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和希望的聖言
甲年常年期第十六主日
福音：瑪13:24-43
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講道詞
祝大家主日天喜樂。
瑪竇福音成書于敘利亞的安提約基，在那裡有一個規模龐大的基督徒團體，主要由猶太人和皈依基督的人組成。這部福音的作者是位拉比，他在耶穌死後五十年寫了這部福音。他是一位年邁的經師，多年前已歸依基督；他在自己身邊看到了什麼？這個世界，邪惡依存。耶穌來開啟新世界，可是，舊的世界依舊繁榮。誠然，善存在，但惡也在其旁滋長。團體內的基督徒經常問這位拉比：“如果耶穌沒有讓世界上所有的邪惡立即消失，那他建立的又是什麼王國呢？”不只如此，在基督徒團體內部，生活並不盡如人意。
事實上，五十年過去，最初的熱忱已然消退，許多外教生活的陋習也在基督徒中複萌。基督徒團體亟需一次牧靈上的喚醒！猶太人是這安提約基團體內最熱忱的人，他們一定想到依撒意亞先知書第60章和62章的話：“在天主的國，萬民將由義人組成；人將稱他們為聖潔的百姓。”因此，至少在基督的教會內，應當只有義人和聖潔的人。這些人本就是我們基督徒。
然而，瑪竇在寫這部福音的地方，團體內的人並非都是聖潔的。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還有，我們應該如何對待那些未按照基督徒那樣生活的人呢？這也是我們今天也要反思的問題。
在瑪竇時代，初期教會內部，有兩種對立的牧靈傾向，一種是“嚴苛派”他們立場強硬，主張立刻消除那些沒有未宣發聖洗誓願的人，應當把他們逐出教會。讓我們記得，保祿在致格林多人前書第五章提到：一位過著不道德生活的基督徒；而且非常不道德。即使外邦人也不會這樣行事；保祿在某處說：“你們竟容忍這樣的人留在團體內？”保祿邀請他們把他趕出去，好使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這就是那些團體內的嚴苛主義者。但另有人主張，對罪人，要更憐憫，更忍耐。這兩派在教會內爭辯數百年，彼此激烈交鋒，甚至經常互相指責，甚至冒犯對方。有趣的是，無論是心胸狹隘之人，還是最寬宏大量、最寬恕他人之人，都用今天展現給我們的“莠子和麥子的比喻”給他們的立場辯護。誰是對的呢？什麼才是正確的牧靈選擇？選擇極其嚴苛，極不寬容，還是極度寬恕？這也是我們今天要探討的：誰正確解釋了這個比喻。讓我們來聽：
耶穌給群眾講了一個新的比喻，說：“天國好似一個人，在自己的田裡撒了好種子。眾人都在睡覺的時候，他的敵人來到，在所有的麥子中間撒上雜草，以後就走了。莊稼長起來，結出果子的時候，雜草也出現了。
有人在田裡撒了美麗的種子，不是好的種子，經文說的是美麗的種子。誰是那位播種者? 可能是創造美好世界的天主。在創世紀首章七次重複說：“天主看到自己所造的一切，樣樣都好。”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惡從何而來？不幸、痛苦、死亡源自何處？這就是那些不相信基督徒對我們基督徒提出的問題：“既然天主創造了美好萬物，惡從何而來？”播種者可能是耶穌。祂生在一個罪惡的世界，一個祂所熟知，被自私驅使，只會滋生戰爭和暴行的世界；耶穌來，也要播下一顆美麗的種子，一顆終將萌發美好人性的種子；在那裡，和平、和諧、愛將要為王，在那裡，分歧、戰爭與不公將消逝無蹤。但此處同樣生出疑問：為何在耶穌播下福音的美麗種子後，預期的果實仍未到來？”
第二個人物：夜間，眾人沉睡的時候，播下壞種子的仇敵。誰是這敵人？這不是基督徒所想像的魔鬼，不然，有人會問：天主為什麼不阻止他，防止他破壞祂美好的化工。這是說：天主不是惡的造主，惡源自受造之物本身，一個受限的受造物，一個隻在本性上受限的受造物。
