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026(甲)常年期第十九主日:独处的神圣必要性

独处的神圣必要性
福音:玛窦14:22-33

Fr.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今天的福音经文的重点是耶稣在风暴中走向门徒的小船,以及耶稣平息风暴的奥迹。然而,我将基于这两周的福音经文,重点反思耶稣的位格,以及祂是如何应对悲伤和成功的。

我们经常赞叹耶稣不知疲倦的公开传教使命 ——祂不断地医治、不断地宣讲、施行令人震撼的奇迹。可是,如果我们仔细阅读福音的叙述,我们就会发现,在祂生命的表层之下,涌动着一股安静但持续的节奏:一种对静默与独处的深切,甚至近乎迫切的渴望。

耶稣使5000人得到饱饫之前,祂刚收到一则噩耗:祂的堂兄,同伴和先知——洗者若翰,被黑落德残忍处决。耶稣是完全的人,祂的心因悲伤变得沉重。祂需要一个让祂哭泣的空间,好能消化这场悲剧,并哀悼这位给祂预备道路者的离世。圣经经文告诉我们:耶稣听到若翰的死讯,就独自乘船退到旷野。祂寻找一个安静的圣所,好使祂能把自己的悲伤带到天父面前。

可是,群众追踪到了祂。他们看到船航行的方向,沿着海岸跑去见祂。想象一下:耶稣当时必定感受到了极度的身心疲惫。祂个人的悲伤被那些如大海般浩瀚、充满急难的人群打断。祂的心深深怜悯他们,以致祂没有不耐烦地把他们赶走,反而治好他们的疾病,并以五饼二鱼使5000人得到饱饫。

可是,真正令人感到惊叹的是,发生在这个震撼人心的奇迹之后的事。

使数千人得到饱饫以后,群众陷入了疯狂。若望福音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准备好强行立祂为王。他们想要一个政治性的默西亚,一个能给他们食物,能击败压迫者的领袖。这是世俗对称赞,权力和成功的终极诱惑。

然而,耶稣并没有沉浸在他们的欢呼中。祂没有利用他们的热忱建立一场运动,巩固祂的基业。奇迹完成后,祂立刻要求门徒上船,在祂之前先渡到对岸。祂遣散群众,拒绝世上王权的诱惑,独自上山祈祷。

夜幕来临,祂独自一人在那里。

不论是在祂悲伤的幽谷,或是在祂成功的巅峰,这种对独处的双重坚持,揭示了属灵生命一个深刻的真理。

为耶稣而言,静默不是一种奢侈,也不是逃避责任,更不是工作之余的短暂休息。静默在神修生活中不可或缺。在悲伤中,静默使得天主修补祂内心破碎之处。在成功中,静默使祂不致被人群短暂而危险的称赞所迷惑。祂知道世人对祂的称赞容易变成一个陷阱,诱使祂背离自己的真正身份 ——受苦的仆人。在安静的山上,祂沉浸在圣父的临在中,耶稣把自己锚定在祂的真实身份,而不是这个世界想要加诸于祂的身份。祂正是从这样的静默中,走进那在满是风浪的大海上航行的门徒们的船。

有多少次,我们避开了耶稣如此迫切寻求的静默呢?

悲伤打击我们的时候,我们更倾向于用噪音,忙碌或数字世界的干扰来淹没悲伤,我们害怕独自一人面对我们的悲伤。当成功来到时,我们又容易被别人的称赞所充满,任由他人的肯定来定义自己的价值,直到自己变得脆弱,甚至依附于人群。

耶稣给我们展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祂教导我们:静默是天主抚慰我们最深创伤之处,也是使我们最伟大的成就回到正确位置的地方。如果天主子尚且需要退隐山中,保守内心的平安,并使祂的心与天父对齐,我们岂不更需要远离生活中的喧嚣吗?

今天,我们受邀离开群众,把我们的悲伤与胜利抛在身后,和耶稣一起登上静默的山。我们将在那神圣,独处的空间找到一种不依赖我们表现的爱,一种世界不能提供的平安,以及一股能帮助我们度过未来一切风浪的静默力量。

© 全属于祢 & 乐仁出版社(中国澳门)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常年期第十九主日:信德,在风浪中紧握基督之手

主日讲道:信德,在风浪中紧握基督之手

圣玛窦福音 14:22–33

一、导言:生活如海,信德如舟

亲爱的弟兄姊妹们,今天我们听到的福音是一段十分震撼人心的经历:耶稣在海面上行走,伯多禄也踏浪而行,但因恐惧而下沉,被耶稣所救。

这不仅是一段神迹,更是一幅信仰旅程的象征图画。在这图画中,我们看到:

风浪 = 生活的试炼、恐惧、不安;

船 = 教会与我们的信仰生活;

耶稣在水面行走 = 主在我们困境中从未远离;

伯多禄下沉 = 人性软弱的真实写照;

主拉住伯多禄的手 = 救恩的恩宠与主的怜悯。

二、祈祷与孤独:主的内在力量源自祈祷

福音一开始,耶稣遣散群众之后,“独自上山祈祷去了”。我们看到,耶稣行神迹、讲道、牧养群众之后,选择退隐,进入与父的亲密对话中。

《天主教教理》第2602条:“耶稣的祈祷根植于人的心灵,也根植于天主子与圣父之间的奥秘关系。”

圣奥斯定说:“若连基督也需要祈祷,你我岂可少祈祷?”

亲爱的教友们,今天我们活在纷乱、焦虑的时代,若我们没有与天主的亲密联系,就容易像风浪中的船一样被吹打。

三、风浪与恐惧:信德在考验中被炼净

当天快亮时,门徒被风浪困住,耶稣在海上向他们走来,他们却惊恐大叫:“是妖怪!”——这是人类面对未知时的第一反应:恐惧与怀疑。

圣大额我略教宗解释道:

“他们在夜中惊恐,是因为还没有完全认出耶稣;只有在天快亮,光照临,他们才逐渐明白那是主。”

这是灵修生活的写照:在灵性的黑夜中,风浪会让我们看不清主的临在,但祂一直在走近我们。

耶稣说:“放心吧!是我。不必害怕!”这句话,在希腊原文中更接近:“我是那自有者(Ego eimi)。”这是一句与梅瑟在荆棘中听见天主自称“我是自有者”类似的表达(出3:14),暗示耶稣具有天主的身份。

四、伯多禄的信德与软弱:你愿意走向主吗?

伯多禄说:“主啊,如果是你,就让我走向你。”他敢迈出这一步,说明他愿意信赖主。但当他“看见风势强大,就害怕,下沉”。

这句话太真实了,不是吗?

我们在病痛、经济困难、家庭冲突、社会动荡中常常像伯多禄一样,一开始有信心,但风一大,就开始动摇。

圣若望·金口说:“只要你眼目注视主耶稣,就能踏浪前行;一旦你看向风浪,就会下沉。”

《希伯来书》12:2:“我们该目不转睛地注视耶稣——信德的创始者与完成者。”

五、主的手永远伸出:救恩不是因我们的完美,而是因祂的慈爱

伯多禄下沉时大叫:“主啊,救我!”这是最短的祈祷,却最有力。

耶稣没有责备他先,而是“立刻伸手拉住他”。这是福音中最动人的一句话之一。

圣依肋内说:“天主不因人跌倒而远离,而是因跌倒而更靠近。”

主不会因为我们疑惑、害怕就放弃我们,只要我们呼求祂,祂就立刻伸手救我们。

六、大自然的比喻:海中的信德与风浪

我们看看自然界:燕子迁徙时,常要横渡大海。它们飞行数百公里,不因风浪退缩。

研究发现,燕子常凭借风向和天空的星辰来定位,即使遇风雨也会坚持目标。

我们是否也能在风浪中,仰望“正义的太阳”(玛3:20)——基督,不失方向?

七、圣人故事:圣方济·沙勿略在风暴中信靠主

十六世纪,圣方济·沙勿略搭船从印度前往日本传教时,遭遇海难,船上人心惶惶,他却镇定祈祷,最终风浪止息。

他在日记中写道:“在海浪中,我感到基督就在我舱中,祂的手就在我的肩上。”

圣人之所以伟大,不是他们不会遇到风浪,而是他们知道——主在风浪中同行。

八、我们与教会的船:共度风浪的团体

福音中“船”是教会的象征。

圣额我略教宗说:“教会就是那只在世界海上前行的船,主虽不在肉身上与我们同在,却在神能上与我们同行。”

所以,我们在信仰中不要孤单作战,要依靠教会的圣事、团体、牧者——正如在风中,门徒们一起等待主来。

九、行动反思:风浪中,我能做些什么?

实际生活建议:

养成每日短祷习惯:“主啊,救我!”或“耶稣,我信赖你。”

每周参与感恩祭,尤其在生活风浪中,更要亲近圣体。

风浪中坚持善工:不要因困难而停止祈祷、服务或行善。

属灵笔记:记录你人生中的“风浪与主的手”,增强信德回忆。

团体同行:参加堂区小组、分享团体,在“教会之船”中彼此扶持。

十、结语:风浪终会平静,主永远在你身边

当耶稣和伯多禄上了船,风就停了。门徒们跪下朝拜说:“你真是天主子。”

亲爱的教友们,愿我们在人生的风浪中,也能以这样的信德呼唤主、倚靠主,并最终在平静中认出祂的真实身份。

愿我们在弥撒中常常遇见祂,在圣体中获得力量,在生活中不断回应祂那永远伸出的手。

结尾祈祷:

主耶稣,你不惧风浪,不离弃我们;你在黑夜中行走,来到我们跟前;你在我们下沉时伸出手拯救;求你加深我们的信德,使我们即使在风浪中也信赖你,在生活的逆境中坚定不移地走向你。阿们。

——小天使神父

2025-2026(甲)常年期第十九主日:信德,在風浪中緊握基督之手

主日講道:信德,在風浪中緊握基督之手

聖瑪竇福音 14:22–33

一、導言:生活如海,信德如舟

親愛的弟兄姊妹們,今天我們聽到的福音是一段十分震撼人心的經歷:耶穌在海面上行走,伯多祿也踏浪而行,但因恐懼而下沉,被耶穌所救。

這不僅是一段神跡,更是一幅信仰旅程的象徵圖畫。在這圖畫中,我們看到:

風浪 = 生活的試煉、恐懼、不安;

船 = 教會與我們的信仰生活;

耶穌在水面行走 = 主在我們困境中從未遠離;

伯多祿下沉 = 人性軟弱的真實寫照;

主拉住伯多祿的手 = 救恩的恩寵與主的憐憫。

二、祈禱與孤獨:主的內在力量源自祈禱

福音一開始,耶穌遣散群眾之後,“獨自上山祈禱去了”。我們看到,耶穌行神跡、講道、牧養群眾之後,選擇退隱,進入與父的親密對話中。

《天主教教理》第2602條:“耶穌的祈禱根植于人的心靈,也根植于天主子與聖父之間的奧秘關係。”

聖奧斯定說:“若連基督也需要祈禱,你我豈可少祈禱?”

親愛的教友們,今天我們活在紛亂、焦慮的時代,若我們沒有與天主的親密聯繫,就容易像風浪中的船一樣被吹打。

三、風浪與恐懼:信德在考驗中被煉淨

當天快亮時,門徒被風浪困住,耶穌在海上向他們走來,他們卻驚恐大叫:“是妖怪!”——這是人類面對未知時的第一反應:恐懼與懷疑。

聖大額我略教宗解釋道:

“他們在夜中驚恐,是因為還沒有完全認出耶穌;只有在天快亮,光照臨,他們才逐漸明白那是主。”

這是靈修生活的寫照:在靈性的黑夜中,風浪會讓我們看不清主的臨在,但祂一直在走近我們。

耶穌說:“放心吧!是我。不必害怕!”這句話,在希臘原文中更接近:“我是那自有者(Ego eimi)。”這是一句與梅瑟在荊棘中聽見天主自稱“我是自有者”類似的表達(出3:14),暗示耶穌具有天主的身份。

四、伯多祿的信德與軟弱:你願意走向主嗎?

伯多祿說:“主啊,如果是你,就讓我走向你。”他敢邁出這一步,說明他願意信賴主。但當他“看見風勢強大,就害怕,下沉”。

這句話太真實了,不是嗎?

我們在病痛、經濟困難、家庭衝突、社會動盪中常常像伯多祿一樣,一開始有信心,但風一大,就開始動搖。

聖若望·金口說:“只要你眼目注視主耶穌,就能踏浪前行;一旦你看向風浪,就會下沉。”

《希伯來書》12:2:“我們該目不轉睛地注視耶穌——信德的創始者與完成者。”

五、主的手永遠伸出:救恩不是因我們的完美,而是因祂的慈愛

伯多祿下沉時大叫:“主啊,救我!”這是最短的祈禱,卻最有力。

耶穌沒有責備他先,而是“立刻伸手拉住他”。這是福音中最動人的一句話之一。

聖依肋內說:“天主不因人跌倒而遠離,而是因跌倒而更靠近。”

主不會因為我們疑惑、害怕就放棄我們,只要我們呼求祂,祂就立刻伸手救我們。

六、大自然的比喻:海中的信德與風浪

我們看看自然界:燕子遷徙時,常要橫渡大海。它們飛行數百公里,不因風浪退縮。

研究發現,燕子常憑藉風向和天空的星辰來定位,即使遇風雨也會堅持目標。

我們是否也能在風浪中,仰望“正義的太陽”(瑪3:20)——基督,不失方向?

七、聖人故事:聖方濟·沙勿略在風暴中信靠主

十六世紀,聖方濟·沙勿略搭船從印度前往日本傳教時,遭遇海難,船上人心惶惶,他卻鎮定祈禱,最終風浪止息。

他在日記中寫道:“在海浪中,我感到基督就在我艙中,祂的手就在我的肩上。”

聖人之所以偉大,不是他們不會遇到風浪,而是他們知道——主在風浪中同行。

八、我們與教會的船:共度風浪的團體

福音中“船”是教會的象徵。

聖額我略教宗說:“教會就是那只在世界海上前行的船,主雖不在肉身上與我們同在,卻在神能上與我們同行。”

所以,我們在信仰中不要孤單作戰,要依靠教會的聖事、團體、牧者——正如在風中,門徒們一起等待主來。

九、行動反思:風浪中,我能做些什麼?

