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026(甲)四旬期第五主日:不是死亡,而是生命的转变

不是死亡,而是生命的转变
福音:若11:1-45

Fr.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拉匝禄的复活,不是复活,回到这个物质世界,而是复活,走向超越物质的世界。进入天主的世界,就是复活。

伯大尼的家庭,只是由一个弟弟和一对姐妹组成,所代表的是:没有阶层,没有地位,只有兄弟,只有姐妹的基督徒团体。这个团体面对一个无解的处境:一个兄弟的去世。耶稣为什么没有阻止死亡?所爱之人的死,我们的死,考验着我们的信仰。这令人生疑,祂“不在这里”,祂不以祂的爱陪伴我们。

耶稣藉着容许拉匝禄走向死亡,对这个窘境作出了回应:祂无意阻止生理上的死亡。祂不是来以这种形式,使生命永恒,而是把我们导向没有止境的生命。当属灵的生命,被简化为要求神迹的生命时,这不可避免的,会造成信仰上的危机,当我们期待祂在这里的时候,我们是需要祂的时候,我们在患病,忧愁,遭遇不幸的时候,我们就会怀疑“祂不在这里”。

玛尔大相信死者的复活。她坚信这点,在世界终结的时候,她的兄弟拉匝禄必要偕同一切义人一道复活,必要有份于天主的国。

这就是她理解复活的方式(也许与今天许多基督徒相似),她并不安慰任何人。为什么天主会让人死去,仅仅是为了使人复活?

基督徒不相信,死亡和复活会在世界终结时发生。基督徒所相信的是:被基督所救赎的人,“决不会死”。

举个例子:让我们想象一下:在一个母亲的胎中,有一对双胞胎。在九个月的妊娠期内,他们能彼此看见,彼此相知,彼此交谈。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小小世界,不能想象外界的生活,会是怎样。他们对那里的动物,植物,花朵,海滩,一无所知。

九个月后,这对双胞胎依次诞生。后生的那个,在母胎中停留了片刻,甚至只是一小段时间,留在母胎中,定是在想:“我的哥哥死了。他不在这里了。他消失了,离开我了。……”接着,他哭了。但是,他的哥哥并没有死。他只是离开一个有限,短暂,有限的生活,走向另一种形式的生活。

因此,按照基督徒的观点,在今世生活,就是在妊娠,死亡,是给留下之人所验证的,而非给那已死之人的。世人皆知老子的断语:“毛毛虫眼中的世界末日,我们称之为蝴蝶。”

节选自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文段

© 全属于祢 & 乐仁出版社(中国澳门)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Homily for 5th Sunday in Lent Year A


Not Death but Transformation of Life
Gospel: John 11:1-45


Fr.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The resuscitation of Lazarus, is not his resurrection because going back to this material world is to resuscitate but to go beyond this material world, into the world of God, is to resurrect.
The family of Bethany, consisting only of a brother and sisters represents the Christian community where there are no superiors and inferiors but only brothers and sisters. This community is faced with an insoluble enigma: the death of a brother. Why doesn’t Jesus prevent death? The death of a loved one, our death, puts faith to a test. It gives rise to the suspicion that he is “not here,” that he does not accompany us with his love.

By allowing Lazarus to die, Jesus responds to this dilemma: it is not his intention to prevent biological death. He has not come to make this form of life eternal but to introduce us to that which has no end. When spirituality is reduced to the pressing demands of miracles, it inevitably results in a crisis of faith and the doubt that “he is not here” where we would expect him to be, when we need him most, in sickness, sorrow, and misfortune.

Martha believes in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dead. She is convinced that,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her brother Lazarus will return to life together with all the righteous and will take part in the kingdom of God.

This is her way of understanding the resurrection (perhaps similar to that of many Christians today) that does not console anyone. Why would God let one die only to bring him back to life?

The Christian does not believe in a death and a resurrection that will take place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He believes that the person redeemed by Christ ‘does not die.’

For an example, let us suppose that in the womb of a mother there are twins. They can see, understand, speak to each other during the nine months of gestation. They only know their own little world and cannot imagine what life is like outside. They have no idea that there are animals, plants, flowers, beaches.
After nine months, the twins are born by turn. And the one who was born a few seconds later and remained, even for a short time, in the womb of the mother, would certainly think: “My brother is dead. He’s not here anymore. He disappeared and left me….” and he cries. But the brother is not dead. He only left a restricted, short, limited life and went into another form of life.

In the Christian perspective, therefore, life in this world is a gestation and death is verified by one who remains, not by one who dies. The judgment of Lao-Tze is known: “That which for the caterpillar is the end of the world, for the rest of the world is a butterfly.”

Abridged from Fr. Armellini SCJ

© Claretian Publications, Macau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5-2026(甲)四旬期第四主日:從黑暗到光明——信德的眼睛

親愛的弟兄姊妹們:
今天的福音,是一段引人深思又極具象徵意義的故事。它講述耶穌如何治癒了一位生來就瞎眼的人,這不僅是一次肉身的奇跡,更是一段屬靈的啟示之旅,引領我們從黑暗走向光明,從無信到信仰,從罪惡中獲得重生的希望。


一、誰犯了罪?苦難與信仰的誤解
門徒起初問耶穌:“是誰犯了罪,使他生來失明?”這反映出猶太人當時普遍的觀念:苦難是因罪的懲罰。但耶穌的回答卻翻轉了這個想法:“不是他,也不是他的父母犯了罪,而是天主要在他身上顯示他的作為。”
這提醒我們不要急於將別人的不幸歸咎於罪過,也不要在面對自己或他人苦難時,立刻懷疑天主的慈愛。正如教宗本篤十六世所說:“痛苦並非來自天主,而是祂愛的通道,使我們更靠近祂。”


二、耶穌是光:黑暗中的引導者
耶穌說:“我還在世上的時候,就是世界的光。”在《若望福音》中,“光”是耶穌自我啟示的重要象徵。祂不但治癒肉體的眼睛,更開啟人心靈的“信德之眼”。
光進入黑暗,黑暗不能勝過它。盲人的眼睛被治癒,是外在的神跡;他的心眼也被開啟,是內在的轉化。他從“只是聽見耶穌”,到“稱祂為先知”,最後向祂下拜說:“主啊,我信!”
他經歷了一段“信仰旅程”,正如我們在四旬期中的靈修旅程——慢慢脫離罪惡的盲目,進入信仰的光明。


三、對照:瞎眼的人得看見,看見的人卻瞎了
諷刺的是,福音中真正瞎的不是那位乞丐,而是那些自以為看得見、卻拒絕耶穌的法利塞人。耶穌說:“如果你們是瞎眼的,就沒有罪了;但你們自稱是看得見的,所以你們還是有罪的。”
這是對我們的一面鏡子。我們是否也常自以為是、自以為懂教理、懂聖經,卻閉上了“愛與憐憫的眼睛”?我們有沒有也成了“宗教上看得見、心靈上瞎了眼”的人?
教父奧斯定說:“瞎子開始看見,便也開始信仰;而那些自命清醒的法利塞人,卻因傲慢而更加盲目。”


四、自然的啟示:貓頭鷹與光的選擇
弟兄姊妹們,你們知道貓頭鷹是夜行性動物,白天幾乎看不見,因為它的眼睛適應黑暗。太陽一升起,它就變得“盲目”。
貓頭鷹若代表那些不願接受真光的人,他們習慣了黑暗,一旦光臨到他們,他們反而逃避。這不正像一些人,當福音的真光照入他們心裡時,他們卻拒絕改變,因為害怕光照出他們的罪?
而我們應成為“日間的雀鳥”,向光飛翔,迎向天主的愛與啟示。


五、聖人故事:聖女海倫娜與聖十字的光明
西元4世紀,聖女海倫娜(君士坦丁大帝之母)晚年皈依天主教,在聖地發現了耶穌釘死的十字架。她本是異教徒,年老時才被主召喚。她的“信德之眼”直到晚年才被開啟,卻堅定不移地尋求真理,成為聖教會的祝福。
這就像今天的瞎子一樣:他雖然一生都在黑暗中,卻在遇見主後,以信德之眼認出耶穌是“默西亞”。
沒有人太遲,沒有人太遠。只要心願向光明敞開,天主隨時都能開我們的眼!