第三個角色：莠子。耶穌所擇莠子這個美麗的圖像，以此代表存于每個人內的消極部分。耶穌為什麼要選莠子？因為莠子萌芽的時候，形狀與麥子相似，常被人誤認。直到吐穗，其本質才顯露出來，因為它結出黑色的籽粒，而非麥子金黃的顆粒。因此，莠子的果實不堪食用；麥粒賦予生命，莠子導向滅亡。我們還注意到，耶穌說的不是“莠草”，而是“莠子”，因其種類繁多。惡的形式多種多樣，初看似乎良善，與善混雜一處，但其果實含毒。我們必須警醒，因為許多莠子看似良善如麥子，它們也能被栽培，可是，最終結出的是劇毒的果實。
讓我們試舉一例：有真愛，也有貌似愛的情感，它如莠子般酷似麥子，卻僅是貌似。當我們詢問兩位青年，他們是一對男女：“你們彼此相愛嗎？”“是的，我們彼此相愛！”“你們說的愛是什麼意思？”“我們歡喜待在一起。”“你們有什麼計畫？”“不，現在無需慮及計畫……我們只喜歡待在一起。”“你們想要組建家庭嗎？”“將來再說吧。現在，我們只想安於現狀。”這看似愛，實則是尋求自我、尋求逸樂、出於私欲，其果實將非生命，而是死亡。以此種愛情觀為基礎的家庭將是何種模樣？其果實如何？無需臆測，因在當今社會，它們已昭然若揭。
有人說時代變了，誠然，但時代無法將莠子變為好麥子。中世紀有莠子，今日它仍是莠子。當然，若有人願在心田培育莠子，他們可以這樣做，也必須得到尊重，但無論誰意識到自己的兄弟姐妹正身處險境，都有責任睜開自己的眼睛。讓他們明白，他們所稱的愛的果實將是苦澀的果實。我們每個人都能繼續舉出別的例證。同理，有真正的尊重，也有貌似真正的尊重。真正的虔敬推動我們投身於服務生命，從起初到自然終結的生命，即使這需要巨大的奉獻，犧牲和忍耐，有真理，也有貌似真理之物，但實際上，這是每個人所說、所想、所做的事；看似是真理，但事實上是一種欺騙，屈服於時尚和主流思想，受其奴役。在此，每人都可繼續此類辨識，明辨何者為實，何者僅似是而非；並思考其將結何果。
我們注意到，惡並非立即顯露，在起初，惡顯得良善，美麗，令人嚮往 ……這個比喻還有另一面：敵人趁你熟睡時行動！莠子，惡，在我們沉睡時，在我們良心沉睡，我們的信德沉睡時紮根。我們不應該在道德領域沉睡，因為起初，世俗的提議看似可以接受，但後來發現，這些提議是有劇毒的。我們多少次聽到人說：這又何妨？某些風尚、某些行為、某種粗俗言談，有何不妥？我們必須小心，因為在起初，你絕不可沉睡！而且，在道德領域，你決不能沉睡！
現在，僕人提出了問題：“惡從何而來？莠子從何而來？”讓我們來聽：
家主的僕人來到，對他說：‘主人，你不是在你的田裡撒上好種子嗎？雜草是從哪裡來的呢？’他回答道：“一個敵人做了這事。”他的僕人對他說：‘你希望我們去把它們拔出來嗎？’他回答說：‘不，如果你拔出雜草，你可能會把同它們一起生長的麥子也連根拔出。讓它們一起生長，直到收穫的時候；接著，在收穫的時候，我要對收割莊稼的人說：先把雜草收集起來，紮成捆，好能焚燒，但要把麥子收進我的穀倉。”
至此，第四個角色登場：和我們一樣的僕人，因為他們和我們一樣，關心田地，有如我們關切如何讓人變得更美。我們渴望一個閃耀著福音之美的教會，我們一見莠子在其中成長，就會感到難受。這些僕人來到主人面前，首先提問：他們擔憂，播下的不是好的種子，因此，他們指責主人。造物主也許是罪魁禍首嗎？如果有痛苦，不幸和死亡，難道是天主虧待了世界嗎，可是，如果播種的是基督，種子是福音，是否應把教會內的莠子歸咎於這種子？主人平靜地回答說：“這與天主無關，這是仇人做的！”創造莠子的，不是天主，莠子是人性的一部分；人類是生命的朋友，也是生命的仇敵；莠子是仇敵，莠子是人性的構成部分，人類的本性極其有限，並不完美，無法變得不同。我們生來如此！我們想知道，為什麼天主沒有把我們造得沒有缺點。祂可以做到，問題在於：那樣的話，就不再是我們；幸運的是：天主想要這樣的人性，祂愛這樣的男女。
在我們內困擾我們良久的莠子，究竟是什麼？我們深知：驕傲、淩駕他人的欲望、導致放縱的叛逆偏情，尤其對財物、金錢的貪戀，致使我們漠視窮人的急難，甚至剝削窮人。這就是使我們失去人性的莠子，它們是人類生命的仇敵。
