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和希望的聖言
甲年復活期第四主日
福音：若望10:1-10
Fernando Armellini 神父的講道詞
祝大家主日天喜樂。
每年復活期的第四個主日都以“善牧耶穌”為主題。這個形象，自3世紀以來，一直深受基督徒的喜愛，他們開始把耶穌描述成一個年輕的牧人：腰系腰帶，腳上穿著鞋子：打扮得一如那時的牧人。同樣，在石棺或石棺上的雕刻中也體現了這一點。這些描繪表明：那時的人們對聖詠23首指的：即使他們要穿過死亡的幽谷，仍然陪伴他們的牧人深信不疑。今天，這個圖像立刻讓我想到耶穌肩上扛著小羊的圖像。祂設法從這羊墮落的峽谷中將其救出。或者，耶穌要帶領自己的羊，來到那能使他們得到飽飫，消解他們口渴的綠洲。可是，為能理解今天的福音資訊：我們必須摒棄這個美好的圖像。
在今日的經文中，耶穌並未設喻，而是講了一個謎語 —— 希臘文稱之為“Paroimiai”。這是一個必須解開，令人深思的謎題，因為它並不容易理解。事實上，聖史最終會指出，聽眾並不理解耶穌所引用的經文。一旦他們知道耶穌在暗指誰，一旦他們知道：耶穌恰恰是在暗指他們，某一刻，他們被激怒了，喊說：“這是個瘋子 …… 你們為什麼一直聽祂？”耶穌為什麼說了激怒他們的話？如果耶穌只是簡單地把自己表現為十幾個門徒的牧羊人，那也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了。可是，在這裡，祂的門徒因這個“謎語”感到憤怒和受傷，因為他們很清楚耶穌指的誰：盜賊和強盜。耶穌指的恰恰就是他們。最後，他們會試圖抓住祂，用石頭砸死祂，耶穌被迫逃到約旦河對岸避難。
首先：這些憤怒的聽眾是誰？他們是法利賽人，是百姓的領袖，是聖殿的司祭。你們必須記住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這一切事的發生，都是在耶路撒冷發生，不是在聖殿，也不是在聖殿附近。耶穌已經把商販從聖殿裡趕出去。耶穌提出這個謎語的場合也很重要。那時是在帳棚節，也就是在光明節。耶穌如同世界之光那般出現。那時，耶穌開啟那個胎生瞎子的眼睛。最後，祂說：“有些人認為自己能看見，可是，他們是瞎子，他們對自身的信仰和確信持有偏見，不願睜開雙眼正視現實。”耶穌開了這個胎生瞎子的眼睛，展現了祂的神秘之處 ，恰恰是為了喚醒這些人的良知。讓我們來聽：
那時候，耶穌說：我實實在在對你們說：凡不從羊棧的門進來，而是從別的地方爬進來的，就是賊，就是強盜。從羊棧的門進來的，就是牧人的羊。看門的人替祂打開門，羊聽到祂的聲音，那時候，牧者呼喚自己羊的名字，領他們出來。”
這段演講的開頭，有點突兀，具有煽動性。耶穌說：有些人去抓殺綿羊，不是從門進到羊棧，而是翻牆進入其中。祂指的是什麼情形？祂在暗指什麼？祂在說的是誰？為了理解這一點，我們必須解釋一下什麼是圍場。我們的思緒可能立刻就想到羊圈：綿羊在那裡安靜生活，直到小偷闖入其中，襲擊並殺死它們。這裡使用的希臘詞是：“αυλην = aulé”，許多譯者將其翻譯為“羊圈”但是，這會讓我們偏離正題。這詞在舊約中出現了177次，從來不是指羊圈，而是中廳，或是一般意義上的大廳：聖殿的庭院。這就是耶穌所指的地方；羊就在是被關在那裡，受人利用，甚至被殺害。這個地方代表什麼？這代表的是普通百姓所踐行的宗教制度。這個宗教制度灌輸給他們一個虛假的天主形象。這個天主善待順從祂誡命的人。嚴厲對待那些敢於違背祂誡命的人。這是一個需要被人服侍，向祂獻祭，祈禱，全燔祭，隆重禮儀，好能得到祂恩典的人。由這種觀念催生出一種宗教：它由神師與司祭階層所把持，這些人極力將自己塑造為上主恩寵的中保。那麼，作為補償，這個司祭階層 …… 他們想要什麼，想要得到什麼？他們以自己的教義講授誆騙信徒，想要得到信徒們的稱譽，恩惠和重要禮品。來到聖殿奉獻的人都是些淳樸的人……他們就是那些被自己錯誤的宗教信仰禁錮在圍欄裡的羊。