六、生活反思與實際操練
親愛的兄弟姐妹們,這段福音提醒我們:
我們每個人在靈性上,都有需要治癒的“盲點”:或是驕傲、成見、自私、冷漠。
四旬期,是讓我們走出盲目、進入光明的時刻。就如瞎子去“西羅亞水池”洗眼,我們也要來到懺悔聖事中,讓主治癒我們的眼。
我們也要成為“開別人眼”的人:透過仁愛與見證,啟發旁人看到耶穌是救主。
正如教宗方濟各常說:“教會不應只是講道的講臺,更是點燈的地方,讓人看見希望。”

結語:讓我們也說出“我信”
願我們也像那位瞎子,經歷信仰的旅程,從疑惑、尋求,到相信、朝拜。願我們在四旬期中,讓天主的光照亮我們的內心,除去一切靈性的黑暗。並把這光帶給身邊仍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願我們每天都能用心靈與真理來朝拜祂,並常懷信德地說:
“主啊,我信!”
阿們。

——小天使神父

2025-2026(甲)四旬期第四主日:从黑暗到光明——信德的眼睛


亲爱的弟兄姊妹们:
今天的福音,是一段引人深思又极具象征意义的故事。它讲述耶稣如何治愈了一位生来就瞎眼的人,这不仅是一次肉身的奇迹,更是一段属灵的启示之旅,引领我们从黑暗走向光明,从无信到信仰,从罪恶中获得重生的希望。


一、谁犯了罪?苦难与信仰的误解
门徒起初问耶稣:“是谁犯了罪,使他生来失明?”这反映出犹太人当时普遍的观念:苦难是因罪的惩罚。但耶稣的回答却翻转了这个想法:“不是他,也不是他的父母犯了罪,而是天主要在他身上显示他的作为。”
这提醒我们不要急于将别人的不幸归咎于罪过,也不要在面对自己或他人苦难时,立刻怀疑天主的慈爱。正如教宗本笃十六世所说:“痛苦并非来自天主,而是祂爱的通道,使我们更靠近祂。”


二、耶稣是光:黑暗中的引导者
耶稣说:“我还在世上的时候,就是世界的光。”在《若望福音》中,“光”是耶稣自我启示的重要象征。祂不但治愈肉体的眼睛,更开启人心灵的“信德之眼”。
光进入黑暗,黑暗不能胜过它。盲人的眼睛被治愈,是外在的神迹;他的心眼也被开启,是内在的转化。他从“只是听见耶稣”,到“称祂为先知”,最后向祂下拜说:“主啊,我信!”
他经历了一段“信仰旅程”,正如我们在四旬期中的灵修旅程——慢慢脱离罪恶的盲目,进入信仰的光明。


三、对照:瞎眼的人得看见,看见的人却瞎了
讽刺的是,福音中真正瞎的不是那位乞丐,而是那些自以为看得见、却拒绝耶稣的法利塞人。耶稣说:“如果你们是瞎眼的,就没有罪了;但你们自称是看得见的,所以你们还是有罪的。”
这是对我们的一面镜子。我们是否也常自以为是、自以为懂教理、懂圣经,却闭上了“爱与怜悯的眼睛”?我们有没有也成了“宗教上看得见、心灵上瞎了眼”的人?
教父奥斯定说:“瞎子开始看见,便也开始信仰;而那些自命清醒的法利塞人,却因傲慢而更加盲目。”


四、自然的启示:猫头鹰与光的选择
弟兄姊妹们,你们知道猫头鹰是夜行性动物,白天几乎看不见,因为它的眼睛适应黑暗。太阳一升起,它就变得“盲目”。
猫头鹰若代表那些不愿接受真光的人,他们习惯了黑暗,一旦光临到他们,他们反而逃避。这不正像一些人,当福音的真光照入他们心里时,他们却拒绝改变,因为害怕光照出他们的罪?
而我们应成为“日间的雀鸟”,向光飞翔,迎向天主的爱与启示。


五、圣人故事:圣女海伦娜与圣十字的光明
公元4世纪,圣女海伦娜(君士坦丁大帝之母)晚年皈依天主教,在圣地发现了耶稣钉死的十字架。她本是异教徒,年老时才被主召唤。她的“信德之眼”直到晚年才被开启,却坚定不移地寻求真理,成为圣教会的祝福。
这就像今天的瞎子一样:他虽然一生都在黑暗中,却在遇见主后,以信德之眼认出耶稣是“默西亚”。
没有人太迟,没有人太远。只要心愿向光明敞开,天主随时都能开我们的眼!


六、生活反思与实际操练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这段福音提醒我们:
我们每个人在灵性上,都有需要治愈的“盲点”:或是骄傲、成见、自私、冷漠。
四旬期,是让我们走出盲目、进入光明的时刻。就如瞎子去“西罗亚水池”洗眼,我们也要来到忏悔圣事中,让主治愈我们的眼。
我们也要成为“开别人眼”的人:透过仁爱与见证,启发旁人看到耶稣是救主。
正如教宗方济各常说:“教会不应只是讲道的讲台,更是点灯的地方,让人看见希望。”

结语:让我们也说出“我信”
愿我们也像那位瞎子,经历信仰的旅程,从疑惑、寻求,到相信、朝拜。愿我们在四旬期中,让天主的光照亮我们的内心,除去一切灵性的黑暗。并把这光带给身边仍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愿我们每天都能用心灵与真理来朝拜祂,并常怀信德地说:
“主啊,我信!”
阿们。


——小天使神父

2025-2026(甲)四旬期第四主日讀經釋義

四旬期第四主日(甲年)
讀經一《撒慕爾紀上》16:1, 6-7, 10-13


撒上 16:1
那時候,上主對撒慕爾說:“你要拿起角制器皿,裝滿油,我要派你到白冷去,到一個名叫葉瑟的那裡,因為我已經選中他的一個兒子為王。”
歷史背景:這是在撒烏耳王因不服從上主命令(參閱撒上15章)而被上主棄絕之後。撒慕爾雖憂傷,但天主已經開始安排下一位君王——達味(即大衛)的興起。
“角制器皿,裝滿油”:角是以色列人用來盛聖油的器皿,用於傅油禮(consecration),象徵天主特別揀選與祝聖。傅油是舊約中設立君王、司祭和先知的儀式,預示新約中聖神的恩賜。
“白冷”:意為“糧食之家”,是默西亞誕生之地(米5:2;瑪2:1)。達味作為耶穌的祖先,其在白冷受傅具有深遠的默西亞預示意義。
靈修意義:天主主動揀選,祂的計畫不因人的失敗而停頓。即使撒烏耳失敗,天主仍照祂的計畫繼續救恩的歷史。