僕人們提出的第二個問題。現在，他們明白，莠子並非來自天主 ……如何處置這些莠子呢？生長期的時候，該如何行事呢？僕人們提出他們的建議：這是不容忍者與狂熱者的主張，他們無法接受莠子的存在。“我們要立刻把它們拔除”因此，他們使莠子與令人不齒，令人蒙羞的事物等同。他們認為：必須立刻把他們焚盡。主人是怎麼想的呢？
這是比喻的核心含義：“不，讓它們一起長起來，現在，你不可以把它們拔除，因為你們在拔莠子的時候，也會把好的麥子一起拔出來。”莠子是我們人格的構成部分，與好的麥子並存。我們必須與這樣的處境和解，否則我們將變得對自身及他人充滿攻擊性。好的麥子和莠子必須共同生長。
“共存”是耶穌立場的特徵。法利賽人主張分離：他們想要區分麥子與莠子；他們認為：組成默西亞的團體的，只能是潔淨者，而不是罪人。那些無知的人，粗魯的人，不熟悉托拉的人，都要被排除在外。他們渴望一個純粹由潔淨者組成的團體。施洗者覺察到這不是耶穌想要的團體時，一定會感到驚訝；耶穌想要的團體，是一個包容既有麥子和莠子的男女的團體。
我們記得，艾賽尼派（Essenes）渴望一個純潔之人的團體，事實上，他們逃離耶路撒冷，避免受其污染；他們鄙視他人，因此，他們退居穀木蘭（Qumram），自視為光明之子，惱恨黑暗之子。不！基督徒團體內，既要有光，也要有黑暗。
這就是給當今教會的訊息：善與惡同屬於教會，聖人和罪人同屬於教會，那些在生活中犯錯的人，更應屬於教會，他們才是真正應該被愛的人，那些因自身的軟弱而受苦的人，也屬於教會，他們應該獲得更多的愛。有時候，我聽人說：“我不想認識教會，更不想看到教會內的醜聞。”我常常回答他們說：“你為什麼只看那長滿莠子的兄弟，對另一身上所蘊含的如此多的福音之美的兄弟，渾然不見呢？”
比喻的結尾：收穫。那時候，主人會說：“先把雜草收集起來，紮成捆，好能焚燒，但要把麥子收進我的穀倉。”
耶穌的這話，有時會遭人誤解。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或者指的是：世界窮盡的時候，我們終將擺脫惡人，他們要墮入地獄？讓我們小心一些：他們是天主的兒女，在他們內，既有莠子，當然，也有好的麥子，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好的麥子。
耶穌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收穫不是悲傷的時候，而是極大喜樂的時刻。耶穌常常用收穫的象徵。祂召叫自己的宗徒，派遣他們的時候，祂說：“莊稼多”有大量待收穫的麥子； 或在撒瑪黎雅婦人故事的結尾說：“田已發白，可以收穫。”這是節慶的時候，在這個節慶會發生什麼？最終，莠子會被焚燒，每個人美好的部分將得以保留，因為在將要交付給天父的國度裡，不再有莠子；現在，此時此刻，莠子猶存，可是，最終（此為喜訊宣告）天主的愛將焚盡所有莠子。美麗的麥子，就是存於每位天主兒女內的美，都要進入父的國度。
我們必須謹記：在今天福音的結尾，將會清楚表明：人子之國與天主之國的區別。天主之國在人子之國中，在我們的歷史， 在我們身處的時代中構建。此時的教會，不是天主之國，她為構建天主之國服務，時候必然來到，莠子終將焚盡，進入天父之國的，只會是留下的好的麥子。
現在，聖史瑪竇插入另外兩個比喻，讓我們來聽：
祂又給他們講了一個比喻：“天國好似一粒芥菜籽，人拿去，撒在田裡。它是所有種子中最小的，然而，當它完全長成的時候，成了所有植物中最大的。它成了一株巨大的灌木，‘天空中的飛鳥要來，住在它的枝椏裡。’”祂給他們講了另一個比喻：“天國好似酵母，婦人拿來，在三量小麥粉裡，直到整個麵團都發酵。”耶穌用比喻給群眾講了這些事。祂對他們只說比喻，以此應驗先知所說的話：“我要開口講比喻，我要宣告自創世以來，處於隱密狀態的事物。”
稍加努力，僕人們接受了麥子和莠子共存的邏輯。他們也明白種子是美麗的。此刻他們在期待什麼？他們可能培養出錯誤的期待，把天主國與外在的表像，成功，炫目的場面混同起來，他們甚至把受人讚賞的今世之國與天主之國混為一談 ……天主之國會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出來嗎？種子是美麗的，出產是美麗的，在每人的心中必會結出非凡，不喧嘩，不引人注目的果實，新人、美好的女性將構建美好的社會，卻從不炫耀，常隱藏于內，靜默無聲。
