们有托拉的钥匙，因为他们通晓圣经，由他们解释经文，因此，一切都基于他们的裁决……他们判断谁对谁错，谁圣洁，谁有罪；耶稣严厉指责他们，因为祂说：“你们占有托辣的钥匙，不给人开启救恩之门，你们自己也不进入这天主圣言的智慧之门。”

如今，耶稣将钥匙交给伯多禄；希伯来语中“钥匙”是“Mafteach”，源于动词“patah”，其意非关闭，而是开启，大大敞开。伯多禄要如何运用基督赐给他的钥匙呢？他必须为众人敞开通往认识基督、认识祂福音的道路，他要亲身成为道成肉身福音的典范。这就是给众人敞开，使人得到救恩的道路。必须经过伯多禄开启的门，也就是他对基督——天主的默西亚——所作的信德宣认。

第二个图像：束缚和解开。这也是拉比的图像；意思是要宣判孰对孰错；分辨善恶。这就是伯多禄的任务，然而，他必须先吸收福音的智慧，以后，他才能对善恶作出正确的裁决。

我们要谨记：因为束缚和解开的权柄，并不是只托付给伯多禄一人的，事实上，耶稣立刻对祂的全体门徒说：“你们在地上束缚的，在天上也要被束缚，你们在地上解开的，在天上也要被解开。”这意味着：只要你对福音的智慧有了深刻的理解，你所宣判的是非对错，就会与天主的意念相一致。

这是我们生命抉择的问题：辨别善恶、正邪……生命与死亡……耶稣把这个任务托付给教会，如果教会忠于伯多禄所宣认的信德，如果她坚持基督的主张，这个教会定会成为众人生命抉择的可靠向导。这对我们是反思的缘由，因基督托付我们的，是重大而精细的使命。

我祝你们大家主日天喜乐，一周愉快。

© 全属于祢 & 乐仁出版社（中国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