撒上 16:6
撒慕爾到了以後,看見厄裡雅布,心裡想:站在上主面前的這個人莫非就是他的受傅者嗎?
背景:厄裡雅布是葉瑟的大兒子,身體高大,形貌堂堂,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是領導者。
“撒慕爾心裡想”:顯示連聖人也可能受外貌影響,誤以為合天主旨意的人必定在人看來也出眾。
靈修意義:提醒我們,即使是聖人也需不斷聽從聖神的引導,而不是憑直覺或世俗標準判斷他人是否蒙召。


撒上 16:7
但是上主對撒慕爾說:“你不要注意他高大和英俊的外表,他不是我所要遴選的人;因為我不像世人那樣審斷人:世人看外表,我卻是看人的內心。”
神學意義:這是整段經文的核心。天主的眼光與人不同,祂看人“心靈的實質”(interioritas cordis),而不是外在成就或容貌。
與新約呼應:耶穌也強調“心神與真理”的敬禮(若4:24)以及內在潔淨(瑪5:8)。
靈修應用:呼召我們進行內心更新,培養真實、謙卑、忠誠的心靈,不為取悅人而活,而是取悅天主。


撒上 16:10-11
葉瑟就叫他的七個兒子都到撒慕爾跟前來,撒慕爾對葉瑟說:“上主沒有選上他們當中的任何人。”並問葉瑟:“你的兒子們都到了嗎?”他回答說:“還有一個最小的,正在放羊。”
背景:達味身為家中最小的孩子,被安排做最卑微的工作——放羊,這也是牧者形象的起點。
“最小的”:在聖經中,天主常常揀選“最小的”成就大事(如若瑟、梅瑟、瑪利亞等)。
靈修意義:顯示天主喜歡揀選世人看為卑微的,使一切榮耀歸於祂(參閱格前1:27)。


撒上 16:12
葉瑟於是派人把他帶來,是一個有血色、眉目清秀、外貌英俊的少年。上主說:“起來,給他傅油吧,就是這一位。”
“有血色、眉目清秀”:雖外貌俊美,但這是附帶資訊,並不是天主選擇他的理由。
“就是這一位”:天主親自確認。達味並不是憑人選,而是出於天主的聖意。
靈修應用:天主的揀選出自祂的愛與計畫,不依賴人的能力。祂所揀選的,也會賜予相應的恩寵。


撒上 16:13
於是撒慕爾拿起盛著油的角制器皿,在他哥哥們面前給他傅了油。從那天起,上主的神便降臨在達味身上。
傅油禮的神學意義:
在舊約中,傅油是設立君王與領袖的神聖儀式,代表天主授權與聖神降臨。
達味受傅預示耶穌基督——“受傅者”(Messias/Christos)。
“上主的神降臨”:天主的聖神(Ruah)開始在達味內運行,預備他完成帶領以色列民族的使命。
靈修意義:
每位受洗者也因傅油聖事(堅振聖事)而領受聖神,成為“在基督內的君王、司祭與先知”。
天主賜予祂所召選的人足夠的恩寵,完成所託付的任務。


總結(靈修反省)
這段經文是對“天主眼光”的深刻啟示。祂不看外貌,而看人的內心。我們常以人的標準來衡量事物,但天主看的是忠誠、謙卑、願意聽命的心。
達味雖然年幼卑微,卻因心中忠誠、善良,成了天主所揀選的君王,這也預示了“達味之子”耶穌的來臨。
這段聖言提醒我們:
不要只看外表,學習用屬神的眼光看人;
天主常在日常卑微中工作;
聖神的臨在,使人能完成天主的使命;
我們每個人在領受堅振聖事時也被傅油,參與基督的王權、司祭與先知職務,應以心神與真理,忠於召叫。


讀經二:厄弗所書 5:8-14
主題:脫離黑暗,進入基督的光明生活


背景簡介:
《厄弗所書》由聖保祿宗徒在被囚時期寫成(約主後60-62年),主要是為鞏固信友的信仰生活、教導他們在基督內的新生活樣式。這段經文出自第五章,是勸勉信徒在道德和靈修上與“光明之子”的身份相稱。


“弟兄們:你們原來在黑暗中生活,可是現在成為主的信徒,就在光明中生活了。”
歷史與神學背景:
“黑暗”象徵罪惡、無知、遠離天主的狀態。
“光明”象徵真理、聖德、與天主相交的狀態(參若1:4-5)。
聖洗聖事使人脫離原罪與罪的黑暗,成為“在主內的新受造物”(格後5:17)。
靈修意義:
保祿不是說我們“走過”黑暗,而是“在黑暗中是”,說明過去的生命狀態是完全屬罪的。
成為“主的信徒”即“在主內”(in Domino),乃是新生命的根基,生命不再屬於自我,而是屬基督。


“因此你們的生活該像光明的兒女;良善、正義和真理就是光明所結的果實。”
“光明的兒女”:是一個新身份,承襲了聖洗後“天主子女”的稱號(參羅8:14-17)。
三重果實:
良善(ἀγαθωσύνη):一種內在的仁愛與慈悲。
正義(δικαιοσύνη):不僅指法律意義上的公義,更是按天主旨意生活。
真理(ἀλήθεια):忠於福音,生活中不虛偽、不妥協。
靈修應用:
這三項果實也可與聖神的果實(迦5:22)呼應。
天主不僅召叫我們離開黑暗,更召叫我們結果實,活出可見的聖德。


“你們要知道辨認什麼是天主所喜歡的事。”
“辨認”(δοκιμάζετε):意指“加以分辨並認定”,這是一種屬神的智慧,需要聖神的引導(參羅12:2)。
靈修意義:
成為光明之子不僅是道德的修養,更是辨明天主旨意、隨之而行的召叫。
是對“屬靈辨別”的呼召,這在靈修生活中極為重要(參《神操》中的“分辨諸神類”)。


“不要參與別人在黑暗中所做的那些無益的事,反而要加以揭發。”
“無益的事”:指罪惡的行為,其結果是靈魂的死亡(參羅6:23)。
“揭發”(ἐλέγχετε):不只是指責,更有教育、引導悔改的意義。
靈修應用:
信友不僅要遠離罪惡,更要在愛德中幫助他人從罪中醒來。
我們對他人罪惡的“沉默”可能也是一種“共謀”。


“他們暗地裡所做的事,就是連提到它,也是可恥的。”
背景:此處可能指的是當時異教徒的一些秘密儀式或淫亂行為(例如亞爾特米斯崇拜)。
靈修意義:
有些罪惡隱藏在文化、風俗、習慣中,看似“習以為常”,實則不容輕忽。
呼喚我們對自己和社會中的罪保持敏感,不因“習慣”而喪失羞恥感。