實際生活建議:

養成每日短禱習慣:“主啊,救我!”或“耶穌,我信賴你。”

每週參與感恩祭,尤其在生活風浪中,更要親近聖體。

風浪中堅持善工:不要因困難而停止祈禱、服務或行善。

屬靈筆記:記錄你人生中的“風浪與主的手”,增強信德回憶。

團體同行:參加堂區小組、分享團體,在“教會之船”中彼此扶持。

十、結語:風浪終會平靜,主永遠在你身邊

當耶穌和伯多祿上了船,風就停了。門徒們跪下朝拜說:“你真是天主子。”

親愛的教友們,願我們在人生的風浪中,也能以這樣的信德呼喚主、倚靠主,並最終在平靜中認出祂的真實身份。

願我們在彌撒中常常遇見祂,在聖體中獲得力量,在生活中不斷回應祂那永遠伸出的手。

結尾祈禱:

主耶穌,你不懼風浪,不離棄我們;你在黑夜中行走,來到我們跟前;你在我們下沉時伸出手拯救;求你加深我們的信德,使我們即使在風浪中也信賴你,在生活的逆境中堅定不移地走向你。阿們。

——小天使神父

2025-2026(甲)常年期第十九主日讀經釋義

讀經一《列王紀上》19:9a, 11-13a

那時候,厄裡亞來到上主的山曷勒布,進了一個山洞,在那裡過夜;

背景

曷勒布山,也稱為西乃山,是梅瑟領受十誡的地方(出谷記19章),象徵著天主顯現和立約的神聖之地。厄裡亞此時心靈疲憊、遭遇政治迫害(被依則貝耳王后追殺),逃亡至此是為了尋求天主的安慰與引導。

靈修意義

在靈修傳統中,“山”象徵與天主相遇的高地,“洞”象徵內心的深處。在危機中躲入“洞穴”,代表人靈退回到內心,等待天主的臨在。這也預示我們每個信仰者在迷茫、疲憊時,需要回到“靈修的山洞”中與主相遇。

上主的話傳給他說:“你出來,站在山上,立在上主面前。”

背景

天主親自召叫厄裡亞站立在祂面前,這呼應梅瑟在西乃山上與主相遇的經驗(出穀記33:21)。這不僅是邀請,更是命令:從隱藏中出來、在主前站立,準備迎接祂的顯現。

靈修意義

這是我們信仰生活中常有的召喚:不要一直停留在自我保護的角落,而要勇敢“站在主前”,在祂的光中面對自己的傷痛與使命。天主渴望與我們相遇,但這需要我們跨出自我、開放心靈。

那時,上主正從那裡經過,在上主前面,暴風大作,山崩石裂,但是,上主卻不在風暴中;

背景

古代以色列人往往將天主的顯現與自然奇觀(如雷霆、地震、烈火)相連。這種“神顯”模式可見於西乃山(出穀記19:16-19)。但此處特別指出:雖然有強烈自然現象,但上主“不在”其中。

靈修意義

天主顯現並不總以驚天動地的方式臨現。祂有時不在“轟動”的經驗中,而在沉靜中顯現。這提醒我們,信仰不應只追求外在奇跡,而要學會在沉默中、在細微中感受天主的來臨。

風以後有地震,但是上主也不在地震中;

靈修意義

繼續強化同一個神學訊息:天主不總是依照人的期待顯現。地震象徵世界動搖、改變,但天主不受限制於這些震動的外在事件。屬神的人應超越對“表面動靜”的依賴。

地震以後有烈火,但是上主仍不在烈火中;

背景

烈火同樣是天主臨在的古老象徵,例如在梅瑟的荊棘火焰中(出穀記3:2)或西乃山上的火焰(出穀記19:18)。但此處,上主“仍不在其中”是具有突破性啟示的表達。

靈修意義

強調我們不應局限天主的方式。祂不是我們感官經驗的附屬,而是自由地以祂選擇的方式顯現。屬靈生命需要開放度與細膩的內在感知能力。

烈火以後,有輕微細弱的風聲。

原文提示

原文希伯來文為「קול דממה דקה」(kol demama daka),意指“微小而細微的寂靜之聲”,或譯作“溫柔的微風”。這是整段經文的高潮。

靈修意義

天主在這“輕微的風聲”中臨現,揭示了祂的謙卑、溫柔、不喧嘩的方式。祂不是強迫,而是邀請;不是暴力,而是安慰。這是天主聖三中聖神的典型風格——如風、如氣息、如安慰者臨在。

在天主教靈修傳統中,這種“細微的聲響”常被視為內在良知的聲音、聖神的微啟、祈禱中片刻的神光。在噪音世界中,能聽見這個“細微之聲”需要沉默與操練。

厄裡亞一聽見這聲音,就用衣蒙著臉出來,站在洞口。

背景

衣蒙臉是一種表達敬畏與神聖羞怯的傳統舉動,類似梅瑟不敢直視上主(出穀記3:6)。這象徵著人在天主面前的敬畏之情。厄裡亞此時認識到:這才是真正的主臨。

靈修意義

真正的屬神經驗,並非外在震撼,而是內在敬畏所引發的深切回應。面對天主的真實臨在,人該以謙卑和沉默回應。祂不在外表的壯麗中,而在內心的靜默與細語裡。

小總結:

這段讀經中,厄裡亞在逃亡的荒野中與天主相遇的經驗,是一場從強烈到細微、從外在到內在、從懼怕到信靠的靈修轉變。

天主不總是以“震撼”顯現,而是以“微聲”臨在。

厄裡亞代表了我們每個在困境中逃避、尋求慰藉的靈魂。

上主引導他(也引導我們)從內心的洞穴中出來,“站在主前”。

屬靈生命需要培養靜默、聆聽與內心的敬畏,因為天主喜歡在“輕微細弱的風聲”中與我們對話。

願我們也在每日祈禱與生活的靜默中,聆聽天主溫柔的呼喚,並以敬畏的心走近祂。

讀經二:聖保祿宗徒致羅馬人書 9:1-5

弟兄們:我在基督內說實話,並不說謊,我的良心在聖神內與我一同作證:

背景

聖保祿在《羅馬書》9–11章中展開了一段深沉的省思:他深愛的猶太民族為何普遍未接受基督。此處他一開始就鄭重其事地申明:他說的是從心底發出的真話,不是情緒宣洩,而是在“基督內”,即與主結合的狀態中說出——這強調他的真誠與屬靈分辨力。他也訴諸聖神為證人:這讓他的憂傷不是人的焦慮,而是出自聖神的痛悔與熱愛。

靈修意義

在天主教的靈修傳統中,良心是“人內在的聖所”,是天主對人說話的地方(參《教理》1776)。保祿訴諸良心,是邀請我們省視自己對信仰的忠誠是否發自良心,是否在聖神內而非情緒或虛偽中行動。

我極度憂愁,心中不斷的痛苦。

背景

這種語言強烈地表達了保祿對他本族兄弟的失落的痛心。雖然他是外邦宗徒,但他沒有忘記自己作為以色列人的血緣身份。他不是因個人失敗憂傷,而是因他們拒絕福音而悲慟。

靈修意義

這種痛苦是愛的果實。真正的牧者會因羊群的迷失而痛苦。保祿的心在為那些還未認出基督的猶太人“哭泣”。今天我們也應問自己:我對尚未認識基督者是否有真正的痛惜與代禱之心?

為了我的弟兄,就是我骨肉之親,就算自己受詛咒,與基督隔絕,我也甘心情願。

背景

這句話非常震撼。保祿用梅瑟式的語言(出32:32:“請你赦免他們的罪,不然就將我由你所寫的冊上塗去”),表達他願為同胞捨身。所謂“受詛咒”是指被天主棄絕,與救恩隔絕,但保祿強調這是“如果可以的話”——說明他多麼深愛他們。

靈修意義

這是天主聖愛的縮影:願為罪人捨棄一切,甚至自己的救恩。我們在聖人身上也見到類似精神,如聖方濟各沙勿略為東方靈魂燃燒、聖女小德肋撒為罪人代禱而甘受黑暗。

對我們來說,這段話挑戰我們:我是否願為別人的得救,付出犧牲?我是否願意在祈禱中“承擔他們的靈魂”?是否如瑪利亞一般成為“協同救贖”的器皿?

他們是以色列人:義子的名分、光榮、盟約、法律、禮儀以及恩許,都是他們的;

背景

保祿列出以色列民族所承受的神恩傳統——

義子的名分:他們是“天主的長子”(參出4:22)

光榮:天主在會幕和聖殿中顯現的榮耀

盟約:如與亞巴郎、梅瑟、達味等的約

法律:梅瑟五書,天主聖意的表達

禮儀:獻祭制度、節期等宗教敬禮

恩許:有關救世主、土地、國度等的許諾

靈修意義

他們擁有“救恩的門徑”,但卻未完全領受耶穌基督——真正的完成者。教會教導我們應尊重猶太傳統(《教理》839),同時也承認基督是舊約預許的實現。保祿並未輕視他們,而是看見這些恩典的神聖根源。

對我們來說,這是提醒我們珍惜“信仰的遺產”,不要因習慣而忽視教會聖事、聖道、禮儀和聖神的恩賜。

聖祖也是他們的,並且基督按血統說,也是從他們來的,

背景

“聖祖”指亞巴郎、依撒格、雅各伯等信德之父。保祿強調基督作為人,出生於猶太民族,這說明以色列不僅在歷史上被揀選,甚至連救主也由他們而出(參瑪竇1:1-17)。

靈修意義

這是保祿對耶穌兩性一位奧跡的見證:耶穌是真人,出自具體的族群與歷史,也是真天主。祂不以神性避開人性,而是在人性中降生,顯示救恩的真實臨在。

我們在靈修中也要承認:天主的行動不是抽象的,而是在時間與人類歷史中具體展開的。

他是在萬有之上,世世代代應受讚美的天主!阿們。

信仰告白

這是整段經文的頂峰。保祿不止訴說情感,而是在敘述中自然進入讚美。他清楚地宣認耶穌基督是“在萬有之上”的天主,是永恆、應受崇拜的聖者。

這是新約中明言基督為天主的清晰表述之一(參《教理》446, 469)。保祿借此為整段的“哀痛”定下盼望的基調:儘管人拒絕,天主仍不變地是應受讚美的主!

小總結:信仰中的哀痛與讚美同行

這段經文讓我們看見聖保祿:

他不是冷靜的神學家,而是心中充滿愛火的靈魂;

他不是脫離民族的“超人”,而是為族人流淚的弟兄;

他不是用人的邏輯評斷救恩,而是將一切歸於天主。

他的心教我們:

真正的信仰,是願意為別人承擔痛苦,也是在憂傷中不忘頌揚天主。

正如天主聖三的愛,在基督的十字架中顯明:
“我寧願自己被詛咒,也願你得救。”

願我們以保祿之心祈禱:主啊,我願意為我弟兄、為這世界,為尚未認識你的人,獻上我的祈禱、痛苦與愛。

瑪竇福音 14:22-33

群眾吃飽以後,耶穌立刻催門徒上船,先到對岸去,等他遣散群眾。

背景

這節緊接著“增餅奇跡”之後(瑪14:13-21)。耶穌行了奇跡、喂飽群眾後,知道他們正想強迫祂作“默西亞王”(參若6:15),因此立即分散門徒和群眾。他催門徒先離開,為的是避免他們被群眾的政治熱情帶偏。

靈修意義

有時候,連門徒也不明白主的計畫。耶穌知道,他們若留下,可能會被“成功的幻象”誘惑。這教導我們:即使在成功之中,主也可能召喚我們離開熱鬧,走向信德的深處。

群眾散開了以後,耶穌獨自上山祈禱去了。到了晚上,他獨自一人留在那裡。

背景

上山祈禱是耶穌的重要習慣。在重大時刻前(如選宗徒、受難前等),祂常選擇孤獨中與父交談。在此,祂不僅是避開群眾,更是進入與父的親密合一。

靈修意義

這是對我們神修生活的提醒。即使服事效果顯著,祈禱與獨處仍是不可取代的泉源。耶穌教我們,真正的力量不在於人群中的掌聲,而在於山上的祈禱。

那時,船已經離岸幾公里了,因為逆風,船受到波浪的顛簸。

背景

加里肋亞海地勢特殊,常出現突如其來的暴風。門徒順從耶穌,卻遇上風浪——這再次提醒:順從主,並不總是一帆風順。

靈修意義

船象徵教會、信仰的旅程。風浪常臨——但那是主許可的信德考驗。主不在船上,不代表祂不在場。

天快亮時,耶穌在海面上向他們走來。

背景

“天快亮”原文是第四更時(約淩晨3-6點),也就是最黑暗之後即將破曉的時刻。在他們最驚恐、最無助的時候,主臨在了。

靈修意義

耶穌選擇在黑夜中以奇跡方式出現,教我們:即使看似被遺棄,主也在適時向我們走來。他並未遺忘,只是在訓練我們的信德。

門徒看見他在海上行走,就很驚慌,說:“是個妖怪!”並且嚇得大叫起來。

背景

“妖怪”一詞原文意為“幽靈、幻影”。門徒在風浪中驚惶,心靈封閉,以至看不出主的臨在。他們對靈性事物的不認識,讓他們將耶穌的靠近誤以為是恐懼的象徵。

靈修意義

許多時候,主的來臨並不總是照我們期望的方式,反而可能使我們害怕或不安。我們是否能在黑暗和風暴中,認出祂的足音?

耶穌立刻對他們說:“放心吧!是我。不必害怕!”

背景

耶穌的回應與天主在舊約中啟示自己的方式相呼應:“我是”(ἐγώ εἰμι)——參出3:14。祂不是只是說“是我”,更是在說:“我就是那一位”——我是自有永有的、天主自己。

靈修意義

每當主臨在,總伴隨著這三句:“放心”、“是我”、“不要怕”。這是對我們每一個軟弱心靈的安慰。耶穌今天也對我們說:“我是”與你同在。

伯多祿對他說:“主啊!如果是你,就讓我在水面上走到你那裡去吧!”