耶穌並非第一個提出這種抱怨的人。舊約聖經多次譴責以色列人錯誤的引導者。在古代中東，牧羊人的形象被賦予了美索不達米亞的國王，亦或是埃及法老，他被稱作“萬民的牧者”。牧人守護自己的子民。記住：他的象徵，就是牧人那根彎曲的手杖。相比之下，舊約中，沒有任何一位國王被稱作“好牧人”以色列的君王被描繪成邪惡的牧人，他們非但不牧養羊群，追求自己的利益，四處殺戮 …… 這就是厄則克耳先知書第34章中描述的君王。耶肋米亞在其作品中說：“那把我牧場上的羊群趕散，令其迷路的牧人是有禍的”（參看：耶23:1）在舊約中，天主就是牧人…… “上主是我的牧者，我一無所缺。”依撒意亞先知書第40章中也有一個美麗的圖像：天主把小羊扛在肩上……慢慢領著母羊，“牧人”就是默西亞。“小偷和盜賊”是誰呢？他們就是把人們關在某個地方，利用他們，甚至殺害他們，奪走他們生命的人。稍後，我們將嘗試識別並提到其中的一些場所。他們不單是宗教界的攀附者，更是我們社會中一切攀爬者的寫照，這些人為了攫取權勢、霸權與金錢，不惜攀爬各式高牆。我們要辨明其中一些圈禁之所，好讓我們聽從牧者的聲音， 祂不願我們淪為奴隸，也不願我們遭受剝削。
耶穌繼續說：從門進去的，才是羊群的牧人。守門的會給他開門。那認出牧人的聲音，把它和小偷的聲音區分開來的守門人是誰呢？就是那聽到深愛羊群的牧羊人的聲音，立刻給他開門，讓他進來的人；因為他知道牧人必引導羊群擺脫各種奴役，進入自由。
看門的人就是我們的良心。我們做得很好。而且我們立刻就知道如何區分哪些人帶著愛意來接近我們，哪些人讓我們快樂 ，哪些人想要給我們生命，哪些人想要剝削我們，奪走我們的快樂和生命。如果良心沒有被扭曲和墮落，立刻就能認出：耶穌是良善的，祂是想要我們好的可靠之人。良知警醒並揭露那些異於基督之聲的虛假。基督的聲音藉著福音來到，我們都有過這樣的體驗，我們就會感受到：我們的良心告知我們：“祂是對的，祂想要你好。祂想到你自由，他想帶你離開禁錮你的地方。牧羊人的目標是把我們領到自由之地，生命在那裡得以充分實現。
耶穌說：“祂進來，按照他們的名字呼喚他們，領他們出來。”在這裡所用的希臘動詞是一個技術術語，其出自出谷紀，指的是使以色列人擺脫奴役的天主，在希伯來語中，“Iazá”意為走向廣闊的空間。“Zar”則指封閉之地，在那裡人並不自由。在希伯來語中，“自由”意味著去往寬廣之地，去往不受束縛的地方。事實上，天主已經把在埃及的以色列人從他們的狹隘中解救了出來，帶領他們走向廣闊而自由的地方。
那守門的人認出了這牧羊人的聲音。我們聽到福音的話語時，我們的內心深處會感受到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們：祂是對的；祂說的是真的；祂的話就是生命；祂想要你活下去；祂不是來剝削你，或壓迫祢的。現在，讓我們來聽聽牧人把羊群帶出圍欄後做了什麼。