“無論什麼事,一經公開,便在光照之下而真相大白了;因為,凡顯露出來的,就是光。”
屬神的啟示觀:在基督的光中,一切都得以顯明,罪惡無法再偽裝。
“光能使萬物成光”(新譯):說明基督的光不僅揭發罪,還能轉化人。
靈修意義:
聖神如光照亮良知,使人悔改。
教會的使命之一,就是“光照萬民”(參瑪5:14)。


“所以說:‘你這睡眠的人,醒來吧!從死者中起來吧!基督要光照你!’”
可能源自早期教會的聖洗讚歌或復活主日的禮儀詩句。
“睡眠”與“死亡”:比喻靈魂的沉睡與罪惡狀態。
“醒來”、“起來”:呼應基督的復活與聖洗帶來的新生命。
“基督要光照你”:強調主耶穌是“世界的光”(若8:12),祂的光是治癒、轉化、照明的光。
靈修意義:
是對信徒的一種復活性的召叫:每天都要“蘇醒”於新生命,掙脫罪的睡眠。
與教會年曆中的四旬期精神緊密契合——悔改、更新、迎接復活。


小結與靈修反省:
這段經文從“黑暗”到“光明”,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屬靈旅程,也描繪了聖洗帶來的身份轉變。
天主呼召我們不只是避開罪惡,而要在世上活出“光明之子”的身份。
我們的生活、價值觀、言語行為,應當結出光明的果實:良善、正義、真理。
我們不僅要警惕自己陷入黑暗,更有責任在愛中“揭發黑暗”,成為光明的使者。
每一次我們在聖體聖事中領受基督,祂的光也照亮我們心靈的幽暗角落,催促我們醒來、悔改、重生。
這段聖言,特別適合在四旬期中作為省察良知與更新生命的靈修材料。讓我們不斷問自己:
我現在的生活,是屬於光明還是黑暗?基督的光,是否真正照進了我心的深處?


福音 若望福音 9:1-41


第1節
那時候,耶穌離開聖殿,在路上看見了一個生來的瞎子。
背景說明:
耶穌在第8章剛與法利塞人辯論完畢,幾乎被用石頭打死,離開聖殿。此時他在耶路撒冷的街上遇見一個從出生就是盲人的人。在猶太社會中,生理缺陷常被視為天主的懲罰。
靈修意義:
耶穌主動注意到這名瞎子,顯示祂的慈悲和對邊緣人的關注。這也是天主主動臨在人類痛苦中的一個圖像。


第2節
門徒便問他:“老師,是誰犯了罪?是他,還是他父母,竟使他生來雙目失明呢?”
背景說明:
猶太教中有“因果報應”思想,如《出谷紀》20:5中提到“父親的罪孽要延及子孫”。門徒因此將病苦視為懲罰。
靈修意義:
這問題反映人類常以苦難來衡量人的道德價值。而門徒的問題也為耶穌的教訓設下了伏筆:痛苦並不總與罪相關。


第3節
耶穌答道:“不是他,也不是他的父母犯了罪,而是天主要在瞎子身上顯示他的作為。”
靈修意義:
這句話是本章的神學核心之一。耶穌指出:苦難有時是為了顯揚天主的榮耀,是“得救的機會”而非懲罰。瞎子的疾病是一個“啟示天主作為”的舞臺。


第4-5節
“趁著白天,我們該做那派遣我來者的工作;一到黑夜,就不能工作了。我還在世上的時候,就是世界的光。”
背景說明:
“白天”象徵耶穌仍在人間,能行醫治之事。“黑夜”象徵祂的苦難和死亡。“世界的光”呼應若望福音一章:“光照在黑暗中”。
靈修意義:
基督是啟示的光,帶來真理、療愈、救恩。我們也蒙召“趁白天”做工,即在恩寵時期回應召叫。


第6-7節
耶穌就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了些泥,抹在瞎子的眼上,對他說:“到西羅亞水池裡去洗洗吧!”——西羅亞是“奉差遣”的意思——他就去洗了;回來的時候,就能看見了。
背景說明:
西羅亞水池在耶路撒冷,是重要的潔淨之所。耶穌用泥與唾沫,有象徵“再創世”的意味(參創1:用泥土造人)。
靈修意義:
西羅亞代表基督自己——“被派遣者”(參若3:17),洗滌是信仰行動的象徵。瞎子服從命令,即使不明白,獲得光明,預示聖洗聖事:順從信德而得新生。


第8-12節
鄰居和常見他討飯的人起了疑問,他自己作證說:“就是我。” 並解釋是耶穌使他複明。
背景說明:
在小社會中,乞丐是熟面孔。他的複明令鄰人震驚。大眾對神跡的反應經常夾雜懷疑。
靈修意義:
基督徒的“見證”常會引來質疑,但我們被召作耶穌復活的見證人。前瞎子的堅定與勇氣可為信仰者的楷模。


第13-17節
法利塞人調查此事,因為耶穌是在“安息日”治病。瞎子稱耶穌為“先知”。
背景說明:
安息日禁止工作,法利塞人視和泥為“勞作”。這是福音中“安息日衝突”的一個典型例子。
靈修意義:
宗教的形式主義常成為人看不見天主作為的障礙。瞎子雖未完全認識耶穌,已勇敢承認祂的權能。


第18-23節
猶太人不信,叫來父母;他們因怕被趕出會堂,推卸責任。
背景說明:
當時猶太會堂具有強大社群控制力,被逐出意味著失去社會與宗教地位。故父母出於恐懼保守回答。
靈修意義:
信仰常需面對外在壓力與排斥。父母的膽怯與瞎子的勇敢形成對比,顯出信仰需要個人的自由選擇與承認。


第24-34節
法利塞人第二次審問他,他大膽反駁,說耶穌若非來自天主,不可能行這神跡。他因此被趕出。
靈修意義:
這是瞎子信仰成長的高峰。他從“那人叫耶穌”,到“他是一位先知”,再到“不可能不是來自天主的”。這是信德的旅程。被趕出也象徵“為義而受迫害”。


第35-38節
耶穌主動找到他,啟示自己是“人子”。瞎子說:“主,我信!”就跪拜了他。
背景說明:
“人子”是《達尼爾書》中默西亞的稱呼(達7:13)。這是瞎子從肉眼的光明走向靈魂的光明。
靈修意義:
這是一種“皈依”的場景。他不僅眼睛得開,更重要的是心靈得見真光(基督)。跪拜是禮儀性崇拜動作,表示完全的信從。


第39-41節
耶穌說:“我到這世上來,是為了審判:使瞎眼的能夠看見;那能看見的,反而成了瞎眼的。”法利塞人質疑耶穌是否暗指他們,耶穌說他們有罪。
背景說明:
“看得見”象徵自以為有真理,“瞎眼”象徵謙卑而接受真光。法利塞人因自義而拒絕光明。
靈修意義:
真正的“瞎眼”是心靈上的不信與驕傲。願意承認自己有限的人,才容易迎接基督;而自以為義的人最難接受救恩。