背景

伯多祿的性格果敢、火熱。他沒有求耶穌上船,而是渴望以信德“走向耶穌”。這是他愛主的表達——他願冒險,也願經歷主的能力。

靈修意義

信仰不只是等待主靠近,而是主動回應主的呼喚。伯多祿的祈禱不是:“救我”,而是:“讓我靠近你。”這是一種深層的信德態度。

耶穌說: “來吧!”伯多祿就從船上下來,在水面上向耶穌走去。

背景

“來吧!”這個字很簡短,但卻充滿權能。是同樣的“呼召之言”。伯多祿真的踏出了船,那一刻,他全心信靠耶穌。

靈修意義

走出船,就是走出安全區。走向耶穌,就是進入全然信賴。我們也常在信仰旅程中聽到主說:“來吧!”但我是否勇敢回應?

但他一見風勢強大,便害怕起來,並開始下沉,便大叫說:“主啊!救命啊!”

背景

一開始他凝視耶穌,便能行奇跡;但一轉眼看向風浪,信心動搖了。伯多祿下沉不是因為水變了,而是他的目光從主轉向了環境。

靈修意義

我們在靈修生活中也一樣:只要不把目光從主轉移,即使環境風急浪高,心中仍可平安。“信德”的反面不是“懷疑”,而是“恐懼”。

耶穌立刻伸手拉住他,對他說:“小信德的人哪!你為什麼懷疑呢?”

背景

耶穌並沒有斥責他,而是立刻伸手拯救,然後溫和地指出信德之弱。祂的責問中帶著慈愛,是邀請伯多祿更深信賴。

靈修意義

當我們在信仰中“下沉”時,主也“立刻伸手”。祂不要求完美的信德才來救我們,而是在我們求助那一刻就回應。伯多祿的祈禱“主啊,救命啊!”也成為所有靈修祈禱的原型——簡潔、深刻、有效。

他們上了船,風就停了。

背景

耶穌一上船,風就止息。祂的臨在,就是平安的泉源。這與舊約中的天主掌控自然界(參詠107:29)相呼應。

靈修意義

真正的平安,不是風浪不再,而是耶穌在船上。教會的“船”在歷史中經歷多次風浪,但主從未遠離。

船上的人都朝拜他說:“你真是天主子。”

背景

這是《瑪竇福音》中門徒第一次對耶穌作出明確的“天主子”信仰宣認。經歷了風浪與主的顯現,他們不再只是聽祂講道,而是真正“朝拜”祂——給祂天主應得的敬禮。

靈修意義

痛苦與風浪,若在信德中度過,便會通向更深的認信。“你真是天主子”是苦難之後的果實,也是我們每日信仰生活中應不斷重複的信念。

小總結:風浪中行走,信德中望見

本段福音描繪出信仰旅程中的幾個關鍵時刻:

耶穌在我們看不見的時候仍然祈禱、守望我們

即使風浪再大,祂依然靠近

祂邀請我們“走出船”,進到更深信賴

在我們軟弱時,祂“立刻伸手”救助

當我們承認祂是天主子時,才真正進入安息

福音不是告訴我們“沒有風浪”,而是告訴我們:在風浪中,有耶穌;當我們“看著祂”時,就能“踏浪而行”。

本文作者:劉鐸

2025-2026(甲)常年期第十九主日读经释义

读经一《列王纪上》19:9a, 11-13a

那时候,厄里亚来到上主的山曷勒布,进了一个山洞,在那里过夜;

背景

曷勒布山,也称为西乃山,是梅瑟领受十诫的地方(出谷记19章),象征着天主显现和立约的神圣之地。厄里亚此时心灵疲惫、遭遇政治迫害(被依则贝耳王后追杀),逃亡至此是为了寻求天主的安慰与引导。

灵修意义

在灵修传统中,“山”象征与天主相遇的高地,“洞”象征内心的深处。在危机中躲入“洞穴”,代表人灵退回到内心,等待天主的临在。这也预示我们每个信仰者在迷茫、疲惫时,需要回到“灵修的山洞”中与主相遇。

上主的话传给他说:“你出来,站在山上,立在上主面前。”

背景

天主亲自召叫厄里亚站立在祂面前,这呼应梅瑟在西乃山上与主相遇的经验(出谷记33:21)。这不仅是邀请,更是命令:从隐藏中出来、在主前站立,准备迎接祂的显现。

灵修意义

这是我们信仰生活中常有的召唤:不要一直停留在自我保护的角落,而要勇敢“站在主前”,在祂的光中面对自己的伤痛与使命。天主渴望与我们相遇,但这需要我们跨出自我、开放心灵。

那时,上主正从那里经过,在上主前面,暴风大作,山崩石裂,但是,上主却不在风暴中;

背景

古代以色列人往往将天主的显现与自然奇观(如雷霆、地震、烈火)相连。这种“神显”模式可见于西乃山(出谷记19:16-19)。但此处特别指出:虽然有强烈自然现象,但上主“不在”其中。

灵修意义

天主显现并不总以惊天动地的方式临现。祂有时不在“轰动”的经验中,而在沉静中显现。这提醒我们,信仰不应只追求外在奇迹,而要学会在沉默中、在细微中感受天主的来临。

风以后有地震,但是上主也不在地震中;

灵修意义

继续强化同一个神学讯息:天主不总是依照人的期待显现。地震象征世界动摇、改变,但天主不受限制于这些震动的外在事件。属神的人应超越对“表面动静”的依赖。

地震以后有烈火,但是上主仍不在烈火中;

背景

烈火同样是天主临在的古老象征,例如在梅瑟的荆棘火焰中(出谷记3:2)或西乃山上的火焰(出谷记19:18)。但此处,上主“仍不在其中”是具有突破性启示的表达。

灵修意义

强调我们不应局限天主的方式。祂不是我们感官经验的附属,而是自由地以祂选择的方式显现。属灵生命需要开放度与细腻的内在感知能力。

烈火以后,有轻微细弱的风声。

原文提示

原文希伯来文为「קול דממה דקה」(kol demama daka),意指“微小而细微的寂静之声”,或译作“温柔的微风”。这是整段经文的高潮。

灵修意义

天主在这“轻微的风声”中临现,揭示了祂的谦卑、温柔、不喧哗的方式。祂不是强迫,而是邀请;不是暴力,而是安慰。这是天主圣三中圣神的典型风格——如风、如气息、如安慰者临在。

在天主教灵修传统中,这种“细微的声响”常被视为内在良知的声音、圣神的微启、祈祷中片刻的神光。在噪音世界中,能听见这个“细微之声”需要沉默与操练。

厄里亚一听见这声音,就用衣蒙着脸出来,站在洞口。

背景

衣蒙脸是一种表达敬畏与神圣羞怯的传统举动,类似梅瑟不敢直视上主(出谷记3:6)。这象征着人在天主面前的敬畏之情。厄里亚此时认识到:这才是真正的主临。

灵修意义

真正的属神经验,并非外在震撼,而是内在敬畏所引发的深切回应。面对天主的真实临在,人该以谦卑和沉默回应。祂不在外表的壮丽中,而在内心的静默与细语里。

小总结:

这段读经中,厄里亚在逃亡的荒野中与天主相遇的经验,是一场从强烈到细微、从外在到内在、从惧怕到信靠的灵修转变。

天主不总是以“震撼”显现,而是以“微声”临在。

厄里亚代表了我们每个在困境中逃避、寻求慰藉的灵魂。

上主引导他(也引导我们)从内心的洞穴中出来,“站在主前”。

属灵生命需要培养静默、聆听与内心的敬畏,因为天主喜欢在“轻微细弱的风声”中与我们对话。

愿我们也在每日祈祷与生活的静默中,聆听天主温柔的呼唤,并以敬畏的心走近祂。

读经二:圣保禄宗徒致罗马人书 9:1-5

弟兄们:我在基督内说实话,并不说谎,我的良心在圣神内与我一同作证:

背景

圣保禄在《罗马书》9–11章中展开了一段深沉的省思:他深爱的犹太民族为何普遍未接受基督。此处他一开始就郑重其事地申明:他说的是从心底发出的真话,不是情绪宣泄,而是在“基督内”,即与主结合的状态中说出——这强调他的真诚与属灵分辨力。他也诉诸圣神为证人:这让他的忧伤不是人的焦虑,而是出自圣神的痛悔与热爱。

灵修意义

在天主教的灵修传统中,良心是“人内在的圣所”,是天主对人说话的地方(参《教理》1776)。保禄诉诸良心,是邀请我们省视自己对信仰的忠诚是否发自良心,是否在圣神内而非情绪或虚伪中行动。

我极度忧愁,心中不断的痛苦。

背景

这种语言强烈地表达了保禄对他本族兄弟的失落的痛心。虽然他是外邦宗徒,但他没有忘记自己作为以色列人的血缘身份。他不是因个人失败忧伤,而是因他们拒绝福音而悲恸。

灵修意义

这种痛苦是爱的果实。真正的牧者会因羊群的迷失而痛苦。保禄的心在为那些还未认出基督的犹太人“哭泣”。今天我们也应问自己:我对尚未认识基督者是否有真正的痛惜与代祷之心?

为了我的弟兄,就是我骨肉之亲,就算自己受诅咒,与基督隔绝,我也甘心情愿。

背景

这句话非常震撼。保禄用梅瑟式的语言(出32:32:“请你赦免他们的罪,不然就将我由你所写的册上涂去”),表达他愿为同胞舍身。所谓“受诅咒”是指被天主弃绝,与救恩隔绝,但保禄强调这是“如果可以的话”——说明他多么深爱他们。

灵修意义

这是天主圣爱的缩影:愿为罪人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救恩。我们在圣人身上也见到类似精神,如圣方济各沙勿略为东方灵魂燃烧、圣女小德肋撒为罪人代祷而甘受黑暗。

对我们来说,这段话挑战我们:我是否愿为别人的得救,付出牺牲?我是否愿意在祈祷中“承担他们的灵魂”?是否如玛利亚一般成为“协同救赎”的器皿?

他们是以色列人:义子的名分、光荣、盟约、法律、礼仪以及恩许,都是他们的;

背景

保禄列出以色列民族所承受的神恩传统——

义子的名分:他们是“天主的长子”(参出4:22)

光荣:天主在会幕和圣殿中显现的荣耀

盟约:如与亚巴郎、梅瑟、达味等的约

法律:梅瑟五书,天主圣意的表达

礼仪:献祭制度、节期等宗教敬礼

恩许:有关救世主、土地、国度等的许诺

灵修意义

他们拥有“救恩的门径”,但却未完全领受耶稣基督——真正的完成者。教会教导我们应尊重犹太传统(《教理》839),同时也承认基督是旧约预许的实现。保禄并未轻视他们,而是看见这些恩典的神圣根源。

对我们来说,这是提醒我们珍惜“信仰的遗产”,不要因习惯而忽视教会圣事、圣道、礼仪和圣神的恩赐。

圣祖也是他们的,并且基督按血统说,也是从他们来的,

背景

“圣祖”指亚巴郎、依撒格、雅各伯等信德之父。保禄强调基督作为人,出生于犹太民族,这说明以色列不仅在历史上被拣选,甚至连救主也由他们而出(参玛窦1:1-17)。

灵修意义

这是保禄对耶稣两性一位奥迹的见证:耶稣是真人,出自具体的族群与历史,也是真天主。祂不以神性避开人性,而是在人性中降生,显示救恩的真实临在。

我们在灵修中也要承认:天主的行动不是抽象的,而是在时间与人类历史中具体展开的。

他是在万有之上,世世代代应受赞美的天主!阿们。

信仰告白

这是整段经文的顶峰。保禄不止诉说情感,而是在叙述中自然进入赞美。他清楚地宣认耶稣基督是“在万有之上”的天主,是永恒、应受崇拜的圣者。

这是新约中明言基督为天主的清晰表述之一(参《教理》446, 469)。保禄借此为整段的“哀痛”定下盼望的基调:尽管人拒绝,天主仍不变地是应受赞美的主!

小总结:信仰中的哀痛与赞美同行

这段经文让我们看见圣保禄:

他不是冷静的神学家,而是心中充满爱火的灵魂;

他不是脱离民族的“超人”,而是为族人流泪的弟兄;

他不是用人的逻辑评断救恩,而是将一切归于天主。

他的心教我们:

真正的信仰,是愿意为别人承担痛苦,也是在忧伤中不忘颂扬天主。

正如天主圣三的爱,在基督的十字架中显明:
“我宁愿自己被诅咒,也愿你得救。”

愿我们以保禄之心祈祷:主啊,我愿意为我弟兄、为这世界,为尚未认识你的人,献上我的祈祷、痛苦与爱。

玛窦福音 14:22-33

群众吃饱以后,耶稣立刻催门徒上船,先到对岸去,等他遣散群众。

背景

这节紧接着“增饼奇迹”之后(玛14:13-21)。耶稣行了奇迹、喂饱群众后,知道他们正想强迫祂作“默西亚王”(参若6:15),因此立即分散门徒和群众。他催门徒先离开,为的是避免他们被群众的政治热情带偏。

灵修意义

有时候,连门徒也不明白主的计划。耶稣知道,他们若留下,可能会被“成功的幻象”诱惑。这教导我们:即使在成功之中,主也可能召唤我们离开热闹,走向信德的深处。

群众散开了以后,耶稣独自上山祈祷去了。到了晚上,他独自一人留在那里。

背景

上山祈祷是耶稣的重要习惯。在重大时刻前(如选宗徒、受难前等),祂常选择孤独中与父交谈。在此,祂不仅是避开群众,更是进入与父的亲密合一。

灵修意义

这是对我们神修生活的提醒。即使服事效果显著,祈祷与独处仍是不可取代的泉源。耶稣教我们,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人群中的掌声,而在于山上的祈祷。

那时,船已经离岸几公里了,因为逆风,船受到波浪的颠簸。

背景

加里肋亚海地势特殊,常出现突如其来的暴风。门徒顺从耶稣,却遇上风浪——这再次提醒:顺从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灵修意义

船象征教会、信仰的旅程。风浪常临——但那是主许可的信德考验。主不在船上,不代表祂不在场。

天快亮时,耶稣在海面上向他们走来。

背景

“天快亮”原文是第四更时(约凌晨3-6点),也就是最黑暗之后即将破晓的时刻。在他们最惊恐、最无助的时候,主临在了。

灵修意义

耶稣选择在黑夜中以奇迹方式出现,教我们:即使看似被遗弃,主也在适时向我们走来。他并未遗忘,只是在训练我们的信德。

门徒看见他在海上行走,就很惊慌,说:“是个妖怪!”并且吓得大叫起来。

背景

“妖怪”一词原文意为“幽灵、幻影”。门徒在风浪中惊惶,心灵封闭,以至看不出主的临在。他们对灵性事物的不认识,让他们将耶稣的靠近误以为是恐惧的象征。

灵修意义

许多时候,主的来临并不总是照我们期望的方式,反而可能使我们害怕或不安。我们是否能在黑暗和风暴中,认出祂的足音?

