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和希望的圣言
甲年复活期第五主日
福音：若14:1-12
Fernando Armellini 神父的评述
祝大家复活节快乐。
圣史用五章的篇幅来描述最后晚餐。我们在其中找到了耶稣的遗嘱。这些是祂的遗言，是最神圣的话语。今天的福音经文就是遗言的一部分。我们将要带着些许的疑惧来解读这段经文，并努力理解救主说的每一个字传达的信息。我们在楼房，犹大刚刚离开。尽管耶稣从来没有向自己的门徒隐瞒过自己的命运，现在，祂明确说明：“我要离开你们了。”门徒在加里肋亚海边开始跟随耶稣以来，已经过去三年。门徒们让自己沉浸在耶稣的教导中，他们甚至为此放弃了一切，把他们的生命与耶稣的生命紧密相连。那一夜，在楼房，他们听到这个惊人的宣告：耶稣即将离开他们。他们会如何回应呢？他们感到痛苦和厌恶。他们感到害怕，感到迷茫。他们意识到：他们培养三年的光荣梦想，现在即将消亡。现实和他们的预期大相径庭。他们正面临着失败。
现在，让我们来听，耶稣说了什么 ：
“不要让你们的心烦乱。你们要相信天主；也要相信我。在我父的家中有许多住处。如果那里没有，我岂不给你们说：我要去给你们预备地方？如果我去，给你们预备地方，我要再回来，亲自接你们到我这里来，好使我在那里，你们也在那里，我要去哪里，你们也知道去的路。”
耶稣对这些迷茫的门徒说：“不要让你们的心烦乱。”所使用的希腊语动词是“ταρασσέσθω”-“parasein”，这是一个非常强烈的动词；它象征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翻腾的波浪。门徒们的心也是如此。耶稣意识到门徒们感到忧虑和不满，于是对他们说话以安抚他们。祂做了梅瑟死前所做的事：梅瑟曾召集百姓，他曾对以色列人说：不要害怕，不要灰心。上主要走在你们面前，祂会继续引导你们；我不会再在这里了，天主会使用其他人陪伴你们走向自由之地。耶稣也用相似的话教导祂的门徒。耶稣的话不只是针对十一宗徒说的，这些话对我们而言也是相关的。
今天，我们同样心怀忧虑，满心恐惧。耶稣没有如同过去三年，陪伴十二宗徒那样，可见临现于我们面前。可是，耶稣常与我们同在，尽管不可见。我们似乎孤身一人，肩负着实现他新世界计划的使命。作为教会的一员，我们经历了世人的敌意，邪恶势力看似正在得逞。甚至有些人认为教会正在衰落，逐渐消失。甚至一些基督徒也质疑耶稣话语的真实性，耶稣曾保证地狱之门无法抵挡天主之国的力量。我们对此挂虑，不仅是因为世界的敌意，也因为我脆弱，我们的弱点和不忠。简言之，我们认为：凭我们自己的能力，无法完成耶稣赋给我们的使命。我们也会感受到：我们身处在波涛汹涌的汪洋。耶稣体谅我们的恐惧。甚至更早之前，他就曾告诉门徒，他们中的一人会出卖他，而圣史记载，就连耶稣内心也深感不安，并使用了与描述门徒们激动情绪相同的动词。耶稣同样深感内心不安。知道耶稣多么亲近我们，知道祂多么理解我们，因为祂曾与我们同在，祂和我们度过一段相同的旅程，就会让我们感到安慰。耶稣如何满足我们的渴望，如何解决我们的困惑尼？“相信天主，也相信我。”继续相信天主，也继续相信我。一时相信福音很容易，持守福音却很难，即使看似历史否定救主的言论，也不要怀疑。
耶稣说：“你们必须平息你们的渴望，相信我的话。”我们的许多焦虑源于我们用肉眼看待世界历史，而非以天主的视角。我们专注当下，我们希望立刻看到天主国的完全实现。我们永远看不到天国的实现，就连耶稣也没看见。如果我们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如果我们接受自己的局限，如果我们把这份担忧交给上主，我们就会重获平静。我们信赖我们相信的圣言，天主圣言使我们确信，爱的每一滴眼泪都不会失落。
