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和希望的聖言
復活期第六主日（丙年）
福音：若14:23-29
Fernando Armellini 神父的講道詞
祝大家復活主日喜樂！
這個主日，我們繼續提供耶穌在最後晩餐的時候，祂對門徒講話的片段，因此，這是祂遺囑的一部分。
想要理解祂的話，我們必須試著讓自己處於耶穌對門徒說話的戲劇性時刻。那些跟隨祂的門徒受到了傷害。猶大離開了晚餐廳，他去與大司祭達成協議，與他們商討如何把耶穌交給他們。若望在自己的福音中提到：猶大從樓房出來的時候，是晚上。若望看到他身處黑暗，因為猶大寧可選擇黑暗，也不選擇光明。那十一個和耶穌在一起的門徒，他們感到不安。耶穌兩次對他們說：“不要驚慌，不要灰心。”這十一個門徒所處的背景是什麼呢？他們都曾懷揣著偉大的夢想和希望，現在，他們意識到：他們的救主要離開他們。如果耶穌和他們在一起，他們如此忐忑，如此不安，耶穌撇下他們的時候，我們還能期待什麼呢？按照世人的標準， 這個失落團體開啟新世界歷史的必要條件，尚未具備。
兩千年後的今天，我們也能猜測，如果當時的世界真的發生了劇變，那麼，在這個團體的行動背後，一定有股非同尋常的力量。現在，耶穌想要給自己門徒講述這天主的力量，幫助他們做好準備，因為他們將再也看不到祂親身陪在他們身邊了。在這戲劇性的時刻，四個門徒向耶穌提出了問題：他們表達了自己的疑惑，這也令耶穌感到困惑。正如我們知道的那樣，數字4，象徵的是眾多，指的是全人類；具體來說，在這四位門徒的言談中， 我們也找到今天自己想要問的問題，因為在某個特定時刻，我們也和他們一想，救主不在我們身邊了。
首先提問的是伯多祿。他說：“主，禰要到哪裡去？我願意跟隨禰。”禰說我現在不能跟隨禰 …… 我為什麼不能跟隨禰？耶穌對他說：“不，以後，你就會跟隨我。”伯多祿執意要求跟隨耶穌，於是，耶穌對伯多祿說：“雞叫以前，你會三次否認我。”也就是說：“伯多祿，我理解你的，你是脆弱的，有一天，你會跟隨我，但是，讓我先實現我的目標，也就是我人生的宗旨。到時候了，你也會跟隨我。”這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也想跟隨耶穌，但是，我們意識到，我們很軟弱。耶穌理解我們的軟弱之處。
第二個提問的是多默（多默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耶穌曾說：“我要去的地方，你們知道那路。”多默說：“我們不知道禰要去哪裡，怎麼會知道那路呢？”這個問題，恰恰在於我們的人生道路；在我們面前，有許多條道路，可以選擇，擺在我們面前，會有許多人生建議：來自朋友，來自我們欽佩的人，來自媒體……在我們面前，有多條道路；哪一條道路，才是真正通往我們所追求的快樂，我們追求的和平的道路呢？面對這些選項的時候，我們常常感到迷茫。耶穌說：“我是道路，不要找別的途徑，那樣的話，你不會幸福的。”我們被造，就是要走這條路，只有這條路才能通向聖父。
這時，斐理伯插話，對耶穌說：“主，把父指給我們。”耶穌對他說：“我和你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斐理伯，難道你不認識我嗎？看到我的，就看到了父。”這也是我們向耶穌提出的另一個問題。你們能從這些門徒的口中對我們提出的問題得到驗證。這是我們的問題：如何才能看到聖父？只有通過仰望，默觀耶穌，我們才能看到天父。今天，我們在福音經文中看到耶穌。四部福音讓我們從四個不同的視角看到我們必須效法的耶穌，祂是天主子。我們必須把自己的生命與祂的生命合一，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相似天父。
現在，第四個提問的猶大出場：他不是離開樓房的那個依斯加略猶大。他是另一個猶大。猶大是以色列人中間常見的名字。他對耶穌說：“主，禰為什麼向我們顯示禰的身份，卻不向世界顯示身份呢？我們希望禰能以非凡的神跡和徵兆，向世人顯示自己，我們希望禰能在喧囂的人群中顯示禰的風采。”