小總結
《若望福音》第九章是整部福音書中最具神學深度與敘事張力的章節之一,結構清晰:
肉眼複明的奇跡——象徵信仰之路的開始;
面對社會與宗教壓力的見證——象徵信仰的考驗;
個人與耶穌的相遇與皈依——象徵信仰的圓滿;
耶穌的審判性宣言——揭示信仰的終極責任:認出基督為光。
神學亮點:
信仰不是單靠傳統和法律,而是個人的回應;
苦難有時不是懲罰,而是天主啟示之場;
瞎子的靈性旅程預示基督徒的成長過程;
真正的“瞎眼”是拒絕基督之光的驕傲之心。

本文作者:劉鐸

2025-2026(甲)四旬期第四主日读经释义


读经一《撒慕尔纪上》16:1, 6-7, 10-13


撒上 16:1
那时候,上主对撒慕尔说:“你要拿起角制器皿,装满油,我要派你到白冷去,到一个名叫叶瑟的那里,因为我已经选中他的一个儿子为王。”
历史背景:这是在撒乌耳王因不服从上主命令(参阅撒上15章)而被上主弃绝之后。撒慕尔虽忧伤,但天主已经开始安排下一位君王——达味(即大卫)的兴起。
“角制器皿,装满油”:角是以色列人用来盛圣油的器皿,用于傅油礼(consecration),象征天主特别拣选与祝圣。傅油是旧约中设立君王、司祭和先知的仪式,预示新约中圣神的恩赐。
“白冷”:意为“粮食之家”,是默西亚诞生之地(米5:2;玛2:1)。达味作为耶稣的祖先,其在白冷受傅具有深远的默西亚预示意义。
灵修意义:天主主动拣选,祂的计划不因人的失败而停顿。即使撒乌耳失败,天主仍照祂的计划继续救恩的历史。


撒上 16:6
撒慕尔到了以后,看见厄里雅布,心里想:站在上主面前的这个人莫非就是他的受傅者吗?
背景:厄里雅布是叶瑟的大儿子,身体高大,形貌堂堂,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是领导者。
“撒慕尔心里想”:显示连圣人也可能受外貌影响,误以为合天主旨意的人必定在人看来也出众。
灵修意义:提醒我们,即使是圣人也需不断听从圣神的引导,而不是凭直觉或世俗标准判断他人是否蒙召。


撒上 16:7
但是上主对撒慕尔说:“你不要注意他高大和英俊的外表,他不是我所要遴选的人;因为我不像世人那样审断人:世人看外表,我却是看人的内心。”
神学意义:这是整段经文的核心。天主的眼光与人不同,祂看人“心灵的实质”(interioritas cordis),而不是外在成就或容貌。
与新约呼应:耶稣也强调“心神与真理”的敬礼(若4:24)以及内在洁净(玛5:8)。
灵修应用:呼召我们进行内心更新,培养真实、谦卑、忠诚的心灵,不为取悦人而活,而是取悦天主。


撒上 16:10-11
叶瑟就叫他的七个儿子都到撒慕尔跟前来,撒慕尔对叶瑟说:“上主没有选上他们当中的任何人。”并问叶瑟:“你的儿子们都到了吗?”他回答说:“还有一个最小的,正在放羊。”
背景:达味身为家中最小的孩子,被安排做最卑微的工作——放羊,这也是牧者形象的起点。
“最小的”:在圣经中,天主常常拣选“最小的”成就大事(如若瑟、梅瑟、玛利亚等)。
灵修意义:显示天主喜欢拣选世人看为卑微的,使一切荣耀归于祂(参阅格前1:27)。


撒上 16:12
叶瑟于是派人把他带来,是一个有血色、眉目清秀、外貌英俊的少年。上主说:“起来,给他傅油吧,就是这一位。”
“有血色、眉目清秀”:虽外貌俊美,但这是附带信息,并不是天主选择他的理由。
“就是这一位”:天主亲自确认。达味并不是凭人选,而是出于天主的圣意。
灵修应用:天主的拣选出自祂的爱与计划,不依赖人的能力。祂所拣选的,也会赐予相应的恩宠。


撒上 16:13
于是撒慕尔拿起盛着油的角制器皿,在他哥哥们面前给他傅了油。从那天起,上主的神便降临在达味身上。
傅油礼的神学意义:
在旧约中,傅油是设立君王与领袖的神圣仪式,代表天主授权与圣神降临。
达味受傅预示耶稣基督——“受傅者”(Messias/Christos)。
“上主的神降临”:天主的圣神(Ruah)开始在达味内运行,预备他完成带领以色列民族的使命。
灵修意义:
每位受洗者也因傅油圣事(坚振圣事)而领受圣神,成为“在基督内的君王、司祭与先知”。
天主赐予祂所召选的人足够的恩宠,完成所托付的任务。


总结(灵修反省)
这段经文是对“天主眼光”的深刻启示。祂不看外貌,而看人的内心。我们常以人的标准来衡量事物,但天主看的是忠诚、谦卑、愿意听命的心。
达味虽然年幼卑微,却因心中忠诚、善良,成了天主所拣选的君王,这也预示了“达味之子”耶稣的来临。
这段圣言提醒我们:
不要只看外表,学习用属神的眼光看人;
天主常在日常卑微中工作;
圣神的临在,使人能完成天主的使命;
我们每个人在领受坚振圣事时也被傅油,参与基督的王权、司祭与先知职务,应以心神与真理,忠于召叫。


读经二:厄弗所书 5:8-14
主题:脱离黑暗,进入基督的光明生活


背景简介:
《厄弗所书》由圣保禄宗徒在被囚时期写成(约主后60-62年),主要是为巩固信友的信仰生活、教导他们在基督内的新生活样式。这段经文出自第五章,是劝勉信徒在道德和灵修上与“光明之子”的身份相称。


“弟兄们:你们原来在黑暗中生活,可是现在成为主的信徒,就在光明中生活了。”
历史与神学背景:
“黑暗”象征罪恶、无知、远离天主的状态。
“光明”象征真理、圣德、与天主相交的状态(参若1:4-5)。
圣洗圣事使人脱离原罪与罪的黑暗,成为“在主内的新受造物”(格后5:17)。
灵修意义:
保禄不是说我们“走过”黑暗,而是“在黑暗中是”,说明过去的生命状态是完全属罪的。
成为“主的信徒”即“在主内”(in Domino),乃是新生命的根基,生命不再属于自我,而是属基督。


“因此你们的生活该像光明的儿女;良善、正义和真理就是光明所结的果实。”
“光明的儿女”:是一个新身份,承袭了圣洗后“天主子女”的称号(参罗8:14-17)。
三重果实:
良善(ἀγαθωσύνη):一种内在的仁爱与慈悲。
正义(δικαιοσύνη):不仅指法律意义上的公义,更是按天主旨意生活。
真理(ἀλήθεια):忠于福音,生活中不虚伪、不妥协。
灵修应用:
这三项果实也可与圣神的果实(迦5:22)呼应。
天主不仅召叫我们离开黑暗,更召叫我们结果实,活出可见的圣德。


“你们要知道辨认什么是天主所喜欢的事。”
“辨认”(δοκιμάζετε):意指“加以分辨并认定”,这是一种属神的智慧,需要圣神的引导(参罗12:2)。
灵修意义:
成为光明之子不仅是道德的修养,更是辨明天主旨意、随之而行的召叫。
是对“属灵辨别”的呼召,这在灵修生活中极为重要(参《神操》中的“分辨诸神类”)。