耶稣立刻对他们说:“放心吧!是我。不必害怕!”

背景

耶稣的回应与天主在旧约中启示自己的方式相呼应:“我是”(ἐγώ εἰμι)——参出3:14。祂不是只是说“是我”,更是在说:“我就是那一位”——我是自有永有的、天主自己。

灵修意义

每当主临在,总伴随着这三句:“放心”、“是我”、“不要怕”。这是对我们每一个软弱心灵的安慰。耶稣今天也对我们说:“我是”与你同在。

伯多禄对他说:“主啊!如果是你,就让我在水面上走到你那里去吧!”

背景

伯多禄的性格果敢、火热。他没有求耶稣上船,而是渴望以信德“走向耶稣”。这是他爱主的表达——他愿冒险,也愿经历主的能力。

灵修意义

信仰不只是等待主靠近,而是主动回应主的呼唤。伯多禄的祈祷不是:“救我”,而是:“让我靠近你。”这是一种深层的信德态度。

耶稣说: “来吧!”伯多禄就从船上下来,在水面上向耶稣走去。

背景

“来吧!”这个字很简短,但却充满权能。是同样的“呼召之言”。伯多禄真的踏出了船,那一刻,他全心信靠耶稣。

灵修意义

走出船,就是走出安全区。走向耶稣,就是进入全然信赖。我们也常在信仰旅程中听到主说:“来吧!”但我是否勇敢回应?

但他一见风势强大,便害怕起来,并开始下沉,便大叫说:“主啊!救命啊!”

背景

一开始他凝视耶稣,便能行奇迹;但一转眼看向风浪,信心动摇了。伯多禄下沉不是因为水变了,而是他的目光从主转向了环境。

灵修意义

我们在灵修生活中也一样:只要不把目光从主转移,即使环境风急浪高,心中仍可平安。“信德”的反面不是“怀疑”,而是“恐惧”。

耶稣立刻伸手拉住他,对他说:“小信德的人哪!你为什么怀疑呢?”

背景

耶稣并没有斥责他,而是立刻伸手拯救,然后温和地指出信德之弱。祂的责问中带着慈爱,是邀请伯多禄更深信赖。

灵修意义

当我们在信仰中“下沉”时,主也“立刻伸手”。祂不要求完美的信德才来救我们,而是在我们求助那一刻就回应。伯多禄的祈祷“主啊,救命啊!”也成为所有灵修祈祷的原型——简洁、深刻、有效。

他们上了船,风就停了。

背景

耶稣一上船,风就止息。祂的临在,就是平安的泉源。这与旧约中的天主掌控自然界(参咏107:29)相呼应。

灵修意义

真正的平安,不是风浪不再,而是耶稣在船上。教会的“船”在历史中经历多次风浪,但主从未远离。

船上的人都朝拜他说:“你真是天主子。”

背景

这是《玛窦福音》中门徒第一次对耶稣作出明确的“天主子”信仰宣认。经历了风浪与主的显现,他们不再只是听祂讲道,而是真正“朝拜”祂——给祂天主应得的敬礼。

灵修意义

痛苦与风浪,若在信德中度过,便会通向更深的认信。“你真是天主子”是苦难之后的果实,也是我们每日信仰生活中应不断重复的信念。

小总结:风浪中行走,信德中望见

本段福音描绘出信仰旅程中的几个关键时刻:

耶稣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仍然祈祷、守望我们

即使风浪再大,祂依然靠近

祂邀请我们“走出船”,进到更深信赖

在我们软弱时,祂“立刻伸手”救助

当我们承认祂是天主子时,才真正进入安息

福音不是告诉我们“没有风浪”,而是告诉我们:在风浪中,有耶稣;当我们“看着祂”时,就能“踏浪而行”。

本文作者:刘铎

Homily for 19th Sunday in Ordinary Time :The Sacred Necessity of Solitude

The Sacred Necessity of Solitude

Matthew 14:22-33

Fr.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The focus of the gospel today is the miracle of Jesus approaching the boat of the disciples in the middle of the storm and Jesus calming the storm. However, my meditation is focused on the personality of Jesus and how he handled his grief and success, based on the gospel passages from these two weeks.

We often admire Jesus for His tireless public ministry—His endless healings, His radical preachings, and His dramatic miracles. Yet, if we look closely at the Gospel narrative, we see a quiet, persistent rhythm running beneath the surface of His life: a deep, almost desperate longing for silence and solitude.

Before the feeding of the five thousand, Jesus had just received devastating news: his cousin, companion, and prophet, John the Baptist, had been brutally executed by Herod. Jesus was fully human, and His heart was heavy with grief. He needed space to weep, to process the tragedy, and to mourn the loss of the one who had prepared His way. The text tells us that upon hearing of John’s death, Jesus withdrew in a boat to a deserted place by Himself. He sought the quiet sanctuary of the wilderness to lay His sorrow before the Father.

Yet, the crowds tracked Him down. They saw where the boat was heading and ran along the shore to meet Him. Imagine the sheer emotional and physical exhaustion Jesus must have felt. His personal grief was interrupted by a sea of demanding human need. Rather than turning them away in frustration, His heart was moved with deep compassion, and He healed their sick and fed the vast crowd of five thousand with five loaves and two fish.

What is truly extraordinary, however, is what happens after this staggering miracle.

Having fed the thousands, the crowd was swept into a frenzy. John’s Gospel tells us they were ready to carry Him off and make Him an earthly king by force. They wanted a political messiah, a leader who could give them bread and defeat their oppressors. It was the ultimate temptation of worldly acclaim, power, and success.

Yet Jesus does not linger to bathe in their applause. He does not use their enthusiasm to build a movement or secure His legacy. The moment the miracle is complete, He immediately insists that His disciples get into the boat and precedes them to the other side. He dismisses the crowd, turns His back on the promise of an earthly crown, and climbs the mountain by Himself to pray.

When evening comes, He is there alone.

This double insistence on solitude—both in the valley of His grief and at the peak of His success—reveals a profound lesson about the human spirit.

For Jesus, silence was not a luxury, an escape from responsibility, or a mere break from work. It was an absolute spiritual necessity. In grief, silence was the place where He allowed God to mend His broken heart. In success, silence was the anchor that kept Him from being consumed by the dangerous, fleeting approval of the crowd. He knew that the applause of human beings could easily become a trap, luring Him away from His true identity as the Suffering Servant. On the quiet mountain, bathed in the presence of the Father, Jesus anchored Himself in who He truly was, far removed from who the world demanded Him to be. It is from this silence he walks into the boat of the disciples through the stormy sea.

How often do we run from the very silence Jesus so earnestly sought?

When sorrow strikes us, we tend to drown it out with noise, busyness, or digital distractions, terrified of being alone with our pain. And when success comes our way, we feed on the praise of others, letting their validation define our self-worth until our ego becomes fragile and dependent on the crowd.

Jesus shows us a radically different way. He teaches us that silence is where our deepest wounds are held by God, and where our grandest achievements are put back in their proper perspective. If the Son of God needed to retreat to the mountain to protect His inner peace and align His heart with the Father, how much more do we need to step away from the noise of our lives?

We are invited today to step out of the crowd, to leave behind both our griefs and our triumphs, and to climb the quiet mountain with Him. It is in that sacred, solitary space that we discover a love that does not depend on our performance, a peace that the world cannot offer, and the quiet strength to walk across whatever storms lie ahead.

© Claretian Publications, Macau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5-2026(甲)常年期第十九主日講道

喜樂和希望的聖言
甲年常年期第十九主日
福音:瑪竇14:22-33
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講道詞

大家好。

記得上周的福音經文結尾的情景:十二宗徒服務完耶穌所命趟在青草地上的群眾以後,他們把餅的碎屑收了十二筐。每個門徒都收集了一筐。我也指出:瑪竇不再談論魚,宗徒們只有餅。他們做了什麼?他們帶著餅……他們要到哪裡去?這正是問題所在。聖史瑪竇在今天的經文中,用一個充滿聖經象徵、有待我們解讀的神秘敘述,回答了這個問題。耶穌給了門徒一道命令:祂會告訴我們要把這餅帶到哪裡去——讓我立刻說——祂就是這餅。祂是食糧!祂是生命的聖言;餅就是祂的福音。他們要帶到哪裡去?讓我們來聽:

“祂命門徒上船,在祂前面,到對岸去,期間,祂遣散群眾。”

我們聽到:耶穌沒有對自己的門徒說:離開,到對岸去。祂沒有給他們一道命令,而是強迫他們。希臘原文動詞是:ἠνάγκασεν(anankasen),我們把它譯作“催迫”。耶穌強迫自己的門徒離開,渡到對岸,因為他們不情願這樣做。他們不想上船獨自前去。在福音經文中,“在祂之前先到對岸去”意味著“往東方去。”如果我們看加里肋亞湖的地圖,我們就會明白“往東方去”意味著去到外邦人養豬的地方,因此,他們是污穢、不潔的人……耶穌要祂的門徒把餅帶給這些人——我們已經說過——就是基督本人,就是福音。可是,他們不想把福音帶到對岸;他們想把福音留給聖潔的子民,留給自己的同胞,即以色列子民。

要完全理解今天的福音經文,我們就必須提到瑪竇團體當時生活的現狀。這個基督徒團體為一個深深困擾他們的問題而擔憂。而這一次,問題並非來自外部,不是來自外邦世界的反對;而是來自團體內部。是什麼問題呢?《宗徒大事錄》提到:許多法利賽人皈依了基督,他們進入了教會。可是,他們製造了嚴重的問題,因為他們仍然是法利賽人,固守傳統主義立場,拒絕接受福音的新意。福音的新意極為偉大:天主對所有人的無條件之愛。法利賽人仍然認為:天主的祝福只保留給亞巴郎的兒女。他們沒有領悟,以色列子民被揀選並非“反對”外邦人,而是為了他們。

在這樣的背景下,聖史瑪竇為幫助這個團體在基督的啟發下解決這個內部衝突,引入我們所省思的經文。這是一則由圖像組成的要理講授,其中滿載瑪竇讀者熟知、我們也能透徹理解的聖經圖像。於是,十二位宗徒獨自且不情願地前往外邦人的地方。且聽經文如何繼續:

“祂做了這事以後,獨自一人上山祈禱。到了晚上,祂獨自一人在那裡”

奇怪的是,耶穌沒有和門徒一起到對岸去,而是獨自上山祈禱。為什麼要上山祈禱呢?隨後夜晚來臨,祂獨自留在山上。作為一篇敘事,這個事實令我們感到困惑;但如果我們考慮到聖經和福音中山的象徵意義,一切就變得清晰了。平原是我們生命展開的地方;山象徵著天主的世界,而上山則意味著去與天主相遇。我們所見乘船離去的門徒是孤獨的,或者說,他們感到孤獨,因為耶穌沒有以肉身與他們同在。耶穌為什麼離開他們?馬爾谷在給我們的論述中用了一個圖像:“因為到了傍晚。”這是耶穌的黃昏;祂的一天——祂生命的時日——已經結束,於是祂上了山。現在我們明白了瑪竇象徵中的“傍晚”是什麼。它代表著耶穌生命的終結,由這個圖像表現出來。耶穌離開了我們的世界,進入了天主的世界。祂服事了群眾——群眾象徵著全人類;祂完成了使命;祂傾盡一生,將自己作為食糧,治癒各種疾病,如今,祂進入天主的世界。正因如此,門徒是孤獨的。耶穌不再以可見的方式與他們同在。我重申:這不是一個由聖史瑪竇用聖經的象徵圖像編寫的敘事,以回應他所在團體所面臨的問題。

讓我們來看看這些象徵。船是教會;是在海上航行的門徒團體;海是一切反對生命的象徵。船上是那些必須將基督、將福音,毫無歧視地帶給所有人、任何民族、文化、無論屬於何種社會境遇的人;而顯然,以海為圖像的邪惡必將反對;一切負面力量將聯合起來,阻止這次橫渡。載著門徒的船不是在陽光下航行,而是在夜裡,在黑暗中。這黑暗意味著什麼?《創世紀》告訴我們,天主最先創造的受造物是光,自此以後,在聖經以及新約中,光總是指向一切美好、積極的事物。聖詠104(103)說:“天主身披光明,有如外氅。”(參看:詠104(103):2)若望一書在開頭就說,“天主是光,在祂內,總沒有黑暗。”(參看:若一1:5)另一方面,黑暗及其所代表的黑色,是邪惡和死亡之國的象徵。約伯說,陰府——死亡的世界——是黑暗陰森之地。因此,籠罩著船上眾門徒的黑暗,象徵著邪惡與死亡的國度,以及他們的迷失;他們必須執行上主的命令,但他們猶豫、困惑,似乎再也看不清該往何處去。這是瑪竇時代團體所經歷的艱難時刻的圖像。而且不僅是那個時代的團體,這也是我們今天教會現實的圖像。

我們難道不常感覺被黑暗籠罩嗎?我們迷失了方向,不是嗎?很多時候我們不知道該作何選擇、持何立場,該如何行動,我們看到如此多的確定性受到質疑,我們想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耶穌向我們保證,陰府之門,即黑暗與邪惡的世界,抵擋不住福音的衝擊;它們將衝破一切抵抗。但我們常常有一種相反的感覺,即邪惡的國度對我們而言太強大了,它是不可戰勝的,福音無法滲透其中。很多時候,我們也被一種疑慮攫住:這使我們認為:獻身于天國,不再有用。這就是我們教會的黑夜,被遺棄、灰心喪志、反對、分裂充斥我們團體的黑夜。同樣,在個人層面,我們也經歷這些煎熬的黑夜;生活有時使我們面對令人不安的事件、巨大的悲劇、背叛與不公,以至於我們的信德有時會動搖,我們陷入危機,我們常常問自己:按照福音生活是否仍然值得;我們感到孤獨;我們經歷了那被稱作“天主靜默”的時刻,我們感覺到祂就在我們身邊,可是,我們再也聽不見祂清澈的聲音在我們的心中的迴響。