這也是耶穌的親戚想要看到的。在猶大的話中，我們看到門徒們的失望之情。他們似乎在說：我們和禰在一起三年了，我們一直相信禰，我們經歷了一段美妙的歷險，現在，禰要離開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又要回到過去的生活了，一切都沒有改變。禰宣講了天國，那是一個充滿正義，愛與和平的國度，但是，實際上，這個世界，依然如故。
十一門徒所經歷的沮喪時刻，與我們今天所經歷的，並無二致，就是我們看不到夢想和希望實現，受到誘惑而甘於墮落的時候。我想起了許多年輕人，他們在青春的早期懷揣著希望，渴望親眼看到新世界的誕生，一個更具傳教屬性的教會；他們為此付出了辛苦的努力，他們希望這一切都能成真。他們一度感到失望，於是，他們得出結論：耐心一點，我們都曾有一個美好的夢想，但是，天主的國，永遠不會成真。我們必須把我們自己置於耶穌說話的時候的背景下。耶穌的話，就是這些問題的答案。
讓我們來聽，耶穌說了什麼：
“凡愛我的，必保存我的話；我父也愛他，我們要到祂那裡去，和祂住在一起。不愛我的，不保存我的話，而且，你們聽到的話，不是我的，而是派遣我來的父的。我們剛才聽到的，是耶穌回答猶大達陡的時候，祂所說的話：“禰為什麼向我們顯示禰的身份，而不向世界顯示禰的身份呢？”耶穌說：“凡我的 ……”我給你們看到的是愛，世界對此不感興趣；世界希望我展示權力，統治力，光榮，財富。世人期望我展示出來的，就是一切，他們對此感到欽佩，能立刻明白。可是，我要啟示的，不是這樣的；我不創造奇跡；奇跡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你們相信我所說的話。相信我福音的人，就是奇跡的證人；世上的奇跡不斷；可是，我不創造奇跡。
福音經文中，從來沒有提到耶穌行過奇跡。希臘原文中也沒有提到耶穌顯過奇跡（θαύμα – fauma）一詞。世人期望耶穌能給他們啟示這一切，可是，耶穌沒有這樣做。耶穌說：“我所說的，是獻出自己的生命，忘掉自我，謙恭服務窮人。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用於幫助急難者。我所說的，是要把自己的生命當作禮物，饋贈給敵人。世人不能理解這個啟示，世人更喜歡有許多僕人的人，而非服務於人的人。
路加福音中有一段經文，很好說明了世人無法理解耶穌的啟迪的原因。在審判的某個階段，比拉多發現自己陷入了困境，因為他意識到：耶穌並沒有做過錯事，他也不能讓亞納斯和蓋法感到不快，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擺脫這樣的困境，於是，他把耶穌送到黑落德·安提帕，因為那時候正是逾越節，黑落德一看到耶穌，就感到高興，因為他很早就想見見耶穌。他希望耶穌的啟迪，期待耶穌展示祂的光榮；他曾聽說耶穌能創造奇跡，於是，他想親眼看到這些奇跡。這些奇跡能讓他下定決心跟隨耶穌。
聖史路加說：耶穌甚至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那麼，黑落德做了什麼？他輕看祂。在這裡用的希臘動詞ἐξουθενήσας = exouthenesas， 意思是：黑落德消滅了耶穌。黑落德對耶穌說：“禰什麼都不是。禰一文不值，禰的啟迪毫無意義，滾開，禰這個怪胎。”
我認為：今天的許多門徒也是猶大達陡誤解的受害者。那些期待耶穌顯示光榮的耶穌的親戚更是深受其害。今天，有許多門徒期待耶穌能顯奇跡。信德產生奇跡，如果我們相信福音，那麼，這個世界就會產生奇跡；讓我們不要期待過些奇跡會從天降下。福音經文中，從來沒有記載過耶穌施行過奇跡，但是，信德給祂的話賦能，祂的話變成了奇跡和徵兆（σεμείο = semeion）