耶稣继续说：“在我父的家中有许多住所 …… 我要去给你们预备一个地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让我们问问自己，祂父的家在哪里？让我们不要去想天堂。耶稣说的是别的事情。祂把圣殿称作“我父的家。”耶稣说：这座圣殿将被摧毁，天主要另建一座圣殿，这圣殿不是由石头构建而成。耶稣就是这座圣殿，出自这座圣殿的祭品才能令天父喜乐。这祭品就是爱德功夫，为爱献出自己。耶稣就是中悦天主的全燔祭和馨香之祭。耶稣就是圣殿。耶稣是祂圣父的居所，我们蒙召成为活石，与祂结合，成为基石，祂是这圣殿的活石。在这属于我们的，祂的圣父的殿宇，“有许多住所。”每个兄弟姐妹都有一个住所。没有一人会被排除在外。众人都各得其所，每人都有其履行的使命。我们都领受了天主的恩典，这些恩典都必须用于我们兄弟姐妹的生活。这就是每人在圣殿内所拥有的位置，就是在基督内，众人所拥有的位置。
“如果我去给你们预备了地方，我要再回来，接你们到我这里去，好使我在哪里，你们也在哪里。”这话是什么？祂要给我们预备什么样的地方呢？再说一次：让我们暂时不去想天堂里那张带编号的扶手椅。不。耶稣先去，为我们众人预备了地方。祂去了哪里？祂去献出自己的生命。这就是他等待所有信任他的人的地方。他说：“我会回来的。”祂先去献出自己的生命，然后回来 —— 不是在今世的终结 —— 祂今天就回来了，祂要接纳我们，这样我们就能在祂身边，像祂一样，为爱我们的兄弟姐妹，献出我们的生命。特别提醒：当我们让自己沉浸在这种与他的爱的分享中时，那时，我们才能真正举行感恩祭。因为在这感恩祭中，我们对耶稣向我们发出邀请，成为祂的净配，与祂的生命共融说了是。我们领受圣体，表示接纳，藉着感恩祭，我们把耶稣和祂全部爱的故事融入我们的生命。
现在，耶稣引入道路这一主题。因祂希望我们在祂身边，那么祂要把我们引向哪条路呢？让我们来听多默的反应：
多默对耶稣说：“主，我们不知道祢往哪里去；怎能知道路呢？”耶稣对他说：“我是道路，真理，生命。除非经过我，没人能到父那里去。如果你们认识我，你们也认识我父。从现在开始，你们认识祂，已经看到祂。”
在若望福音中，多默出现了三次。我们像他，因为他和我们相似，他的反应和我们的反应一样几乎都会加上：他被称作狄狄默 —— 双胞胎。我们的双胞胎兄弟。“你知道那条路”多默立刻回应说：“主，我们不知道祢要去哪里，怎能知道哪条路呢？”耶稣的回应，是说给多默和所有他的“双胞胎兄弟姐妹”。这很重要，因为我们必须牢记通往生命的正确道路。耶稣对他说：我是道路，真理，生命。对他们来说，这话一定听起来很奇怪，因为在他们所学的教理中，走向生命的道路就是遵守天主十诫。从现在起，不再如此。十诫是好的，可是，如果你想到达圆满的生命，还有另一条道路。耶稣就是道路。如果你追求另一条道路，即使这条路很让你取得成功，甚至征服整个世界，仍旧是死亡之路。在安提约基，基督徒还未被称作“基督徒”以前，他们被称作“属于此道的人”因为他们追随“道路”（耶稣）。多默知道耶稣要去哪里，祂要去死。祂把生命的馈赠看作一切的终结，看作彻底的失败。耶稣对害怕走向犹大的门徒说：“让我们去伯大尼吧，拉匝禄在那里安眠。”门徒对祂说：“不要去，因为他们想要杀掉祢。”多默说：“让我们也去，和祂同死吧。”多默还没看到复活节，他看到那条“道路”就是耶稣赴死的道路。他认为这就是终向。他还没有明白，只有出于爱，献出生命，才能到达生命。
我们在多默身上看到自己的不信。我们和多默一样，常常把死亡看作最后的地界，因此，我们害怕献出生命。本能告诉我们：“享受生活吧，因为它结束得比你想象的要早。”这是古代先哲们提出的“抓住当下”（carpe diem）时所言。外邦宫殿的地上写着什么：‘Memento mori’ ：记住，你终将死去。因此，要享受当下。在我们内总有追随此道的诱惑。所以，当你看到最终的命运是死亡时，我们害怕走上耶稣所指引的道路：献出我们的生命，达到圆满的生命。