現在讓我們聽聽,那艘在黑夜中行進、朝向耶穌所指目標的船發生了什麼事:“而在那時,船離岸很遠,受到波濤的顛簸,因為吹的是逆風。”波濤令船顛簸。在這裡所用的希臘動詞是:βασανιζόμενον(basanozómenon),它源自βάσανος (básanos),這是小亞細亞用來試煉金屬貴賤的一塊硬石。但在這裡,這個動詞的含義不只是“摩擦”,而是“折磨”、“試煉”,以考驗這艘船的耐受力。這些浪是什麼?是每個基督徒團體當今正在面對的考驗。今天搖撼並顛簸我們的浪是什麼呢?我們深知:世俗化的浪,它把你喜歡的當作善、把全世界所做的當作向你提出的正確建議;全世界把成功之人當作配得令人稱讚的掌聲向你呈現,也就是說:與納匝肋人耶穌提出的真福寶訓截然相反的建議。還有,源自教會內部的困難之浪;醜聞的浪,聆聽天主聖言時,內心頑硬的浪,那些一些人仍然堅持維護的過時傳統的浪,某些與福音毫無關係的輕信的浪。這些浪對今天向福音全然敞開心扉的基督徒團體構成挑戰。這些考驗令我們受苦,但能使我們淨化,因為這些考驗展現出信德的黃金,展現出那些與信德無關的普通金屬。它們是我們不斷體驗到的浪,這浪也衝擊那些在船外,不安,猶豫不決,不確信的基督徒。還有逆風。不只是浪,還有那與船對抗的風。基督徒團體並沒有順風相送。

聖經屢次談到逆風吹打船隻。比如,聖詠48(47)首提到襲擊塔爾史士船隻的東風。聖詠107(106)提到在海面上引發風暴的強風,風暴把船捲入深淵,使船有如醉漢那樣蹣跚。我想這非常有效地呈現了我們當今基督徒團體內也正發生的事。這就是我們每人蒙召時都有過的體驗。世俗的風從來不會對福音有利。如果面對某些反對,我們開始懷疑自己所做的選擇,這意味著我們對基督的信德是軟弱而脆弱的。但是,我們真的如同十二宗徒那樣,以為我們是獨自面對旅程,被耶穌遺棄,被耶穌遺忘嗎?讓我們來聽:

“夜間,四更時分,祂步行在海上朝他們走去。可是,門徒一看到祂,他們都很害怕說:‘這是一個鬼魂!’因為害怕,大叫起來。耶穌立刻對他們說:‘放心,是我,不要害怕。’”

在古中東的所有文化中,海被看作邪惡、魔鬼、死亡的象徵。在巴比倫,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新年節慶,阿基圖節(Akitu)。在這最隆重的日子,瑪律杜克的大司祭詠唱《埃努瑪·埃利什》,即關於創造的神話敘述,其中敘述了至高神瑪律杜克與被想像為怪物的海——雅姆(Yam)——之間想要永續混沌、阻擋生命的巨人搏鬥。我們也在聖經中發現大海被當作與天主抗衡的神話圖像。以色列的天主並非在一場史詩搏鬥的結尾擊敗它;祂以自己的聖言持久地制服它。在《約伯傳》中,先知表達了他巨大的悲痛,向一位似乎冷漠的天主強烈哀歎;天主最終介入回答他,並在某處問他:“我創造世界,奠定大地根基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形成群山的時候,你在哪裡?”還有:“我對大海說:你到此為止,不得越過,你的狂浪到此停住。”(參看:約38:11)天主在這裡,以聖言平靜地制服大海。必須記住這一象徵,如此才能理解我們正反思的故事。

門徒所怕的,並不是在提庇黎雅海的水中溺亡,或是在小加里肋亞湖的水中溺亡;他們是訓練有素的游泳者。也許唯一不會游泳的是耶穌,因為祂來自下加里肋亞山區的納匝肋城。門徒所懼怕的是另一種水,他們害怕被外邦的水淹沒,害怕走向他們失敗的使命。這就是第一世紀末團體的處境,這也是今天我們團體的處境。在這戲劇性的情境中,耶穌出現,祂步行在水面上。要記得,這一事實被提到兩次,因為這個事實至關重要。祂不怕這些浪,恰恰相反:懼怕這些浪的是門徒;祂平靜地步行在水面上,祂平靜地踐踏水面,有如把敵人踐踏在祂的腳下。這人是誰?《約伯傳》告訴我們:只有天主在海浪上行走。(參看:約9:8)門徒看到祂,並沒有認出祂,他們以為祂是鬼魂。

瑪竇並非在敘述一件物質的事實;他是在用聖經圖像描述深受諸多考驗折磨、因疑慮而痛苦、尤其因那曾賦予他們安全與勇氣的師傅不再以可見的方式與他們同在而迷失方向的基督徒團體。聖史願意啟發這些團體,也包括我們的團體,因此,他提醒他們一個為他們所深知、常常牢記的真理:復活的主並沒有離我們而去,祂沒有把他們的命運棄置不顧;祂常在他們身邊,如祂所恩許的那樣,直到今世的終結。祂不再如同祂在巴勒斯坦街道上行走時的那樣,實體與他們同在,祂以另一種方式和他們在一起。而且,祂在每個人身邊,因為時間和空間不再制約祂。先前,當祂在納匝肋時,祂不在葛法翁,祂的母親感覺祂很遙遠。如今,祂不再遙遠,因為時間和空間的界限都已崩塌。但無需把祂和鬼魂混為一談。復活的那天,復活的主出現在聚集的門徒中間,他們都嚇壞了,驚惶失措,他們以為看到了鬼魂。這實在是祂,但處於完全不同的狀態,物質的眼睛無法看見祂;只有信德的眼睛才能認出祂。讓我們試著問問自己:我是否意識到:那臨在於我們身邊的復活之主,是真實的臨在,還是如同鬼魂那樣,相當模糊,非常飄忽的臨在。是的,如果我們感受不到祂臨在,這不影響我們的選擇。那麼,在感到孤獨的艱難時刻,我們感到驚慌也就不足為奇了。

現在,瑪竇在敘述中引入了我們在馬爾谷福音和若望福音中看到的耶穌步行在水面之上的敘述。只有瑪竇提到伯多祿對耶穌提出的奇怪請求。讓我們來聽:伯多祿回答祂說:“主,如果是祢,命我在水面上步行,到祢那裡去。”耶穌說:“來吧。”於是,伯多祿下船,在水面上步行,到耶穌那裡去。可是,他一看到風,就感到害怕,開始下沉,他喊說:“主,救我!”耶穌立刻伸手拉住他,對他說:“你這小信德的人,你為什麼疑慮呢?”

伯多祿的提問不僅奇怪,而且完全不可能。像他這樣經驗豐富的游泳者,怎會害怕在加里肋亞湖的水中沉沒?我們在此觸及了這個故事象徵意義的頂峰。伯多祿的恐懼是另一種:他害怕自己按照耶穌的要求捨棄生命,被大海的水,也就是被死亡的水吞沒。這是在聖經中不斷重複的圖像。聖詠作者回顧了他身患絕症時的經歷,並如此描述:他在聖詠18(17)首寫道:我身陷致命的羅網,死亡的狂濤令我恐懼萬分。“陰府的波濤環繞我,惡水的巨浪淹沒我。”這就是伯多祿的恐懼:“如果走向耶穌,也就是說:如果我按照祂所要求的那樣,舍掉我的性命,我會不會失去性命,會不會被死亡之水所吞噬?到最後,我會不會如同外邦人那樣享受生命而感到悔恨?”這就是伯多祿的恐懼,他害怕舍掉性命。伯多祿知道,死亡的水沒有把耶穌吞噬。這段敘事是門徒們經驗到復活的主以後編撰的。可是,伯多祿想要確信:那要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會否如同他在耶穌身上看到的那樣,進入生命,進入天主的世界。耶穌邀請他到祂那裡去,要求他按照祂要求的那樣去做。伯多祿試了,可是,隨後,他懷疑自己是否做了正確的決定。他開始害怕。伯多祿就是我們這些猶豫不決、心存疑惑的門徒的寫照。

我們相信耶穌,但只信到某個程度;然而,在某個時刻,我們不再信賴去捨棄生命,或者我們不情願全然交出;在某個時刻,我們甚至想為自己保留生命。疑慮不在於耶穌不正確,不在於為愛捨棄生命不是正確的選擇;懷疑是別的東西。而是在於我們對自己能否一路走到底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伯多祿做了什麼?他向主求助。這正是我們被邀請去做的事;祂能賜給我們祂聖神的力量,使我們如同耶穌那樣活出生命。耶穌說:這個疑慮是缺乏信德的標誌,我們有小小的信德,但不多。我們相信祂,但只信到某個程度。或許,對伯多祿而言,他選擇不下船,和別的門徒在一起,是更好的選擇。讓我們來聽:

“他們上了船,風就停止了。那些在船上的人都朝拜祂說:‘祢真是天主子。’”

我們生命中必須穿越許多黑暗時刻,許多風暴。在那些時刻,我們該做什麼?伯多祿決定下船,他本該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去做耶穌要求去做的事:“堅固你兄弟的信德。”這是耶穌給他的任務,可是,他下了船。他去接耶穌上船,也就是說:他要使所有他的兄弟意識到:復活的主不是鬼怪,祂真實臨在於基督徒團體內,更臨在於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中。這段經文傳遞給我們的資訊恰恰是這樣的:在你生命的艱難時刻,在教會的風暴時刻,接受福音,在你的生命中接納耶穌,在教會的生命中接納基督,你就會意識到:那個風暴終將止息。

我祝你們大家主日喜樂,一周愉快。

© 全屬於祢 & 樂仁出版社(中國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常年期第十九主日讲道

喜乐和希望的圣言
甲年常年期第十九主日
福音:玛窦14:22-33
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讲道词

大家好。

记得上周的福音经文结尾的情景:十二宗徒服务完耶稣所命趟在青草地上的群众以后,他们把饼的碎屑收了十二筐。每个门徒都收集了一筐。我也指出:玛窦不再谈论鱼,宗徒们只有饼。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带着饼……他们要到哪里去?这正是问题所在。圣史玛窦在今天的经文中,用一个充满圣经象征、有待我们解读的神秘叙述,回答了这个问题。耶稣给了门徒一道命令:祂会告诉我们要把这饼带到哪里去——让我立刻说——祂就是这饼。祂是食粮!祂是生命的圣言;饼就是祂的福音。他们要带到哪里去?让我们来听:

“祂命门徒上船,在祂前面,到对岸去,期间,祂遣散群众。”

我们听到:耶稣没有对自己的门徒说:离开,到对岸去。祂没有给他们一道命令,而是强迫他们。希腊原文动词是:ἠνάγκασεν(anankasen),我们把它译作“催迫”。耶稣强迫自己的门徒离开,渡到对岸,因为他们不情愿这样做。他们不想上船独自前去。在福音经文中,“在祂之前先到对岸去”意味着“往东方去。”如果我们看加里肋亚湖的地图,我们就会明白“往东方去”意味着去到外邦人养猪的地方,因此,他们是污秽、不洁的人……耶稣要祂的门徒把饼带给这些人——我们已经说过——就是基督本人,就是福音。可是,他们不想把福音带到对岸;他们想把福音留给圣洁的子民,留给自己的同胞,即以色列子民。

要完全理解今天的福音经文,我们就必须提到玛窦团体当时生活的现状。这个基督徒团体为一个深深困扰他们的问题而担忧。而这一次,问题并非来自外部,不是来自外邦世界的反对;而是来自团体内部。是什么问题呢?《宗徒大事录》提到:许多法利赛人皈依了基督,他们进入了教会。可是,他们制造了严重的问题,因为他们仍然是法利赛人,固守传统主义立场,拒绝接受福音的新意。福音的新意极为伟大:天主对所有人的无条件之爱。法利赛人仍然认为:天主的祝福只保留给亚巴郎的儿女。他们没有领悟,以色列子民被拣选并非“反对”外邦人,而是为了他们。

在这样的背景下,圣史玛窦为帮助这个团体在基督的启发下解决这个内部冲突,引入我们所省思的经文。这是一则由图像组成的要理讲授,其中满载玛窦读者熟知、我们也能透彻理解的圣经图像。于是,十二位宗徒独自且不情愿地前往外邦人的地方。且听经文如何继续:

“祂做了这事以后,独自一人上山祈祷。到了晚上,祂独自一人在那里”

奇怪的是,耶稣没有和门徒一起到对岸去,而是独自上山祈祷。为什么要上山祈祷呢?随后夜晚来临,祂独自留在山上。作为一篇叙事,这个事实令我们感到困惑;但如果我们考虑到圣经和福音中山的象征意义,一切就变得清晰了。平原是我们生命展开的地方;山象征着天主的世界,而上山则意味着去与天主相遇。我们所见乘船离去的门徒是孤独的,或者说,他们感到孤独,因为耶稣没有以肉身与他们同在。耶稣为什么离开他们?马尔谷在给我们的论述中用了一个图像:“因为到了傍晚。”这是耶稣的黄昏;祂的一天——祂生命的时日——已经结束,于是祂上了山。现在我们明白了玛窦象征中的“傍晚”是什么。它代表着耶稣生命的终结,由这个图像表现出来。耶稣离开了我们的世界,进入了天主的世界。祂服事了群众——群众象征着全人类;祂完成了使命;祂倾尽一生,将自己作为食粮,治愈各种疾病,如今,祂进入天主的世界。正因如此,门徒是孤独的。耶稣不再以可见的方式与他们同在。我重申:这不是一个由圣史玛窦用圣经的象征图像编写的叙事,以回应他所在团体所面临的问题。