事實上，耶穌把那些期望祂顯示這些榮耀的人稱作惡人和悖逆之人。耶穌說：愛我的人，必保存我的話。耶穌解釋了愛的含義。愛意味著，與祂的生命同在，妻子和丈夫的生命相系的時候，這就是愛。愛的概念，並不模糊。愛耶穌，就意味著要把祂深藏於心。讓自己身陷於這愛的人，會如何呢？耶穌說：我父必愛他。這不是在你結束此生的時候，你會得到的獎賞，不，你即將就會與天主共融；天主會在你身上彰顯生命，就是天主的生命，因為你有愛。耶穌繼續說：我們要到祂那裡去，與祂同住。天主住在愛者之中。現在，耶穌所說的話，異乎尋常。人去愛的時候，天主就臨在於祂內。耶穌是與我們同在的天主，因為祂完全充滿聖神，充滿天主性，祂完全充滿愛。現在，這個愛，這個聖神，已賜給我們每一個人。只有我們顯現出這賜給我們的愛，才能顯示出天主的光榮，可是，遺憾的是：世人沒有理解。
這就是耶穌真正臨在我們中間的所在。耶穌臨在於被擘開的餅中，臨在於聖體聖事內，祂臨在於窮人中間，臨在於兩個因祂的名字聚在一起的人中間，祂臨在於福音中的聖言內，祂臨在於充滿愛的門徒之中；祂在這一切事上顯明祂是臨現於世的天主子。耶穌說：“不愛我的，不保存我的話。”如果你不愛，如果你不接受祂的話，你仍然屬於這個世界，你仍然無法理解耶穌啟迪的真諦。然而，你們聽到的這話，不是我的，而是派遣我的父的。宗教當局意圖把耶穌從天父那裡分化出來，他們沒有接受耶穌顯示的天主的面容，因為經師和法利賽的，聖殿內的司祭的宗教結構，依然屬於這個世界，他們不接受耶穌展現給他們的天父面容。
耶穌堅持說：我講的話，我的啟迪，不是我的，而是在天之父啟示的。耶穌深知此時此刻，門徒都很害怕。他們害怕要舍掉生命，他們對這愛感到害怕，如今，真正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他們被遺棄了；救主將不再和他們在一起了。耶穌為了鼓勵他們，給了他們一個恩許。讓我們來聽：
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把這事告訴你們了。護慰者，我父因我的名字派遣給你們的聖神，祂會告訴你們一切，提醒你們告訴你們的一切。
猶大達陡提出自己的問題以前，耶穌給在樓房的門徒一個恩許。祂說：“我不會把你們留作孤兒，父要另賜你們一個護慰者。”耶穌說了什麼？在古代傳統，“護慰者”一詞被譯成“安慰者”他們感覺，這個詞不能很好傳遞出希臘詞παράκλητος (parakletos) 的含義。於是，希臘詞’parakletos’ 就留下了意譯。它的意思是：在近處的，在附近給人提供幫助，提供保護的，耶穌在樓房給了這個恩許，這個恩許同樣適於我們。
我們需要有人和我們在一起。令我們的信仰備受挑戰的，就是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進行思考，推斷和行事，與福音的標準截然不同，使我們感到被孤立。如果我們談論寬恕，愛仇人，溫柔，貞潔，節制，無條件的夫妻之愛；如果我們談論永生，人們就會把我們當作言辭脫俗，不趕時髦，福音的子民；那些遵循福音提出的道德標準行事的人，人們會把他們看作少數人。
我想說：他們是將死之人，因為對那些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思考的人來說，他們的行為舉止，令人感到費解，他們會被看作中世紀的人，落後者，蒙昧主義者。如今建立起來的大家庭，不是福音提倡的大家庭；福音提出的大家庭，是一個充滿未來，無拘無束的。
護慰者蒙召來到那些想要遵循福音所提倡的方式生活的人身邊，因為護慰者會讓你感到，你並不孤單。如果有一個聲音告訴你：你按照福音所提倡的方式做出了選擇，那麼，你所做的就是正確的選擇。你所做的這些選擇，會給你帶來快樂的生活。你聽到的這個聲音，就是在你身邊的護慰者的聲音。要聽從祂。而且，“護慰者”也有辯護者的含義。祂為我們辯護，使我們免受什麼？只需回想一下我們自己的經歷就足夠了。祂會保護我們免受眾多聲音的干擾；這些聲音會讓你順從所有人，按照他們的方式進行推理，這些聲音會讓你只享受當下，只考慮自己，這些聲音會讓你對他人漠不關心；然後，你的內心會聽到一個聲音，祂會告訴你：事情並非如此；祂會告訴你：那些是會讓你死去的言論，你不可聽從。保護你，守護你生命，使你的生命免遭世俗毒害，遠離許多媒體宣揚的外邦邏輯的，就是聖神。那時候：你會聽到，有人告訴你：耶穌宣講的真福八端，天主的國度，是一個夢想；你可以忘記新世界，因為這個新世界，永不會成真，你要如同別人一樣生活。