“我是真理”真理不是一个概念，这是祂的人性。祂体现了真正的天主，真正的人。有一个天主，并非像耶稣一样：这是一个严厉，敏感，公义的天主，许多人的心中仍然有这样的印象，他们朝拜祂，因为他们乐于接受这样的概念，这个“天主”和他们的想法一样。这不是“真正”的天主，这是个谎言。你们必须忘记祂。那个不像耶稣的人，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他（她）是不完整的，因为耶稣才是真正圆满的人：祂毫无保留地去爱，祂为自己兄弟的生命奉献一切。这才是真正成功的人。
“我是生命”，爱就是生命。这是源自圣神的偏情，这源自天主的生命，天主的生命指引你在能为他人带来幸福时，即使对方是你的敌人，也不吝惜自己的所有。也不吝惜自己的所有。在今天我们多元化的社会中，耶稣的隆重宣告听起来很奇怪，因为人们并不理解耶稣是通往救赎的唯一途径这一自我表述。其他任何生活建议都不会被轻看，这不意味着在别的宗教中没有美好的事物，这不意味着在相信佛教，伊斯兰教的人中间没有非凡的爱的表达。这一点无人否认。如果我们追求在天主和人类中间圆满的光，这光只有在纳匝肋人耶稣身上才能找到。
耶稣说：如果你们认识我，你们也认识我父。事实上，你们已经认识祂，已经看到祂。耶稣隐密且难以捉摸的表达引发了斐理伯的疑问。让我们来听：
斐理伯对祂说：“主，把父显示给我们，我们就知足了。”耶稣对他说：斐理伯，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认识我吗？看到我的人，就是看到了父，你怎能说：把父显示给我们？你不相信，我在父内，父在我内吗？我对你说的话，不是凭我自己说的。住在我内的圣父，在做祂自己的事。要相信我，我在父内，父在我内，若不然，你们至少应该因那些事业而相信。我实实在在对你们说：相信我的，也要做我所做的事，并要做比这更大的事。因为我要往父那里去。”
斐理伯求耶稣让他能看到圣父。这是人类内心最深的渴望：想要看到天主。圣咏向我们诉说了这种渴望看到主的迫切心情：我的心说：“来，寻求祂的仪容。”上主，我寻求祢的仪容！（参看：咏27(26):8）“天主，我的灵魂渴望祢，好似雌鹿渴望溪水一样。我的灵魂渴望天主，生活的天主。我何时才能去瞻仰天主的面容？（参看：咏42(41):2）
这种深藏于人心中的渴望激起斐理伯的请求：“把父显示给我们”他的愿意与梅瑟向天主请求的一致：“向我显示祢的光荣”（参看：出33:18）我们被造得很美 …… 我们为永恒而受造。训道篇第三章，这位智者说：“天主在人心中设定了无限。”如果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即对天主的必要性，我们就会用满足自己的方式来回应这种需求，即用永远无法满足的快乐、成功、财富和满足感来填满自己。我们可能会责怪自己错过什么，指责那些令我们不满的人。不。这是一种错觉，我们必须使自己从这种错觉中解脱出来。这是我们内心深处对天主的渴求：渴望看到天主的仪容。这是斐理伯提出的问题：“主，教我们认识父，对我们而言，这足够了。”
多默不知道那条道路，而那条路就在他的面前。斐理伯看不到天父，天父恰恰就在他的身边。天父的慈颜在纳匝肋人耶稣身上得以体。事实上，耶稣回答说：斐理伯，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认识我？看到我的人，已经看到圣父。耶稣，天主子，祂成了人。祂来到我们世界，走过我们的街道，穿过我们的城市，正是为了向我们展示天主的圣容。那张被毁掉的圣容。必须摘下人给天主带上的无数面具。