让我们来看看这些象征。船是教会;是在海上航行的门徒团体;海是一切反对生命的象征。船上是那些必须将基督、将福音,毫无歧视地带给所有人、任何民族、文化、无论属于何种社会境遇的人;而显然,以海为图像的邪恶必将反对;一切负面力量将联合起来,阻止这次横渡。载着门徒的船不是在阳光下航行,而是在夜里,在黑暗中。这黑暗意味着什么?《创世纪》告诉我们,天主最先创造的受造物是光,自此以后,在圣经以及新约中,光总是指向一切美好、积极的事物。圣咏104(103)说:“天主身披光明,有如外氅。”(参看:咏104(103):2)若望一书在开头就说,“天主是光,在祂内,总没有黑暗。”(参看:若一1:5)另一方面,黑暗及其所代表的黑色,是邪恶和死亡之国的象征。约伯说,阴府——死亡的世界——是黑暗阴森之地。因此,笼罩着船上众门徒的黑暗,象征着邪恶与死亡的国度,以及他们的迷失;他们必须执行上主的命令,但他们犹豫、困惑,似乎再也看不清该往何处去。这是玛窦时代团体所经历的艰难时刻的图像。而且不仅是那个时代的团体,这也是我们今天教会现实的图像。

我们难道不常感觉被黑暗笼罩吗?我们迷失了方向,不是吗?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该作何选择、持何立场,该如何行动,我们看到如此多的确定性受到质疑,我们想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耶稣向我们保证,阴府之门,即黑暗与邪恶的世界,抵挡不住福音的冲击;它们将冲破一切抵抗。但我们常常有一种相反的感觉,即邪恶的国度对我们而言太强大了,它是不可战胜的,福音无法渗透其中。很多时候,我们也被一种疑虑攫住:这使我们认为:献身于天国,不再有用。这就是我们教会的黑夜,被遗弃、灰心丧志、反对、分裂充斥我们团体的黑夜。同样,在个人层面,我们也经历这些煎熬的黑夜;生活有时使我们面对令人不安的事件、巨大的悲剧、背叛与不公,以至于我们的信德有时会动摇,我们陷入危机,我们常常问自己:按照福音生活是否仍然值得;我们感到孤独;我们经历了那被称作“天主静默”的时刻,我们感觉到祂就在我们身边,可是,我们再也听不见祂清澈的声音在我们的心中的回响。

现在让我们听听,那艘在黑夜中行进、朝向耶稣所指目标的船发生了什么事:“而在那时,船离岸很远,受到波涛的颠簸,因为吹的是逆风。”波涛令船颠簸。在这里所用的希腊动词是:βασανιζόμενον(basanozómenon),它源自βάσανος (básanos),这是小亚细亚用来试炼金属贵贱的一块硬石。但在这里,这个动词的含义不只是“摩擦”,而是“折磨”、“试炼”,以考验这艘船的耐受力。这些浪是什么?是每个基督徒团体当今正在面对的考验。今天摇撼并颠簸我们的浪是什么呢?我们深知:世俗化的浪,它把你喜欢的当作善、把全世界所做的当作向你提出的正确建议;全世界把成功之人当作配得令人称讚的掌声向你呈现,也就是说:与纳匝肋人耶稣提出的真福宝训截然相反的建议。还有,源自教会内部的困难之浪;丑闻的浪,聆听天主圣言时,内心顽硬的浪,那些一些人仍然坚持维护的过时传统的浪,某些与福音毫无关系的轻信的浪。这些浪对今天向福音全然敞开心扉的基督徒团体构成挑战。这些考验令我们受苦,但能使我们净化,因为这些考验展现出信德的黄金,展现出那些与信德无关的普通金属。它们是我们不断体验到的浪,这浪也冲击那些在船外,不安,犹豫不决,不确信的基督徒。还有逆风。不只是浪,还有那与船对抗的风。基督徒团体并没有顺风相送。

圣经屡次谈到逆风吹打船只。比如,圣咏48(47)首提到袭击塔尔史士船只的东风。圣咏107(106)提到在海面上引发风暴的强风,风暴把船卷入深渊,使船有如醉汉那样蹒跚。我想这非常有效地呈现了我们当今基督徒团体内也正发生的事。这就是我们每人蒙召时都有过的体验。世俗的风从来不会对福音有利。如果面对某些反对,我们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选择,这意味着我们对基督的信德是软弱而脆弱的。但是,我们真的如同十二宗徒那样,以为我们是独自面对旅程,被耶稣遗弃,被耶稣遗忘吗?让我们来听:

“夜间,四更时分,祂步行在海上朝他们走去。可是,门徒一看到祂,他们都很害怕说:‘这是一个鬼魂!’因为害怕,大叫起来。耶稣立刻对他们说:‘放心,是我,不要害怕。’”

在古中东的所有文化中,海被看作邪恶、魔鬼、死亡的象征。在巴比伦,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新年节庆,阿基图节(Akitu)。在这最隆重的日子,马尔杜克的大司祭咏唱《埃努玛·埃利什》,即关于创造的神话叙述,其中叙述了至高神马尔杜克与被想象为怪物的海——雅姆(Yam)——之间想要永续混沌、阻挡生命的巨人搏斗。我们也在圣经中发现大海被当作与天主抗衡的神话图像。以色列的天主并非在一场史诗搏斗的结尾击败它;祂以自己的圣言持久地制服它。在《约伯传》中,先知表达了他巨大的悲痛,向一位似乎冷漠的天主强烈哀叹;天主最终介入回答他,并在某处问他:“我创造世界,奠定大地根基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形成群山的时候,你在哪里?”还有:“我对大海说:你到此为止,不得越过,你的狂浪到此停住。”(参看:约38:11)天主在这里,以圣言平静地制服大海。必须记住这一象征,如此才能理解我们正反思的故事。

门徒所怕的,并不是在提庇黎雅海的水中溺亡,或是在小加里肋亚湖的水中溺亡;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游泳者。也许唯一不会游泳的是耶稣,因为祂来自下加里肋亚山区的纳匝肋城。门徒所惧怕的是另一种水,他们害怕被外邦的水淹没,害怕走向他们失败的使命。这就是第一世纪末团体的处境,这也是今天我们团体的处境。在这戏剧性的情境中,耶稣出现,祂步行在水面上。要记得,这一事实被提到两次,因为这个事实至关重要。祂不怕这些浪,恰恰相反:惧怕这些浪的是门徒;祂平静地步行在水面上,祂平静地践踏水面,有如把敌人践踏在祂的脚下。这人是谁?《约伯传》告诉我们:只有天主在海浪上行走。(参看:约9:8)门徒看到祂,并没有认出祂,他们以为祂是鬼魂。

玛窦并非在叙述一件物质的事实;他是在用圣经图像描述深受诸多考验折磨、因疑虑而痛苦、尤其因那曾赋予他们安全与勇气的师傅不再以可见的方式与他们同在而迷失方向的基督徒团体。圣史愿意启发这些团体,也包括我们的团体,因此,他提醒他们一个为他们所深知、常常牢记的真理:复活的主并没有离我们而去,祂没有把他们的命运弃置不顾;祂常在他们身边,如祂所恩许的那样,直到今世的终结。祂不再如同祂在巴勒斯坦街道上行走时的那样,实体与他们同在,祂以另一种方式和他们在一起。而且,祂在每个人身边,因为时间和空间不再制约祂。先前,当祂在纳匝肋时,祂不在葛法翁,祂的母亲感觉祂很遥远。如今,祂不再遥远,因为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都已崩塌。但无需把祂和鬼魂混为一谈。复活的那天,复活的主出现在聚集的门徒中间,他们都吓坏了,惊惶失措,他们以为看到了鬼魂。这实在是祂,但处于完全不同的状态,物质的眼睛无法看见祂;只有信德的眼睛才能认出祂。让我们试着问问自己:我是否意识到:那临在于我们身边的复活之主,是真实的临在,还是如同鬼魂那样,相当模糊,非常飘忽的临在。是的,如果我们感受不到祂临在,这不影响我们的选择。那么,在感到孤独的艰难时刻,我们感到惊慌也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玛窦在叙述中引入了我们在马尔谷福音和若望福音中看到的耶稣步行在水面之上的叙述。只有玛窦提到伯多禄对耶稣提出的奇怪请求。让我们来听:伯多禄回答祂说:“主,如果是祢,命我在水面上步行,到祢那里去。”耶稣说:“来吧。”于是,伯多禄下船,在水面上步行,到耶稣那里去。可是,他一看到风,就感到害怕,开始下沉,他喊说:“主,救我!”耶稣立刻伸手拉住他,对他说:“你这小信德的人,你为什么疑虑呢?”

伯多禄的提问不仅奇怪,而且完全不可能。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游泳者,怎会害怕在加里肋亚湖的水中沉没?我们在此触及了这个故事象征意义的顶峰。伯多禄的恐惧是另一种:他害怕自己按照耶稣的要求舍弃生命,被大海的水,也就是被死亡的水吞没。这是在圣经中不断重复的图像。圣咏作者回顾了他身患绝症时的经历,并如此描述:他在圣咏18(17)首写道:我身陷致命的罗网,死亡的狂涛令我恐惧万分。“阴府的波涛环绕我,恶水的巨浪淹没我。”这就是伯多禄的恐惧:“如果走向耶稣,也就是说:如果我按照祂所要求的那样,舍掉我的性命,我会不会失去性命,会不会被死亡之水所吞噬?到最后,我会不会如同外邦人那样享受生命而感到悔恨?”这就是伯多禄的恐惧,他害怕舍掉性命。伯多禄知道,死亡的水没有把耶稣吞噬。这段叙事是门徒们经验到复活的主以后编撰的。可是,伯多禄想要确信:那要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会否如同他在耶稣身上看到的那样,进入生命,进入天主的世界。耶稣邀请他到祂那里去,要求他按照祂要求的那样去做。伯多禄试了,可是,随后,他怀疑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决定。他开始害怕。伯多禄就是我们这些犹豫不决、心存疑惑的门徒的写照。

我们相信耶稣,但只信到某个程度;然而,在某个时刻,我们不再信赖去舍弃生命,或者我们不情愿全然交出;在某个时刻,我们甚至想为自己保留生命。疑虑不在于耶稣不正确,不在于为爱舍弃生命不是正确的选择;怀疑是别的东西。而是在于我们对自己能否一路走到底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伯多禄做了什么?他向主求助。这正是我们被邀请去做的事;祂能赐给我们祂圣神的力量,使我们如同耶稣那样活出生命。耶稣说:这个疑虑是缺乏信德的标志,我们有小小的信德,但不多。我们相信祂,但只信到某个程度。或许,对伯多禄而言,他选择不下船,和别的门徒在一起,是更好的选择。让我们来听:

“他们上了船,风就停止了。那些在船上的人都朝拜祂说:‘祢真是天主子。’”

我们生命中必须穿越许多黑暗时刻,许多风暴。在那些时刻,我们该做什么?伯多禄决定下船,他本该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去做耶稣要求去做的事:“坚固你兄弟的信德。”这是耶稣给他的任务,可是,他下了船。他去接耶稣上船,也就是说:他要使所有他的兄弟意识到:复活的主不是鬼怪,祂真实临在于基督徒团体内,更临在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这段经文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恰恰是这样的:在你生命的艰难时刻,在教会的风暴时刻,接受福音,在你的生命中接纳耶稣,在教会的生命中接纳基督,你就会意识到:那个风暴终将止息。

我祝你们大家主日喜乐,一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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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耶穌顯聖容讀經釋義

耶穌顯聖容(慶日)
8月6日

默觀祂轉變的面容:每位基督徒必須要做的體驗

引言

顯聖容的故事之後,三部對觀福音立刻講述了一個癲癇症患兒被治癒的故事。耶穌同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從山上下來。他們看到,一個人離開群眾,跑向祂,向祂求助。我的兒子,我的獨子 —— 他說:“惡魔捉住他的時候,他突然狂叫。惡靈把他陷入痙攣,他口吐白沫,使他筋疲力盡。我求祢的門徒,把它趕走,他們卻不能。”(路9:38-40)

耶穌已經賜給他們“驅逐一切惡靈,醫治疾病的能力和權柄”(路9:1)他們為什麼沒能完成使命呢?