“不要参与别人在黑暗中所做的那些无益的事,反而要加以揭发。”
“无益的事”:指罪恶的行为,其结果是灵魂的死亡(参罗6:23)。
“揭发”(ἐλέγχετε):不只是指责,更有教育、引导悔改的意义。
灵修应用:
信友不仅要远离罪恶,更要在爱德中帮助他人从罪中醒来。
我们对他人罪恶的“沉默”可能也是一种“共谋”。


“他们暗地里所做的事,就是连提到它,也是可耻的。”
背景:此处可能指的是当时异教徒的一些秘密仪式或淫乱行为(例如亚尔特米斯崇拜)。
灵修意义:
有些罪恶隐藏在文化、风俗、习惯中,看似“习以为常”,实则不容轻忽。
呼唤我们对自己和社会中的罪保持敏感,不因“习惯”而丧失羞耻感。


“无论什么事,一经公开,便在光照之下而真相大白了;因为,凡显露出来的,就是光。”
属神的启示观:在基督的光中,一切都得以显明,罪恶无法再伪装。
“光能使万物成光”(新译):说明基督的光不仅揭发罪,还能转化人。
灵修意义:
圣神如光照亮良知,使人悔改。
教会的使命之一,就是“光照万民”(参玛5:14)。


“所以说:‘你这睡眠的人,醒来吧!从死者中起来吧!基督要光照你!’”
可能源自早期教会的圣洗赞歌或复活主日的礼仪诗句。
“睡眠”与“死亡”:比喻灵魂的沉睡与罪恶状态。
“醒来”、“起来”:呼应基督的复活与圣洗带来的新生命。
“基督要光照你”:强调主耶稣是“世界的光”(若8:12),祂的光是治愈、转化、照明的光。
灵修意义:
是对信徒的一种复活性的召叫:每天都要“苏醒”于新生命,挣脱罪的睡眠。
与教会年历中的四旬期精神紧密契合——悔改、更新、迎接复活。


小结与灵修反省:
这段经文从“黑暗”到“光明”,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属灵旅程,也描绘了圣洗带来的身份转变。
天主呼召我们不只是避开罪恶,而要在世上活出“光明之子”的身份。
我们的生活、价值观、言语行为,应当结出光明的果实:良善、正义、真理。
我们不仅要警惕自己陷入黑暗,更有责任在爱中“揭发黑暗”,成为光明的使者。
每一次我们在圣体圣事中领受基督,祂的光也照亮我们心灵的幽暗角落,催促我们醒来、悔改、重生。
这段圣言,特别适合在四旬期中作为省察良知与更新生命的灵修材料。让我们不断问自己:
我现在的生活,是属于光明还是黑暗?基督的光,是否真正照进了我心的深处?


福音 若望福音 9:1-41


第1节
那时候,耶稣离开圣殿,在路上看见了一个生来的瞎子。
背景说明:
耶稣在第8章刚与法利塞人辩论完毕,几乎被用石头打死,离开圣殿。此时他在耶路撒冷的街上遇见一个从出生就是盲人的人。在犹太社会中,生理缺陷常被视为天主的惩罚。
灵修意义:
耶稣主动注意到这名瞎子,显示祂的慈悲和对边缘人的关注。这也是天主主动临在人类痛苦中的一个图像。


第2节
门徒便问他:“老师,是谁犯了罪?是他,还是他父母,竟使他生来双目失明呢?”
背景说明:
犹太教中有“因果报应”思想,如《出谷纪》20:5中提到“父亲的罪孽要延及子孙”。门徒因此将病苦视为惩罚。
灵修意义:
这问题反映人类常以苦难来衡量人的道德价值。而门徒的问题也为耶稣的教训设下了伏笔:痛苦并不总与罪相关。


第3节
耶稣答道:“不是他,也不是他的父母犯了罪,而是天主要在瞎子身上显示他的作为。”
灵修意义:
这句话是本章的神学核心之一。耶稣指出:苦难有时是为了显扬天主的荣耀,是“得救的机会”而非惩罚。瞎子的疾病是一个“启示天主作为”的舞台。


第4-5节
“趁着白天,我们该做那派遣我来者的工作;一到黑夜,就不能工作了。我还在世上的时候,就是世界的光。”
背景说明:
“白天”象征耶稣仍在人间,能行医治之事。“黑夜”象征祂的苦难和死亡。“世界的光”呼应若望福音一章:“光照在黑暗中”。
灵修意义:
基督是启示的光,带来真理、疗愈、救恩。我们也蒙召“趁白天”做工,即在恩宠时期响应召叫。


第6-7节
耶稣就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了些泥,抹在瞎子的眼上,对他说:“到西罗亚水池里去洗洗吧!”——西罗亚是“奉差遣”的意思——他就去洗了;回来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背景说明:
西罗亚水池在耶路撒冷,是重要的洁净之所。耶稣用泥与唾沫,有象征“再创世”的意味(参创1:用泥土造人)。
灵修意义:
西罗亚代表基督自己——“被派遣者”(参若3:17),洗涤是信仰行动的象征。瞎子服从命令,即使不明白,获得光明,预示圣洗圣事:顺从信德而得新生。


第8-12节
邻居和常见他讨饭的人起了疑问,他自己作证说:“就是我。” 并解释是耶稣使他复明。
背景说明:
在小社会中,乞丐是熟面孔。他的复明令邻人震惊。大众对神迹的反应经常夹杂怀疑。
灵修意义:
基督徒的“见证”常会引来质疑,但我们被召作耶稣复活的见证人。前瞎子的坚定与勇气可为信仰者的楷模。


第13-17节
法利塞人调查此事,因为耶稣是在“安息日”治病。瞎子称耶稣为“先知”。
背景说明:
安息日禁止工作,法利塞人视和泥为“劳作”。这是福音中“安息日冲突”的一个典型例子。
灵修意义:
宗教的形式主义常成为人看不见天主作为的障碍。瞎子虽未完全认识耶稣,已勇敢承认祂的权能。


第18-23节
犹太人不信,叫来父母;他们因怕被赶出会堂,推卸责任。
背景说明:
当时犹太会堂具有强大社群控制力,被逐出意味着失去社会与宗教地位。故父母出于恐惧保守回答。
灵修意义:
信仰常需面对外在压力与排斥。父母的胆怯与瞎子的勇敢形成对比,显出信仰需要个人的自由选择与承认。


第24-34节
法利塞人第二次审问他,他大胆反驳,说耶稣若非来自天主,不可能行这神迹。他因此被赶出。
灵修意义:
这是瞎子信仰成长的高峰。他从“那人叫耶稣”,到“他是一位先知”,再到“不可能不是来自天主的”。这是信德的旅程。被赶出也象征“为义而受迫害”。


第35-38节
耶稣主动找到他,启示自己是“人子”。瞎子说:“主,我信!”就跪拜了他。
背景说明:
“人子”是《达尼尔书》中默西亚的称呼(达7:13)。这是瞎子从肉眼的光明走向灵魂的光明。
灵修意义:
这是一种“皈依”的场景。他不仅眼睛得开,更重要的是心灵得见真光(基督)。跪拜是礼仪性崇拜动作,表示完全的信从。