當祂把所有自己的羊都趕出來後，就走在在它們前面，羊群跟隨著祂，因為它們認得祂的聲音。因為他們不跟隨陌生人；他們要從他面前跑走，因為他們不認識陌生人。儘管耶穌用了這種修辭手法，法利賽人仍然不理解祂在試圖對他們說什麼。祂一把羊牽出來，就走在他們前面。在這裡所用的希臘動詞“ekbálei”的意思是：扔掉，驅逐。耶穌無法忍受人們被禁錮在這些地方，因為他們在那裡受到剝奪，並不自由。耶穌想要憑自己的福音，自己的言語，讓他們出來，領他們出來。祂呼籲所有人都離開這個地方。
耶穌指的是聖殿，祂把小販從聖殿趕出去了。然後，就像舊約中的天主一樣，祂走在百姓前面，引導他們走向自由，耶穌也走在自己的羊群前面，引領他們走向生命。讓我們試著列舉耶穌藉著自己的福音， 想要引領我們出去的一些表現。
第一種可能是宗教習慣，可是，這不是真實信仰的表達。我們有許多宗教習慣是傳統中繼承下來，它們仍然吸引我們。可是，我們聆聽福音的時候，這些習慣的不一致，就會顯露無遺。福音想領我們出來。讓我們試著讓自己進入一個更美麗，更廣闊，我們在那裡最幸福的世界；在那裡，我們會與天主建立關係，與向我們敞開心扉，令我們幸福的天主對話。
另一種是許多人至今仍經歷的束縛：對天主的錯誤認知。一個被想像成老闆，立法者，制定行為準則，最終成為嚴格法官的天主。意識到自己遵守了天主的所有誡命，會給自己帶來一定的道德安寧，確信自己會得到賞報。但這種與天主的關係最終會帶來恐懼；它不會帶來喜悅，因為它是虛假的。天主無條件地愛我們，只有我們領受這愛，才會真正感受到作為自由個體的愛；而其他人，則因被灌輸這種虛假的天主形象而感到束縛和局限，他們逃離了這種束縛，卻最終落入了更糟糕的境地。那是充滿生活的荒謬，或是放蕩，墮落和邪惡的圍欄。可是福音也觸及這圍欄，引領他們走出困境。
然後是偶像的束縛；現在左右我們一切生活選擇的現實條件。為錢而活的圍欄。那些是為自己的事業，為自己的成功而活的人。如果你為這些事而活，你就是奴隸。你從不抬頭看 …… 你看不見朋友 …… 你看不見窮人，你看不到急需幫助的人……你看不到身處困境的人。你被困在那個不以人的身份生活的人的圍欄裡。牧人讓這些人聽到祂的話，向他們解釋留在這個圍欄裡會給他們帶來什麼好處，祂會告訴他們：即使你能贏得全世界，依舊找不到生活的意義。罪惡和道德墮落的圍欄。權力的圍欄會誘使你做出各種各樣的讓步，為各種讓步提供藉口：真理和謊言，光明和陰影 …… 都不重要。在那圍欄裡。重要的是：獲得權力，享樂和財富。你成了奴隸，任由自己被困在這圍欄裡。奴役人的意識形態圍欄；人們按照灌輸給你的意識形態思考和決定，按照意識形態強加於你的東西思考和決定。讓我們來想一想：讓那些完全習慣於某種狀態（如某種政治意識形態）的人進行反思，會多麼困難。
讓我們來看一個例子。標有“大家都這麼做”的圍欄， 即具體在具體人物（如“明星”、模範，成功人士）身上的文化典範的圍欄。讓我們也想一想那些女性依舊被邊緣化，尊嚴受到侵犯，被排斥在外的文化模式。福音不希望人們停留在那裡。
還有，在個人層面上，那些慣常所見，阻礙快樂 ，令人遺憾，阻礙人前行的情緒。耶穌與人相遇時，從不看他們的過去。這些過去阻礙你，把你禁錮，不讓你向充實的生活敞開心扉。你受邀向前看，而非沉浸在過去。
耶穌說：“平安去吧 —— 不要再犯相同的錯誤，而是要慶祝當下。”不要後悔 …… 後悔就是自我懲罰。不要留在裡面。怨恨的圍欄；怨恨想要讓你為你所犯的錯誤付出代價。這使你困在圍欄裡，這會讓你為體驗到看著你受苦的快樂而感到內疚。這常讓你想到你所犯的錯誤。這會讓你感到難受，骯髒，覺得做錯了。那時，怨恨會告訴你：“看看你做了什麼 …… 你不感覺羞恥嗎？你打算怎麼做，才能原諒你自己？”說這話的人就像一個小偷，他偷走了你創造未來的快樂 。我們都有把自己禁錮其中的圍欄，只有牧人的聲音才能使我們自由。耶穌來到，不是為了救你離開這個圍欄，帶你去到更好的地方。不。耶穌來到，為的是使你脫離各種束縛，領你走向自由。