兩千年以來，教會一直在宣講福音，那麼，教會改變了什麼？這個世界，依然順其自然，如同別人一樣生活。可是，當你聽到，在你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對你說：看，事情並非如此。要遵循福音生活。天主的國定會實現。你聽到的這個聲音，是聖神的聲音，祂保護你的生命，使你免於喪命；有人對你說：你要使自己退避，把此生看作唯一的生命，你要按照這樣的方式生活，享受這個生活，不要輕易放棄。那時候，你會聽到有一個聲音對你說：如果你想要保住自己的生命，就要舍掉自己的生命。那就是聖神的聲音。
現在，耶穌指明了這護慰者的身份：這就是我父要派遣來的聖神。祂要完成兩項任務：首先，祂會教導你們一切。就是教導耶穌所說的一切。祂不會加添什麼，只是教導你們。 聖神會帶領我們更好理解耶穌的資訊。我們能在教會的生活，我們每人的生活中，看到這恩許的時間。今天，我們比昨天，比幾個世紀以前，更理解福音，更深入理解福音。當下對福音的研究，我們對聖經所進行的深入研究，在過去並不存在。
當我解釋福音時，有多少次聽到人們說：這裡一切都變了；不，什麼都沒有改變；福音根本不會改變。發生的變化是，我們今天比昨天更理解它。罪拒絕聖神，拒絕新光。有時候，我也曾聽人說：“為什麼之前沒有人告訴我們這一切呢？”因為在此以前，我們沒有理解。那存在教會內的罪，使教會對聖神的光，聖神的聲音，緊閉心扉。聖神還會教導我們別的事。祂不僅會讓我們更好理解耶穌所說的話，祂還教導我們用新的語言表達福音書上的聖言，以便各種文化，各年齡段的人，都能理解。聖神不是理論上的導師；祂不會給我們外在的指示；聖神在我們的內心採取行動；祂是新生命；如果我們聽從聖神，就會如同耶穌那樣生活，常順從祂天主性的生命。這是我們的新本性，葡萄樹之所以結出葡萄，不是因為它接收到外部指令，而是因為它的本性。
因此，基督徒擁有天主賜給他們的生命，當他們去愛，就彰顯了這個本性，就是聖神的本性。因此，我們必須遵循源自內心的準則；這是聖神的聲音。然後，聖神會提醒你們我對你們說的一切。祂除了教你以外，還會幫你牢記，使你的記憶保持鮮活。動詞 “記住”在聖經中非常重要。天主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忘記祂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人們很容易忘記自己是天主的兒女，很容易陷入按照其他人一樣推理，空談和生活的螺旋。聖神不斷提醒我們：只是耶穌才是正確的。
現在讓我們來聽耶穌賜給我們的恩許。讓我們來聽：
我把平安留給你們，我把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下的，不像世人賜下的。不要讓你們的心感到憂愁或膽怯。你們聽到我對你們說 ：我要走了，但是，我會再回到你們這裡。如果你們愛我，就會因我要到父那裡感到高興，因為父比我大。現在，我把這事告訴你們，為使你們在事情發生的時候能相信。
今天，我們知道，耶穌在逾越節的恩許，已經實現，因為聖父派遣自己的聖神，以此教導我們，以此時常提醒我們耶穌所說的話，祂告訴我們：耶穌提出的有關生命的建議是正確的，那才是真正的生命。可是，我們有機會驗證聖神告訴我們的生命是否真的存在嗎？有兩個明顯的徵兆表明：這天主性的生命，臨在於我們中間；它們是平安與喜樂，因為平安與喜樂只存於那些愛的人心中。因為如果你沒有愛，你將永遠感到不安，心煩意亂；也許你會擁有無盡的快樂 ，無盡的財富，也許你會成功，但是，你不會有真正的快樂，因為你為愛而被造。這就是天主臨在於我們五內的明確徵兆，天主賞賜我們平安與喜樂，使我們與天主性的生命和諧共處。
現在，耶穌解釋了和平的含義，和平的組成部分，與世人提供的和平有何不同。“世界”是什麼意思呢？它被用於三種不同的語境：在若望福音中，人們把世界理解為受造物，也就是大地。天主子被派來世界，成了我們中間的一個，那時候，耶穌說：天主如此愛了世界，祂賜下了自己的兒子。又說：“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來定這個世界的罪，而是為了拯救世界。在這個語境下的世界，意味著有亟待拯救的人類，天父所愛，甚至獻出自己獨生子的世界。