第39-41节
耶稣说:“我到这世上来,是为了审判:使瞎眼的能够看见;那能看见的,反而成了瞎眼的。”法利塞人质疑耶稣是否暗指他们,耶稣说他们有罪。
背景说明:
“看得见”象征自以为有真理,“瞎眼”象征谦卑而接受真光。法利塞人因自义而拒绝光明。
灵修意义:
真正的“瞎眼”是心灵上的不信与骄傲。愿意承认自己有限的人,才容易迎接基督;而自以为义的人最难接受救恩。


小总结
《若望福音》第九章是整部福音书中最具神学深度与叙事张力的章节之一,结构清晰:
肉眼复明的奇迹——象征信仰之路的开始;
面对社会与宗教压力的见证——象征信仰的考验;
个人与耶稣的相遇与皈依——象征信仰的圆满;
耶稣的审判性宣言——揭示信仰的终极责任:认出基督为光。
神学亮点:
信仰不是单靠传统和法律,而是个人的回应;
苦难有时不是惩罚,而是天主启示之场;
瞎子的灵性旅程预示基督徒的成长过程;
真正的“瞎眼”是拒绝基督之光的骄傲之心。

本文作者:刘铎

2025-2026(甲)四旬期第四主日:令人不安的恩典(繁体版)

令人不安的恩典
福音:若9:1-41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我們經常把神跡浪漫化。 我們想像它們是乾淨俐落,毫無瑕疵的結局。片尾字幕在一片無可指摘的喜樂中滾動。可是,若望福音以其深遂的內涵,拒絕給我們這樣的安逸。那個胎生瞎子得到醫治,並非是故事的結局,而是一段更為動盪旅途的開端。真正的神跡,不僅僅是重獲光明,而是從靈魂從物質黑暗,痛苦,代價高昂中,最終光榮進入耀眼真光的旅途。

想一想隨之而來的後果。這人一生都是通過觸覺,聲音和嗅覺感知和認識世界。他的身份是在依賴和黑暗的磨煉中鍛造出來的。他曾是“瞎眼的乞丐”,這個角色,對他而言,如同他對自己的皮膚一樣固定和熟悉。因此,對他而言,只要沾上一點泥土,命他去洗乾淨,這個世界就會消融。他的眼睛開了,他的眼前充斥著光、色和形的混沌,他沒有任何框架來處理這些。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不言而喻的改變:自我解構的危機。他不再是那個不能看見的人,那他是誰呢?對他而言,那個從史羅亞回來的人是個陌生人,世人的反應就是這一可怕新現實的明證。

那些先前把他看作乞丐的近人問說:“那人不就是過去坐著乞討的人嗎?”他們在面對真正的轉變時,感到困惑,他們的困惑也是我們的困惑。他們無法把舊的標記與新的現實相調和。他們說:“這看上去像他”“一定是另一個人”。在他們的眼中,他正經歷第二次失明 ——他變得隱形,因為他的真實自我被他們無法處理眼前的恩典所抹去。他被迫堅持自己的身份,他堅持說:“我就是那個人”。這是他旅途的第一步:不用他過去的苦痛來定義自己,而是用他領受的恩典定義自己。

接著是審判。他被拖到法利賽人面前,他面對宗教機構和頑固神學的重重壓力。他們對他的轉變不感興趣,他們感興趣的是他們執行的規範程式。這就是接下來的攻擊:對他的經歷進行外部攻擊。恩典使他的身體不可尋常發生了改變,可是,這非但令他人感到驚歎,而是令他遭到充滿敵意的審問。“祂是如何開了你眼睛的呢?”他們一遍又一遍問他。他們試圖用語義令他困惑,用他們安息日的法律給他設下陷阱。

這人的內心旅程,在這裡實現驚人的飛躍。他從被動的接受者轉變為積極的神學家。那時候,法利賽人極力敗壞耶穌的名聲,他們宣稱“這人不是出自天主”, 這個被治好的人並沒有退縮。他沒有從聖經中找到答案,可是,他有學者缺乏的東西:一種無懈可擊,親身的體驗。他的反駁是堅定信念和心神大膽的傑作:“我只知道一事,就是,我曾失明,如今看見”在那一刻,他不再把自己日曾增長的信仰錨定在抽象的教義上,而是錨定在自己生活的具體現實中。他拒絕讓他們的黑暗神學扼殺他剛剛看到的真光。具有驚人諷刺意味的是:他成了他們的老師,暴露了他們的無知:“自從世界開始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開了一個胎生瞎子的眼睛。如果這人並非出自天主,他什麼都不做了。”

他們的反應迅速而尖銳:他們把他趕了出去。這是第三個,也是最深的傷害:社會和宗教上的驅逐。他是一個被拋棄的人,被他所熟知的唯一宗教團體所拋棄。他的父母因恐懼而驚愕,與他保持距離。他孤身一人,他的新視野向他展示了一個拒絕他的世界。醫治的恩典的代價,讓他失去一切:他的身份,他的團體,他在世上的位置。隨深沉恩典而來的是黑夜。可以想像,他獨自一人坐著,新開的眼睛充滿了被遺棄的苦澀淚水,思考著身體的視力是否值得令他的身邊人在精神和社交上陷入盲目。

正是在這最深刻的孤寂時刻,正是在他“被驅逐”的時候,最重要的醫治發生。耶穌聽說他的困境,就來找他。這個治好他的人,最後一次來問他。耶穌找到那個在孤獨中的,向他提出一個終極問題:“你相信人子嗎?”
這人的身體視力已經恢復。現在,賜給他身體視力恩典的目的顯示出來:這個恩典引導他邁向這次相遇。他先稱耶穌是“人”,接著稱祂是“一個先知”再後是“一個出自天主的人”。但現在,當他面對面地與那位在他被棄絕時找到他的人相遇時,他五內的視力首次變得清晰。耶穌給他顯現的時候,這人不僅看見,而且理解了。他發出充滿信德的宣告:“主,我相信!”朝拜了祂。

這就是從身體看見到看見救恩的旅途。這個胎生瞎子告訴我們:醫治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個過程。這是一條穿越困惑、拷問、孤獨和失落之路,最終抵達世界之光——天主的腳下。他重見光明, 但是,真正的恩典是認識到那始終慈悲地用泥抹他眼睛的聖容。他在史羅亞開了他肉體上的眼睛,可是,直到耶穌面前,他靈性的眼睛才睜開。他曾被趕出會堂,只是為了帶到天主身邊。最終,真正看見的,是那位曾經失明的人,那些自稱看見的人卻置身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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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四旬期第四主日:令人不安的恩典

令人不安的恩典
福音:若9:1-41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我们经常把神迹浪漫化。 我们想象它们是干净利落,毫无瑕疵的结局。片尾字幕在一片无可指摘的喜乐中滚动。可是,若望福音以其深遂的内涵,拒绝给我们这样的安逸。那个胎生瞎子得到医治,并非是故事的结局,而是一段更为动荡旅途的开端。真正的神迹,不仅仅是重获光明,而是从灵魂从物质黑暗,痛苦,代价高昂中,最终光荣进入耀眼真光的旅途。