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因為他們沒有同主在山上。那些沒有看到祂光耀面容的,不能立刻有效的同那折磨人類的魔鬼作戰。

傳統上,耶穌顯容發生在大博爾山(Mount Tabor)一座在埃斯德賴隆(Esdraelon)平原的,高聳的獨峰。自古以來,長滿聖櫟(holm oak),角豆樹(carobs),松木(pine trees),它被稱作聖山,在這山上供奉著外邦人的神祇。今天,這個地方邀請我們默思和祈禱。在那裡,自然提升我們,注視天空,把我們的思緒,轉向天主。

如今,不論這樣的體驗如何深刻,應當注意:福音並沒有提到大博爾山,而是一座高山。在聖經學的語言中,山並非指向一個物質的地方,而是指:與天主的親密關係達到巔峰時體驗到的,天主臨現的內在體驗。借用神秘主義的的話來說,我們能把它稱作,靈魂感覺到與天主共融,基本認同祂的思想和感受的超性狀態。

耶穌離開平原,領著一些門徒上到高處;祂使他們遠離屬人的理性和算計,把他們導入聖父的神秘計畫中。祂使他們上到處,接著把他們領回,使他們轉變,來到他們蒙召去工作的地方。

那些真正愛人,想要參與到天國的建設中的,必須要讓自己舉目望天,使他們的思想和目標,與天主的一致。他們必須首先“理解”使生命成為恩典的天主,不是穿著失敗者的黑色外袍,而是穿著耀眼和光耀的真光。

在這“山”上,耶穌看起來與別人對祂的評判有所不同,祂在那裡經歷到了一個形變:祂受損的面容,已被轉變,真光照亮了失敗的黑間,僕人破爛不堪的外衣,成了美麗的華服,死亡的黑影,消散在復活的黎明。

為了消化資訊,我們必須重複:“上主,求祢恩賜我們默觀基督在眾人身上,轉變的面容。”

讀經一:達7:9-10,13-14

這個章節,戲劇般的,以夜間的神視開端。達尼爾看到,從海洋裡浮現出來 —— 在古中東時期,充滿敵意的世界和混亂象徵—— 四頭巨大的野獸:獅子,熊,豹子,第四只獸,令人感到害怕,以超凡的力量,用鐵牙搗碎一切(達7:2-8)

語言和圖像,具有末世色彩。援引和映射的人類歷史,具有象徵性,不難被解讀:因為接下來的故事,都是出自同一個先知,解釋了它們的含義(達7:17-27)。取代這四隻兇猛野獸的,是在世上存續的,壓迫天主子民的四大帝國。

獅子象徵著巴比倫的血腥統治,那個該死的,那個摧毀耶路撒冷及其神廟的殘酷城市;熊所指代的瑪待(Mede)百姓,貪婪,隨時準備攻擊;有四個頭的豹子是波斯人向各個方向窺視獵物的象徵;第四種野獸是最可怕的,描繪了亞歷山大大帝及其繼任者迪亞多奇(Diadochi)或馬其頓六位將軍的統治。

這些人中,有一人,特別陰險,那就是安條克四世(Antiochus IV),他迫害忠於天主律法的聖徒。修訂達尼爾書時期,是他掌權的時候。在歷史上,對弱者殘酷無情的統治總是成功的。他們是侵犯人民權利、實施暴力和濫用權力、行為像野獸的帝國。

難道世界常是傲慢之人壓迫那以天主作自己勇力的百姓嗎?難道,天主會對祂受壓迫的百姓無動於衷?這些都是令人痛苦的問題,使達尼爾,因天主之名,想要回答的問題。這一壯麗的情景,我們在引言的部分,已經介紹過(第9-12節)

安放在天上的寶座。一位老人—— 指的天主本人—— 坐席審判,審布判決:野獸的權利,已被剝奪,最後一頭,已被處死,被撕成片,投到火中(達7:9-12)接著會發生什麼?先見者繼續報告他的神視:“我繼續觀看夜間的神視。有一相似人子者,乘著天上的雲彩而來。祂面對那萬古常存者。就賜給祂統治權,尊榮和王權。”

在希伯來語中“人子”所表達的,只是人的意思。人受動物的驅使,指的是:人時常被世界所管理;不是現在,而是將要來的,帶有人心的那一位。這人物是誰?祂不像那四頭怪獸一樣,從海中來,而是自天而來,就是自天主而來。

達尼爾書的作者思考的,不是個體;他指的是以色列人,在受了安條克四世(Antiochus IV)巨大的迫害以後,會從天主那裡領受一個持久,不會衰退的王國。眾人都要屈服於祂,不再受到壓迫,因為他們的君王,具有一顆屬人的心。

本書的作者,在兇惡的安條克四世(Antiochus IV)壓迫期間(167-164 B.C.) 寫下了這部先知書,想要給自己的百姓,注入勇氣和希望。他確信,迫害終將結束;然而,幾年以後,天主要把世界的主權交在以色列人的手中。

這預言什麼時候應驗的呢?兩年或三年以後,以色列人設法取得了政治上的獨立,許多人覺得:這是達尼爾所預言的“人子”最終為王的時刻。事實上,不幸的是:與期望的不符。馬加伯(Maccabees)—— 英雄般的猶太領袖 —— 取得了王位,很快忘記了與上主訂立的盟約,轉向了壓迫者。他們繼續列舉野獸的片段:家庭恩冤,爭權奪利。虐待,奢華般的宮廷生活,宗教和道德的敗壞。

現在我們知道,預言並沒有實現,而是隨著“人子”耶穌的降臨,祂開始宰製至高者的聖人(谷14:62)。祂組織新的演員,重讀古時的文段。祂改變了文段,介紹了新的策略:與世世代代產生 的“野獸王國”相反:不再攀登,取得王權,而是下山,接受秩序;不是去奴役弱者,而是服務弱者。

祂的王權,並非始自得勝,自而始自失敗。祂所處的時代的政治,經濟和宗教勢力,聯合起來,把祂消滅,他們把祂殺了,他們確信,祂的提案,已經終結。相反,祂的失敗,開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祂具有天主的德能,人子的國度,儘管祂總要處理憤怒的壓迫者,但仍然想要擴展自己的神國,擁有所有人的心。祂要“如同黎明,越來越明亮,直到成日中。”(箴4:18)

祂那個時代的政治、經濟和宗教力量聯合起來消滅了祂,他們殺死了祂,確信他們已經結束了祂的提議。相反,祂的失敗標誌著新世界的開始。擁有神聖的力量,這個人子的王國,儘管他將永遠不得不面對憤怒的反對,但它旨在擴張自己,並佔有所有的心。它將“像黎明一樣變得更明亮,直到一天結束”(箴4:18)。

讀經二:伯後1:16-19

早期的基督徒 —— 以及保祿本人 —— 相信,上主很快就會在祂的光榮中顯現,向祂的信徒介紹祂的王國。然而,直到西元第一世紀結束,一種主的王國,沒有來到的錯覺,在主的門徒中間,傳播開來。同時,不信者嘲笑說:“哪裡有祂應許的來臨?自從我們的祖先在信仰中死了,所有的一切,仍將繼續,如同自世界開始一樣。”(伯後3:4)

為了削弱門徒們的信德,有些懷疑論者甚至懷疑:救主來到的預言是空洞的,是聰明人編造,用來控制天真和易上當的百姓。

一個伯多祿的門徒,對這些惡毒的暗示,作出了回應。他以主的名義寫作,他主張:伯多祿“在聖山上”的個人經驗,“親見”偉大的救主耶穌的證言,是真實,無可爭辯的證言。他們處身于光榮的主顯節,親耳“聽到”天上的聲音:“這是我的鍾愛之子,我所喜愛的。”

這不是一個虛構的童話故事。這是與納匝肋人耶穌一起生活之人領受的啟示 。他們受自上而來的光照,已默觀祂光明和光耀的面容。

他繼續道:我們好像夜間守更的哨兵,注目地面,焦急等待明亮的“晨星”(默2:28;22:16),迎接嶄新的一天。

信徒因期待歡喜的日出,他們的面容,露出光明,他們的腳步,受照世明燈的引導,在濃郁的黑暗中,仍要閃耀。天主聖言的明燈,藉由聖經傳遞(第19節)

甲年福音:瑪17:1-9

這段經文,有時候會被解釋為:耶穌把這作為天國體驗的初觀,賜給一組朋友,好使他們預備好,忍受祂苦難的折磨和死亡。

在讀福音文本的時候,需要留意,因為初看,這好像是按照時間順序記錄的事實,然而,近看,它時常啟示,按照聖經語言的標準撰寫的神學。瑪律谷和路加撰寫的耶穌的顯容,幾乎完全相同,就是一個例子。

今天給我們提供的是瑪竇的版本。它的開頭,似乎無關緊要“六天以後”。以後是什麼?沒有說:但是,這最有可能是指:發生凱撒勒雅斐理伯(Caesarea Philippi)地區關於耶穌身份的辯論(瑪16:13-20)有人甚至想要知道:為什麼祂只帶了三個門徒,祂為什麼要上山。

讓我們從最後細節開始,這是一個不尋常的事實,特別是在瑪竇福音中。耶穌,祂在做,或在講某些重要的事時,就上山:“最後的誘惑也發生在山上”(瑪4:8),祂也在山上講出真福八端(瑪5:1);祂在山上增餅(瑪15:29)在福音的結尾,門徒與復活的基督相遇,被派到世界上去,那時,他們 “指給他們的山上”(瑪28:16)

只要翻閱舊約,就可以找出這樣執著的原因。山,在福音中 —— 事實上,在古代的全體百姓中間 —— 是他們與天主相遇的地方。梅瑟在山上領受天主的顯現,領受以後,將要傳給百姓的啟示。厄裡亞(Elijah)也是在山上與主相遇。

還有,如果我們讀出谷紀第24章,我們發現有說:“六天以後”(出24:16),他沒有單獨一人前去,而是帶著亞郎(Aaron),納達布(Nadab)阿彼胡(Abihu)和他同去(參看:出24:1,9)被雲所籠罩。在山上,甚至他的面容被天主光榮的輝耀而改變(參看:出34:30)

在這些文段中,聖史的目的,顯而易見。他意在把耶穌表作新梅瑟,祂把新的法律頒授給三個門徒所代表的新約子民。耶穌就是天主決定性的啟示。

發光的面容,明亮的長袍(第2節)這些在聖經中也經常出現。聖詠作者說:上主“以尊威和光耀作衣冠,身披光明,好似外氅”(參看:詠104(103):1-2)這些天主臨現的圖像,一定出現在耶穌身上。

籠罩一切陰影的發光雲的含義相同(第5節),出谷紀提到的發光的雲,指的是在曠野裡保護以色列子民的雲(出13:21)是在路上陪伴以色列子民的天主,臨現的記號。梅瑟領受法律的時候,山被雲籠罩(出24:15-16)他也帶著發光的面容下來(參看:出39:29-35)因此,雲和發光的面容,是天主臨現的輝映。

瑪竇運用這些圖像說: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他們生命中的某個重要時刻,他們被引入天主的世界,他們受到啟迪,救主賜給他們明悟,理解天主的真相和祂旅途的目的。祂決不是他們期待的,光榮的默西亞,而是與宗教勢力發生嚴重衝突,要被反對,受到迫害,要被殺害的救主。他們也意識到,他們的命運和救主的命運,沒有區別。自天而來的聲音(第5節)是拉比們慣常用來結束關於某個主題,冗長體現天主思想的文學表達。

在前章討論的主題(瑪16)關於耶穌的身份。救主親自以提問:“人們說人子是誰?”(瑪16:13)開始了這場辯論。表達了各樣意見以後,宗徒們透過伯多祿的口,表達了他們堅信,祂就是長久渴望的默西亞。現在,從天上而來的聲音,藉著天主宣告:“耶穌就是鍾愛之子。”是天主極其中悅的忠信僕人(依42:1)

救主受洗時,這“聲音”也宣告了相同的話:“這是我的鍾愛之子。”現在,加了一句勸言:“要聽從祂。”聽從祂,即使祂提出的是一條要求太高的道路,狹窄和陡峭的道路,矛盾或人類荒謬的選擇。

在聖經中,“要聽從”一詞,不只是“去聆聽”的含義,其含義慣常與“要服從”(參看:出6:12,瑪18:15-16)相同。聖父被推薦給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藉著他們,被推薦給全體門,要“實踐”耶穌的教導。就是要把生命聚焦在真福八端的教導上。

梅瑟和厄裡亞是誰?前者是給自己子民頒授法律的代表;另一個被看作是眾先知的首席。為以色列人而言,這兩個人物所代表的,就是聖經。

以色列的全部聖經,都是引導與耶穌對話。它們都是以祂為中心的。沒有祂,舊約仍然成迷,但是,耶穌也是一樣,沒有舊約,仍然成迷。復活那天,為祂的門徒而言,祂的死和復活,是具有含義的:祂要再度引用舊約:“從梅瑟和全部先知書開始,祂給他們解釋,在聖經中關於祂的一切。”(參看:路24:27)

三個帳棚圖像的含義,不容易確定。事實上,它們指的是出谷的道路。在這裡,他們也許是指:伯多祿想要停下來,延續祂與救主靈性上的親密相處的喜樂時光。誰若要搭建一個帳棚,就是想要把自己的住所固定在一個地方,不再移動,至少一段時間。相反,耶穌時常在移動。祂直接抵達目的地,門徒們必須跟隨祂。

我們的屬靈經驗,能幫助我們去理解。長時間與耶穌談話以後,我們不願意回到每天的生活:問題,社會衝突,家庭的分歧,我們必須平復那使我們驚懼的夢魘,但是,我們知道:要聽從天主的聖言,不是全部。我們不能在教會裡,或是在神修的綠洲中度過一生。我們有必要弟兄相會,事奉他們,幫助那些受苦的人,接近那些急需要愛的人。發現如何祈禱以後,我們必須使自己投身於追隨耶穌,祂上到耶路撒冷,交付自己的生命。

讓我們總結一下這場景的含義:全部舊約(梅瑟和厄裡亞)都接受了耶穌的指示。伯多祿不理解發生的事,有什麼含義。他雖然宣稱耶穌是“基督”(瑪16:16)但是,他仍然堅信,祂只是一個大人物,與梅瑟和厄裡亞處於同一層次;他建議在那裡搭三個帳棚。

天主的干預,糾正伯多祿的錯誤理解:耶穌不僅是一個偉大的立法者,或是相似先知者:祂是聖父的鍾愛之子。

這三個人物再也不能在一起了。以色列人聽到的,上主的話,就是梅瑟和先知所傳來的。現在,這個聲音——伯多祿說——通過基督傳給人們。祂和祂的門徒,應當聽從祂。值得注意的是,當三個人抬頭時,他們只看到耶穌。梅瑟和厄裡亞都走了;他們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使命:他們把默西亞,新的先知,新的立法者呈現給了世界。

突然意識到:梅瑟臨死以前,他給百姓的許諾:“上主,你們的天主,要從百姓中間,給你們興起一位像我一樣的先知,你們要聽從祂。”(申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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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耶稣显圣容读经解释

耶稣显圣容(庆日)
8月6日

默观祂转变的面容:每位基督徒必须要做的体验

引言

显圣容的故事之后,三部对观福音立刻讲述了一个癫痫症患儿被治愈的故事。耶稣同伯多禄,雅各伯和若望从山上下来。他们看到,一个人离开群众,跑向祂,向祂求助。我的儿子,我的独子 —— 他说:“恶魔捉住他的时候,他突然狂叫。恶灵把他陷入痉挛,他口吐白沫,使他筋疲力尽。我求祢的门徒,把它赶走,他们却不能。”(路9:38-40)

耶稣已经赐给他们“驱逐一切恶灵,医治疾病的能力和权柄”(路9:1)他们为什么没能完成使命呢?