在我們的經文中，我們談到世界的時候，我們指的是世俗，指的是受邪惡勢力掌控的思維和生活方式，催生了一個以競爭邏輯，支配欲為導向的世俗社會，在這個世俗社會，人們總想把自己的意願強加於人，指的是一個強權統治一切，可能的奴役你的世俗社會。這就是世俗社會創造的世界。
遵循這種邪惡邏輯的世界也提供了平安，但是，這是怎樣的平安呢？在羅馬治世（Pax Romana），我們找到這樣的邏輯，在耶穌時代，羅馬帝國統治整個世界，因為所有人都被羅馬帝國征服，沒有人能採取行動。這就是統治階層給予的平安，是暴力的平安。弱者無法展示自我，必須被征服。我們在羅馬治世（Pax Romana），在羅馬歷史的創始神話中找到這個邏輯。羅慕路斯（Romulus）用犁開墾出一道溝，然後對他的兄弟雷穆斯（Remus）說:別越過這條界限，因為我更比你更強大；只有我才能決定你能越過的邊界，你必須離這邊界越遠越好，如果你敢，我就殺了你。當勝利者佔據上風，被征服者無力反抗時，和平才會持續，但當他擁有這種力量時，他會反抗並征服之前的統治者。因此，羅馬治下的和平（Pax Romana）不過是兩次戰爭之間的間隔期。正是羅馬治世（Pax Romana）為奴隸制提供了正當性。耶穌改變了和平的概念。
耶穌的和平建立在打破壁壘的愛之上；它不像羅穆盧斯用犁開墾出一道溝；它是使人心意相通的共融，它使最強大，最有能力，最有天賦的人，為最弱小，最需要幫助的人服務。它使人不像羅穆盧斯那樣，殺掉那不合自己心意，不為自己服務的兄弟。它只會使人愛自己的兄弟。那個兄弟，就是天父的兒女。新的世界，不再是那個狼的世界，屬於新的世界的人，他們所追求的，是如同墓地一樣安靜的和平，所有的一切都要保持寂靜，只有那為了自己的兄弟捨命的羔羊，才能使人真正平安。這才是真正的平安。
耶穌繼續說：“不要讓你們的心感到憂愁，或感到害怕。”不要灰心。在這裡所用的希臘動詞是：ταρασσσέσθω – tarassesstho 指的是翻騰的海浪。耶穌也經歷過這樣的動盪。翻騰的海浪，在若望福音中被提及三次。耶穌在拉匝祿墓前感到憂愁，耶穌的時刻來到，那時候，祂對自己的門徒說：“現在，我的內心感到煩亂，我要說什麼呢？為此，我陷入了恍惚。”（參看：若12:27）在晚餐廳的時候，祂在某個時刻也感到不安，那時，耶穌說：“你們中間有人要出賣我。”（參看：瑪26:20）
耶穌所說的平安也要與我們必須在生活中認出的動盪時期完全相容。耶穌也經歷過動盪和不安的時刻，我們必須學會在我們的內心找到平安，與我們自己，我們的良知，我們所相信的，和平相處，和平取決於我們如何將生活與精神和諧地融合在一起。我們不能依賴外在事物 ，以此締造和平。真正的和平源於與天主的契合，源於我們與天主聖神的對話。我們必須用信德的視角看待一切。我們的喜樂，我們的痛苦，都是按照福音，按照聖神，予以界定。
接著，耶穌向我們保證：祂會與我們同在。祂說：“我要去了，我會回到你們這裡。”
祂第一次來到我們的世界的時候，受限於空間和時間。耶穌在葛法翁的時候，祂沒有和自己在納匝肋的母親在一起。現在，耶穌回到聖父那裡，所有的一切，不復存在，因此，祂常在我們身邊。因此，祂說：你們會因我往父那裡去感到喜樂。因為祂進入了新的狀態，祂超越了所有時空的限制。因此，天主常與我們每人同在。
“現在，我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告訴了你們，這樣當事情發生時，你們就會相信了。”
這是祂向我們發出的邀請，邀請我們依賴祂，完全信任祂對愛的提議。因為只有把這個提議付諸實踐，我們才能使自己置身于一個和平與幸福的世界。
我祝你們大家復活主日喜樂。
© 全屬於禰 & 樂仁出版社（中國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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