為了突顯這個訊息，耶穌舉了兩個比喻：芥菜籽的比喻，芥菜籽是微小的種子：比喻中，耶穌說它長成樹，事實上，它沒有長成樹，而是高達2-3米的灌木。然而，與那微小，因小巧而聞名的種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灌木。第二個比喻是酵母。芥籽藏於土中，不顯露。如果你想讓它變得顯眼，使它離開土壤，就會乾涸，什麼都不會產出；麵團中的酵母，如果不消失，麵團就發不起來。
在這裡，耶穌首先向我們表明：人們期待的偉大的天國，與天國的真正偉大，完全不同，且與外表無關。厄則克耳先知書，在第17章，以由天主在山頂栽種的高大華美的香柏樹的形象描繪默西亞國度。香柏樹常被人看作樹中之王；這就是在外表上引人注目的默西亞國度。耶穌沒有以這樣的方式展現天主之國，祂以一粒種在地裡，產出真正偉大的事物的微小芥籽展現天主之國。
這種子是什麼？這是看似微小的天主聖言的種子。聖言有多大的力量？這是脆弱，軟弱，由窮人宣報的聖言。保祿在致格林多人後書說：“我們是存有這寶藏的瓦器。”然而，這種子帶有我們軟弱的人性，以創造美善，並能使所有接納它的土地，煥發光彩。
另一個比喻，也就是酵母的比喻，這個比喻顯出酵母的隱蔽性，它能使在三鬥面（極其大量，40公斤的麵粉），任何主婦都無法處理的麵粉發酵。耶穌想要強調：天主聖言的種子，能由內而外改變一人，進而改變社會。
依我看來，或許耶穌沒有談到三鬥麵粉，因為那量實在巨大，主婦如何揉制四十公斤麵粉？耶穌當時所用麵粉的數量可能很少，可是，宗徒們所處時代，整個羅馬帝國已被福音的聖言發酵，或許，他們添加的麵粉的量，稍超過耶穌先前提到過的數量。
現在，讓我們來聽，瑪竇是如何接續麥子的比喻，把它轉化成比喻，用作給自己團體的牧靈提議：
接著，祂遣散群眾，進到屋裡。祂的門徒來到祂跟前，對祂說：“給我們解釋在田間的麥子的比喻吧。”祂回答說：“那撒好種子的是人子，田就是世界，好種子就是天國的兒女。莠子是那些屈服於那惡者的人，播撒它們的仇敵就是魔鬼。收穫時期，就是時代的終結。收割莊稼的，就是天使。正如雜草被收集起來，用火焚燒，同樣，時代的終結，也是如此。人子要差遣祂的天使，由祂的國內，將一切使人跌倒的事，及作惡的人，收集起來，他們要把他們投入火熱的爐中，在那裡要有哀號和切齒。那時，義人必要如同太陽一樣，在他們父的國裡閃耀。凡有耳的，都要聽。”
我們記得：比喻所教導的是包容，忍耐；老師邀請我們平靜接受善與惡的世界，並要接受善與惡並存於教會的事實。今天福音的第二部分，好似給了不包容合理的理由，因為人子要派遣自己的天使，使所有惡人消失。接著，祂談到火，火爐 ……這些令人震驚的圖像，有什麼意義呢？
讓我們努力理解清楚，因為可能會產生誤導性的解讀。執筆者是猶太人，向猶太人講話，為使聽眾明瞭，他採用了當地民眾能理解的語言；當地的民眾熟悉默啟性的文字作品，至少他們讀過當時最著名的默啟性文學作品，也就是我們都很熟悉以諾一書（first book of Enoch）他們的耳中充滿這些圖像：火，火爐，哀號，切齒，收穫，天使，魔鬼 …… 拉比不斷使用這些圖像，就連耶穌也只能用這同樣的方式講論。可是，祂想要告訴我們什麼？如果我們不把這些圖像看成啟示性的圖像，我們可能會陷入誤導和危險的解讀，認為它們與福音毫無關係。這不是福音。
門徒用命令式的句式要求耶穌這個比喻。“διασάφησον” （給我們解釋），好似他們不認同美麗的種子與莠子共存；他們把自己看作屬於基督徒團體，心存驕傲，他們感覺自己蒙天主揀選，把自己看作是義人，因提到在他們中間有莠子而感到憤懣。因此，他們說：“給我們解釋”，他們說話的語氣，好似在表達異議。
因此，福音經文的第二部分警示我們：莠子一定存在。救主用比喻解釋，祂對比喻中出現的七個角色作出解釋。我們已經聽過：“播種者”“田地”，也就是人類的歷史，“美麗的種子”就是體現福音訊息及其價值的人，“莠子”就是體現邪惡偏情的人，“敵人”就是我們先前說起過的魔鬼，播種莠子的人，“收穫”和“收割的人”