“谁看到我，就看到了圣父。”这些话就是基督宗教启示的摄要。
耶稣继续说：“我对你说的话，不是凭我自己说的，而是住在我内的圣父，祂在做自己的事业。请继续相信我，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至少要相信我的工作。”耶稣指的是哪个工作？我认为我们会本能地想到祂所行的奇迹，这些奇迹证明了他所宣称的真理。不。这不是耶稣指的工作。就好像耶稣对自己的门徒说：“你们有圣经，圣经正逐渐在你们面前，完整展示这天主的圣容。想想天主这张在圣经中开始显现的面容，你就会意识到，如今，与旧约中已开始闪耀的这束光一脉相承，圆满的真光已经到来。天主是生命的慈父。圣父的工作常充满爱和生命的馈赠。难道祂不是穷人的慈父，孤儿寡妇的保护，无助旅人的保护者吗？难道天主不拒绝圣殿内虚假朝拜，渴望正义，把食物分享给饥饿者，给赤身祼体的人衣穿？祂是天主，祂不因人的过错而责备他们，而是拯救他们脱离罪过。天主看不到人的罪过，他看到的是祂儿女身上存在的善；祂的儿女受到某些东西的伤害时，祂就予以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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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篇第11章写得很美：“天主对人的罪过视而不见”（参看：智11:23）期待他们找到正道；祂没有对他们动怒，想要使他们得到解脱，“祂闭上了眼睛”这个图像实在很美。德训篇也说：“天主赦免我们的罪，就如太阳用它的热量融化霜冻一样。”此外，美丽的圣咏103(102)说：“正如黎明离日落之地之有多远，祂使我们的罪离我们也有多远。”（参看：咏103(102):12）还有，米该亚先知书说：天主把我们的罪过投到海中。我们很在意那令我们惊讶的软弱，令我们羞愧的事物 …… 不。天主看到我们内在的美。旧约中已有天主的真光。这光照耀在天主那美丽，善良的慈颜上，祂只知道如何去爱，这是至善的爱，在耶稣的脸上熠熠生辉。耶肋米亚也在耶肋米亚先知书第31章说：天主不再记念罪恶。天主会动怒，祂会记得一切，惟独不记得我们的罪过。这难道不是旧约中的光明，为耶稣所行的善工之光辉所做的铺垫吗？ 耶稣所做的一切，与圣父的工作完全合拍。因此，耶稣说：至少要相信我所做的工作，就是你们看到的工作，他们就是在天之父所做的工作。我向你们保证，相信我的人，也会做我所做的事，还要做比这还要大的事，因为我往父那里去。这些圣父的作为，在耶稣身上得以彰显，却并未随着他的离世而终结。
耶稣说：“相信我的人，也要做我所做的事，并要做比这更大的事。”耶稣生活在一个特定的时代，非常局限，地方也很小。巴勒斯坦的国土面积只有2万平方公里。在耶稣身上彰显的圣父的工作，以耶稣的生命为终结。这是伟大的信息。现在，圣父继续彰显祂的工作 …… 耶稣说：“圣父的工作，在我身上彰显了出来，现在，它要透过你们继续彰显。”你们所发现，圣父一直在做的工作，不是奇迹，而是在我一生中亲身完成的工作。当我们打开遗嘱，我们就会立刻搜索他留给我的遗产。祂留给我们什么遗产呢？就是祂的圣神。圣神引导我们效法圣父的作为，从而显出祂自己的作为。我们不能奢求更大的遗产。
我祝你们大家复活主日喜乐，一周愉快。
© 全属于祢 & 乐仁出版社（中国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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