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因为他们没有同主在山上。那些没有看到祂光耀面容的,不能立刻有效的同那折磨人类的魔鬼作战。

传统上,耶稣显容发生在大博尔山(Mount Tabor)一座在埃斯德赖隆(Esdraelon)平原的,高耸的独峰。自古以来,长满圣栎(holm oak),角豆树(carobs),松木(pine trees),它被称作圣山,在这山上供奉着外邦人的神祇。今天,这个地方邀请我们默思和祈祷。在那里,自然提升我们,注视天空,把我们的思绪,转向天主。

如今,不论这样的体验如何深刻,应当注意:福音并没有提到大博尔山,而是一座高山。在圣经学的语言中,山并非指向一个物质的地方,而是指:与天主的亲密关系达到巅峰时体验到的,天主临现的内在体验。借用神秘主义的的话来说,我们能把它称作,灵魂感觉到与天主共融,基本认同祂的思想和感受的超性状态。

耶稣离开平原,领着一些门徒上到高处;祂使他们远离属人的理性和算计,把他们导入圣父的神秘计划中。祂使他们上到处,接着把他们领回,使他们转变,来到他们蒙召去工作的地方。

那些真正爱人,想要参与到天国的建设中的,必须要让自己举目望天,使他们的思想和目标,与天主的一致。他们必须首先“理解”使生命成为恩典的天主,不是穿着失败者的黑色外袍,而是穿着耀眼和光耀的真光。

在这“山”上,耶稣看起来与别人对祂的评判有所不同,祂在那里经历到了一个形变:祂受损的面容,已被转变,真光照亮了失败的黑间,仆人破烂不堪的外衣,成了美丽的华服,死亡的黑影,消散在复活的黎明。

为了消化信息,我们必须重复:“上主,求祢恩赐我们默观基督在众人身上,转变的面容。”

读经一:达7:9-10,13-14

这个章节,戏剧般的,以夜间的神视开端。达尼尔看到,从海洋里浮现出来 —— 在古中东时期,充满敌意的世界和混乱象征—— 四头巨大的野兽:狮子,熊,豹子,第四只兽,令人感到害怕,以超凡的力量,用铁牙捣碎一切(达7:2-8)

语言和图像,具有末世色彩。援引和映射的人类历史,具有象征性,不难被解读:因为接下来的故事,都是出自同一个先知,解释了它们的含义(达7:17-27)。取代这四只凶猛野兽的,是在世上存续的,压迫天主子民的四大帝国。

狮子象征着巴比伦的血腥统治,那个该死的,那个摧毁耶路撒冷及其神庙的残酷城市;熊所指代的玛待(Mede)百姓,贪婪,随时准备攻击;有四个头的豹子是波斯人向各个方向窥视猎物的象征;第四种野兽是最可怕的,描绘了亚历山大大帝及其继任者迪亚多奇(Diadochi)或马其顿六位将军的统治。

这些人中,有一人,特别阴险,那就是安条克四世(Antiochus IV),他迫害忠于天主律法的圣徒。修订达尼尔书时期,是他掌权的时候。在历史上,对弱者残酷无情的统治总是成功的。他们是侵犯人民权利、实施暴力和滥用权力、行为像野兽的帝国。

难道世界常是傲慢之人压迫那以天主作自己勇力的百姓吗?难道,天主会对祂受压迫的百姓无动于衷?这些都是令人痛苦的问题,使达尼尔,因天主之名,想要回答的问题。这一壮丽的情景,我们在引言的部分,已经介绍过(第9-12节)

安放在天上的宝座。一位老人—— 指的天主本人—— 坐席审判,审布判决:野兽的权利,已被剥夺,最后一头,已被处死,被撕成片,投到火中(达7:9-12)接着会发生什么?先见者继续报告他的神视:“我继续观看夜间的神视。有一相似人子者,乘着天上的云彩而来。祂面对那万古常存者。就赐给祂统治权,尊荣和王权。”

在希伯来语中“人子”所表达的,只是人的意思。人受动物的驱使,指的是:人时常被世界所管理;不是现在,而是将要来的,带有人心的那一位。这人物是谁?祂不像那四头怪兽一样,从海中来,而是自天而来,就是自天主而来。

达尼尔书的作者思考的,不是个体;他指的是以色列人,在受了安条克四世(Antiochus IV)巨大的迫害以后,会从天主那里领受一个持久,不会衰退的王国。众人都要屈服于祂,不再受到压迫,因为他们的君王,具有一颗属人的心。

本书的作者,在凶恶的安条克四世(Antiochus IV)压迫期间(167-164 B.C.) 写下了这部先知书,想要给自己的百姓,注入勇气和希望。他确信,迫害终将结束;然而,几年以后,天主要把世界的主权交在以色列人的手中。

这预言什么时候应验的呢?两年或三年以后,以色列人设法取得了政治上的独立,许多人觉得:这是达尼尔所预言的“人子”最终为王的时刻。事实上,不幸的是:与期望的不符。马加伯(Maccabees)—— 英雄般的犹太领袖 —— 取得了王位,很快忘记了与上主订立的盟约,转向了压迫者。他们继续列举野兽的片段:家庭恩冤,争权夺利。虐待,奢华般的宫廷生活,宗教和道德的败坏。

现在我们知道,预言并没有实现,而是随着“人子”耶稣的降临,祂开始宰制至高者的圣人(谷14:62)。祂组织新的演员,重读古时的文段。祂改变了文段,介绍了新的策略:与世世代代产生 的“野兽王国”相反:不再攀登,取得王权,而是下山,接受秩序;不是去奴役弱者,而是服务弱者。

祂的王权,并非始自得胜,自而始自失败。祂所处的时代的政治,经济和宗教势力,联合起来,把祂消灭,他们把祂杀了,他们确信,祂的提案,已经终结。相反,祂的失败,开始了一个崭新的世界。祂具有天主的德能,人子的国度,尽管祂总要处理愤怒的压迫者,但仍然想要扩展自己的神国,拥有所有人的心。祂要“如同黎明,越来越明亮,直到成日中。”(箴4:18)

祂那个时代的政治、经济和宗教力量联合起来消灭了祂,他们杀死了祂,确信他们已经结束了祂的提议。相反,祂的失败标志着新世界的开始。拥有神圣的力量,这个人子的王国,尽管他将永远不得不面对愤怒的反对,但它旨在扩张自己,并占有所有的心。它将“像黎明一样变得更明亮,直到一天结束”(箴4:18)。

读经二:伯后1:16-19

早期的基督徒 —— 以及保禄本人 —— 相信,上主很快就会在祂的光荣中显现,向祂的信徒介绍祂的王国。然而,直到公元第一世纪结束,一种主的王国,没有来到的错觉,在主的门徒中间,传播开来。同时,不信者嘲笑说:“哪里有祂应许的来临?自从我们的祖先在信仰中死了,所有的一切,仍将继续,如同自世界开始一样。”(伯后3:4)

为了削弱门徒们的信德,有些怀疑论者甚至怀疑:救主来到的预言是空洞的,是聪明人编造,用来控制天真和易上当的百姓。

一个伯多禄的门徒,对这些恶毒的暗示,作出了回应。他以主的名义写作,他主张:伯多禄“在圣山上”的个人经验,“亲见”伟大的救主耶稣的证言,是真实,无可争辩的证言。他们处身于光荣的主显节,亲耳“听到”天上的声音:“这是我的钟爱之子,我所喜爱的。”

这不是一个虚构的童话故事。这是与纳匝肋人耶稣一起生活之人领受的启示 。他们受自上而来的光照,已默观祂光明和光耀的面容。

他继续道:我们好像夜间守更的哨兵,注目地面,焦急等待明亮的“晨星”(默2:28;22:16),迎接崭新的一天。

信徒因期待欢喜的日出,他们的面容,露出光明,他们的脚步,受照世明灯的引导,在浓郁的黑暗中,仍要闪耀。天主圣言的明灯,藉由圣经传递(第19节)

甲年福音:玛17:1-9

这段经文,有时候会被解释为:耶稣把这作为天国体验的初观,赐给一组朋友,好使他们预备好,忍受祂苦难的折磨和死亡。

在读福音文本的时候,需要留意,因为初看,这好像是按照时间顺序记录的事实,然而,近看,它时常启示,按照圣经语言的标准撰写的神学。马尔谷和路加撰写的耶稣的显容,几乎完全相同,就是一个例子。

今天给我们提供的是玛窦的版本。它的开头,似乎无关紧要“六天以后”。以后是什么?没有说:但是,这最有可能是指:发生凯撒勒雅斐理伯(Caesarea Philippi)地区关于耶稣身份的辩论(玛16:13-20)有人甚至想要知道:为什么祂只带了三个门徒,祂为什么要上山。

让我们从最后细节开始,这是一个不寻常的事实,特别是在玛窦福音中。耶稣,祂在做,或在讲某些重要的事时,就上山:“最后的诱惑也发生在山上”(玛4:8),祂也在山上讲出真福八端(玛5:1);祂在山上增饼(玛15:29)在福音的结尾,门徒与复活的基督相遇,被派到世界上去,那时,他们 “指给他们的山上”(玛28:16)

只要翻阅旧约,就可以找出这样执着的原因。山,在福音中 —— 事实上,在古代的全体百姓中间 —— 是他们与天主相遇的地方。梅瑟在山上领受天主的显现,领受以后,将要传给百姓的启示。厄里亚(Elijah)也是在山上与主相遇。

还有,如果我们读出谷纪第24章,我们发现有说:“六天以后”(出24:16),他没有单独一人前去,而是带着亚郎(Aaron),纳达布(Nadab)阿彼胡(Abihu)和他同去(参看:出24:1,9)被云所笼罩。在山上,甚至他的面容被天主光荣的辉耀而改变(参看:出34:30)

在这些文段中,圣史的目的,显而易见。他意在把耶稣表作新梅瑟,祂把新的法律颁授给三个门徒所代表的新约子民。耶稣就是天主决定性的启示。

发光的面容,明亮的长袍(第2节)这些在圣经中也经常出现。圣咏作者说:上主“以尊威和光耀作衣冠,身披光明,好似外氅”(参看:咏104(103):1-2)这些天主临现的图像,一定出现在耶稣身上。

笼罩一切阴影的发光云的含义相同(第5节),出谷纪提到的发光的云,指的是在旷野里保护以色列子民的云(出13:21)是在路上陪伴以色列子民的天主,临现的记号。梅瑟领受法律的时候,山被云笼罩(出24:15-16)他也带着发光的面容下来(参看:出39:29-35)因此,云和发光的面容,是天主临现的辉映。

玛窦运用这些图像说:伯多禄,雅各伯和若望,他们生命中的某个重要时刻,他们被引入天主的世界,他们受到启迪,救主赐给他们明悟,理解天主的真相和祂旅途的目的。祂决不是他们期待的,光荣的默西亚,而是与宗教势力发生严重冲突,要被反对,受到迫害,要被杀害的救主。他们也意识到,他们的命运和救主的命运,没有区别。自天而来的声音(第5节)是拉比们惯常用来结束关于某个主题,冗长体现天主思想的文学表达。

在前章讨论的主题(玛16)关于耶稣的身份。救主亲自以提问:“人们说人子是谁?”(玛16:13)开始了这场辩论。表达了各样意见以后,宗徒们透过伯多禄的口,表达了他们坚信,祂就是长久渴望的默西亚。现在,从天上而来的声音,藉着天主宣告:“耶稣就是钟爱之子。”是天主极其中悦的忠信仆人(依42:1)

救主受洗时,这“声音”也宣告了相同的话:“这是我的钟爱之子。”现在,加了一句劝言:“要听从祂。”听从祂,即使祂提出的是一条要求太高的道路,狭窄和陡峭的道路,矛盾或人类荒谬的选择。

在圣经中,“要听从”一词,不只是“去聆听”的含义,其含义惯常与“要服从”(参看:出6:12,玛18:15-16)相同。圣父被推荐给伯多禄,雅各伯和若望,藉着他们,被推荐给全体门,要“实践”耶稣的教导。就是要把生命聚焦在真福八端的教导上。

梅瑟和厄里亚是谁?前者是给自己子民颁授法律的代表;另一个被看作是众先知的首席。为以色列人而言,这两个人物所代表的,就是圣经。

以色列的全部圣经,都是引导与耶稣对话。它们都是以祂为中心的。没有祂,旧约仍然成迷,但是,耶稣也是一样,没有旧约,仍然成迷。复活那天,为祂的门徒而言,祂的死和复活,是具有含义的:祂要再度引用旧约:“从梅瑟和全部先知书开始,祂给他们解释,在圣经中关于祂的一切。”(参看:路24:27)

三个帐棚图像的含义,不容易确定。事实上,它们指的是出谷的道路。在这里,他们也许是指:伯多禄想要停下来,延续祂与救主灵性上的亲密相处的喜乐时光。谁若要搭建一个帐棚,就是想要把自己的住所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再移动,至少一段时间。相反,耶稣时常在移动。祂直接抵达目的地,门徒们必须跟随祂。

我们的属灵经验,能帮助我们去理解。长时间与耶稣谈话以后,我们不愿意回到每天的生活:问题,社会冲突,家庭的分歧,我们必须平复那使我们惊惧的梦魇,但是,我们知道:要听从天主的圣言,不是全部。我们不能在教会里,或是在神修的绿洲中度过一生。我们有必要弟兄相会,事奉他们,帮助那些受苦的人,接近那些急需要爱的人。发现如何祈祷以后,我们必须使自己投身于追随耶稣,祂上到耶路撒冷,交付自己的生命。

让我们总结一下这场景的含义:全部旧约(梅瑟和厄里亚)都接受了耶稣的指示。伯多禄不理解发生的事,有什么含义。他虽然宣称耶稣是“基督”(玛16:16)但是,他仍然坚信,祂只是一个大人物,与梅瑟和厄里亚处于同一层次;他建议在那里搭三个帐棚。

天主的干预,纠正伯多禄的错误理解:耶稣不仅是一个伟大的立法者,或是相似先知者:祂是圣父的钟爱之子。

这三个人物再也不能在一起了。以色列人听到的,上主的话,就是梅瑟和先知所传来的。现在,这个声音——伯多禄说——通过基督传给人们。祂和祂的门徒,应当听从祂。值得注意的是,当三个人抬头时,他们只看到耶稣。梅瑟和厄里亚都走了;他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他们把默西亚,新的先知,新的立法者呈现给了世界。

突然意识到:梅瑟临死以前,他给百姓的许诺:“上主,你们的天主,要从百姓中间,给你们兴起一位像我一样的先知,你们要听从祂。”(申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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