看門的人聽到這個聲音，他能很好地把這個聲音與陌生人的聲音區分開來。綿羊也不會跟隨陌生人，因為他們能立刻認出牧人的聲音。究竟誰是真牧者，誰是盜賊，這分辨的能力正是由同一只所宣告的，因為我們生來就是美好的。每個人都喜歡真相而非謊言。人的本能渴望自由，而非奴役；渴望生命，而非死亡。
現在，耶穌解釋關於羊的門的神秘隱喻。讓我們來聽：
於是，耶穌又說：“我實實在在對你們說：我是羊的門。在我之前來的，是賊，是強盜，而且，羊不聽從他們。我是門，凡通過我進來的人，就會得救，找到牧場。賊來，只是為了偷盜，屠殺，破壞；我來，好使他們能獲得生命，獲得更豐富的生命。”
此時，我們本以為耶穌會說：“我是善牧”不。祂說：“我是羊的門”此外，我們或許會期待祂說：“我是羊門的門。”
不，祂與圍欄無關 …… 祂是羊的門。羊被放出來了；祂用自己的話把他們引出來。現在，他們得到自由，必須經過祂，並以祂為中心，祂就是門。這是什麼意思呢？經過基督就是進入，最後，在自由世界；在無限的空間，人才能真正成為一個人，一個真正的人，一個相似善牧的人。讓我們不要把自由和隨心所欲混為一談。隨心所欲的人，做他自己喜歡的事，那些腐朽的人，放蕩的人，不是自由之人，他們是自己本能的奴役。他不是一個真正的人。人只有經過那門（基督）才能進入自由世界，才能進入天主之國。對觀福音也提到這門，他們說這門是“窄門”。耶穌邀請說：“從窄門進入。”祂就是窄門。祂要求克己，無私愛他人，甚至為敵人捨命。可是，只有祂才是進入真正人類世界的門。真正人類世界，就是屬於熱愛，只愛人類的世界。其它關於生命的建議都是陷阱和詭計，它們會讓你陷入死亡深淵。
耶穌所說的一句話，令我們感到驚訝：在我以前來的，都是盜賊和襲擊者。他們是聖祖和先知。耶穌指的是這些人嗎？不。這是什麼意思呢？在祂的生命提議之前的全部生命建議都是賊。讓我們試著回憶一下過去的歷史：這是一個關於暴力和劫掠的歷史，因為其受競爭法則，強者法則支配。今天，福音還讓我們看到：即使我們在一起，我們所稱的“民主”並不比過去的民主更糟糕。可是，這個“民主”仍然否定手足情誼，因此，依舊是劫掠和掠奪。任何與福音不同的建議都是不合法的匪徒行為。
耶穌說：“我是門；凡經過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你們能進能去，並能找到牧場。”祂想說什麼？莫非是說，人可以隨時隨意進出羊圈嗎？不。你不能進去隨後出來。你只有一次機會離開所有圍欄。你進入新世界，一個自由的世界，你會摒棄一切非人生活的提議。
最後，耶穌的提議和盜賊和強盜的提議之間的區別在於：“我來，好使你們能得到生命，並能得到更豐富的生命。”小偷無法是為偷盜，殺戮和毀滅。這是對我們的邀請，邀請我們學會如何辨別，如何讓我們的良知知道如何辨認那渴望引領我們走向生命的基督的聲音。
我祝你們大家復活節快樂，一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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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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