理解這最後部分至關重要。我們已指出，為明瞭耶穌的訓誨，必須分別理解耶穌告訴我們的兩個國度：人子的國度，也就是正在當今我們所處的歷史中建構的天主之國。在這個國度內有莠子，醜聞，有那被我們所稱的莠子，也就那邪惡本性引導的惡人，他們是我們的一部分 …… 另一個國度，則是聖父的國度。在人子之國裡會發生什麼？這就是耶穌在解釋這個比喻的時候所說的事。人子要派遣祂的天使來收到一切醜聞，所有在這個國內作惡的人。我們須辨明這些被派遣的天使是誰，何為醜聞，這些作惡者又是誰。我們不在聖父的國度內。聖父的國度，再無莠子，人子之國，仍有莠子。
這些天使要做什麼，他們是誰？在聖經中，天使是天主救恩的仲介者，是天主聖言的仲介者，先知們常被稱作天使，施洗者也被稱作天使，宗徒們也被稱作天使，比如：耶穌派遣自己的門徒給自己預備在撒瑪黎雅的道路時，祂派遣祂的天使，凡仲介救主聖言的人，仲介摧毀每人心中的莠子的天主聖言的人，就是天使。他們就是人子派到自己國中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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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蒙召和他們一起共築祂的國度，就是共築人子的國度，就是那日後要呈給聖父的國度。這些天使的任務是消除一切醜聞。何為醜聞？耶穌稱伯多祿為“醜聞”：“你是我的醜聞，因為你成為我的絆腳石，阻攔我走父為我安排的道路，你做的是惡者的工作，因為你阻礙我，你是醜聞。”凡致力消除一切阻礙人歸向天主及基督之事者，就是天使。這也是我們今天必須完成的任務，剷除一切作惡者，宣講天主聖言，使作惡之人脫離罪惡，構建一個美好的人類；而教會正致力於建設這個新世界，美好的人類。
現在來看火窯的圖像： “他們要把一切莠子投入燃燒的火窯” 火窯是什麼？保祿在致格林多人前書第三章也用過這個圖像：那時候，他說：誰的工程若被毀了，就要受到損失，他自己固然可得救，可是仍像從火中經過的一樣。這火是什麼？我們在福音中談到的火只有一個：聖神的火，天主的愛火，再也沒有別的火。因此，構建我們的生命時，一定會遇到上主的聖神，一定會經受祂的考驗，上主的聖神不容忍莠子，祂要焚盡這莠子。
具體而言，聖史想要向他所在的團體傳遞的資訊是：在最初數十年的熱忱之後，基督徒漸趨鬆懈，不再認真對待他們在聖洗時所發的誓言。該做什麼呢？瑪竇想要喚醒他們，因此，他按照自己時代宣講者的風格，告誡他們說：“你們要切記，你們構建的生命，必定要經受火的考驗。”
保祿說：“我們都必須經過這火的考驗，因為這火會焚盡一切莠子”也就是說：這火會焚盡一切非在你內的聖神完成的事。你要牢記，這意味著，在某一時刻，你生命中的絕大部分都要被焚盡；留下的，只有好的，好的麥子；而且，或許你受這莠子的引導和建議，做了許多工程，它們都要被焚盡。煉獄的過程雖苦，這火不會毀滅天主的兒女，而是在毀滅存於每位天主兒女內的惡。
比喻的結尾，實在美麗。讓我們牢記這樣的淨化，讓我們思量每位真門徒被委以的任務：成為淨化醜聞，剷除作惡之人的天使。創造美麗的人類。最終留下的，只有天主的兒女，存留在每人身上的美，呈獻給天父的人子之國，義人要如同太陽一樣，在耶穌的父的王國中閃耀。
這是面向眾人，充滿喜樂和希望的訊息，那投在火窯內的，不是某位天主的兒女，而是存於每人內的莠子，天主的兒女與在天父之愛相遇之時，就是莠子被焚盡之時。每位天主兒女被接抱于聖父的懷中之時，便是得救之時。
我祝你們大家主日天喜樂，一周愉快。
© 全屬於祢 & 樂仁出版社（中國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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