想一想随之而来的后果。这人一生都是通过触觉,声音和嗅觉感知和认识世界。他的身份是在依赖和黑暗的磨炼中锻造出来的。他曾是“瞎眼的乞丐”,这个角色,对他而言,如同他对自己的皮肤一样固定和熟悉。因此,对他而言,只要沾上一点泥土,命他去洗干净,这个世界就会消融。他的眼睛开了,他的眼前充斥着光、色和形的混沌,他没有任何框架来处理这些。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不言而喻的改变:自我解构的危机。他不再是那个不能看见的人,那他是谁呢?对他而言,那个从史罗亚回来的人是个陌生人,世人的反应就是这一可怕新现实的明证。

那些先前把他看作乞丐的近人问说:“那人不就是过去坐着乞讨的人吗?”他们在面对真正的转变时,感到困惑,他们的困惑也是我们的困惑。他们无法把旧的标记与新的现实相调和。他们说:“这看上去像他”“一定是另一个人”。在他们的眼中,他正经历第二次失明 ——他变得隐形,因为他的真实自我被他们无法处理眼前的恩典所抹去。他被迫坚持自己的身份,他坚持说:“我就是那个人”。这是他旅途的第一步:不用他过去的苦痛来定义自己,而是用他领受的恩典定义自己。

接着是审判。他被拖到法利赛人面前,他面对宗教机构和顽固神学的重重压力。他们对他的转变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他们执行的规范程序。这就是接下来的攻击:对他的经历进行外部攻击。恩典使他的身体不可寻常发生了改变,可是,这非但令他人感到惊叹,而是令他遭到充满敌意的审问。“祂是如何开了你眼睛的呢?”他们一遍又一遍问他。他们试图用语义令他困惑,用他们安息日的法律给他设下陷阱。

这人的内心旅程,在这里实现惊人的飞跃。他从被动的接受者转变为积极的神学家。那时候,法利赛人极力败坏耶稣的名声,他们宣称“这人不是出自天主”, 这个被治好的人并没有退缩。他没有从圣经中找到答案,可是,他有学者缺乏的东西:一种无懈可击,亲身的体验。他的反驳是坚定信念和心神大胆的杰作:“我只知道一事,就是,我曾失明,如今看见”在那一刻,他不再把自己日曾增长的信仰锚定在抽象的教义上,而是锚定在自己生活的具体现实中。他拒绝让他们的黑暗神学扼杀他刚刚看到的真光。具有惊人讽刺意味的是:他成了他们的老师,暴露了他们的无知:“自从世界开始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开了一个胎生瞎子的眼睛。如果这人并非出自天主,他什么都不做了。”

他们的反应迅速而尖锐:他们把他赶了出去。这是第三个,也是最深的伤害:社会和宗教上的驱逐。他是一个被抛弃的人,被他所熟知的唯一宗教团体所抛弃。他的父母因恐惧而惊愕,与他保持距离。他孤身一人,他的新视野向他展示了一个拒绝他的世界。医治的恩典的代价,让他失去一切:他的身份,他的团体,他在世上的位置。随深沉恩典而来的是黑夜。可以想象,他独自一人坐着,新开的眼睛充满了被遗弃的苦涩泪水,思考着身体的视力是否值得令他的身边人在精神和社交上陷入盲目。

正是在这最深刻的孤寂时刻,正是在他“被驱逐”的时候,最重要的医治发生。耶稣听说他的困境,就来找他。这个治好他的人,最后一次来问他。耶稣找到那个在孤独中的,向他提出一个终极问题:“你相信人子吗?”
这人的身体视力已经恢复。现在,赐给他身体视力恩典的目的显示出来:这个恩典引导他迈向这次相遇。他先称耶稣是“人”,接着称祂是“一个先知”再后是“一个出自天主的人”。但现在,当他面对面地与那位在他被弃绝时找到他的人相遇时,他五内的视力首次变得清晰。耶稣给他显现的时候,这人不仅看见,而且理解了。他发出充满信德的宣告:“主,我相信!”朝拜了祂。

这就是从身体看见到看见救恩的旅途。这个胎生瞎子告诉我们:医治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过程。这是一条穿越困惑、拷问、孤独和失落之路,最终抵达世界之光——天主的脚下。他重见光明, 但是,真正的恩典是认识到那始终慈悲地用泥抹他眼睛的圣容。他在史罗亚开了他肉体上的眼睛,可是,直到耶稣面前,他灵性的眼睛才睁开。他曾被赶出会堂,只是为了带到天主身边。最终,真正看见的,是那位曾经失明的人,那些自称看见的人却置身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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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Homily for 4th Sunday in Lent Year A in 2026

The Unsettling Gift
John 9: 1-41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We often romanticize miracles. We imagine them as neat, tidy endings, the closing credits rolling over a scene of unblemished joy. But the gospel of John, in its profound depth, refuses us such comfort. The healing of the man born blind is not the end of his story; it is the beginning of a far more tumultuous journey. The true miracle is not merely the acquisition of sight, but the painful, costly, and ultimately glorious passage of a soul from physical darkness into the blinding light of faith.

Consider the immediate aftermath. This man, for his entire life, has known the world through touch, sound, and smell. His identity was forged in the crucible of dependence and darkness. He was “the blind beggar,” a role as fixed and familiar to him as his own skin. Then, with a touch of mud and a command to wash, that world dissolves. He opens his eyes and is flooded with a chaos of light, color, and form he has no framework to process. This is his first, unspoken upheaval: the crisis of a deconstructed self. Who is he, if he is no longer the one who cannot see? The man who returns from Siloam is a stranger to himself, and the world’s reaction confirms this terrifying new reality.

His neighbors and those who knew him as a beggar ask, “Is this not the man who used to sit and beg?” Their confusion is our own when faced with genuine transformation. They cannot reconcile the old label with the new reality. “It looks like him,” they say, “but no, it must be someone else.” In their eyes, he undergoes a second kind of blindness—he becomes invisible as his true self, erased by their inability to process the grace before them. He is forced to assert his identity, insisting, “I am the man.” This is the first step of his new journey: learning to define himself not by his past affliction, but by the grace he has received.

Then comes the trial. Dragged before the Pharisees, the man faces the full weight of institutional suspicion and hardened theology. They are not interested in his transformation; they are interested in the protocol of its execution. This is the next assault: the external attack on his experience. He, who has just been gifted with the most extraordinary physical event, is met not with wonder, but with hostile interrogation. “How did he open your eyes?” they demand, again and again. They try to confuse him with semantics, to trap him with their laws about the Sabbath.

It is here that the man’s inner journey takes a stunning leap. He moves from passive recipient to active theologian. When the Pharisees, desperate to discredit Jesus, pronounce, “This man is not from God,” the healed man does not retreat. He does not have the answers from the scriptures, but he has something the scholars lack: an unassailable, lived experience. His retort is a masterpiece of grounded conviction and spiritual audacity: “One thing I do know, that though I was blind, now I see.” In that moment, he anchors his growing faith not in abstract doctrine, but in the concrete reality of his own life. He refuses to let their dark theology snuff out the light he has literally just seen. With breathtaking irony, he becomes their teacher, exposing their ignorance: “Never since the world began has it been heard that anyone opened the eyes of a man born blind. If this man were not from God, he could do nothing.”

Their response is swift and cutting: they cast him out. This is the third and deepest wound: social and religious excommunication. He is now an outcast, thrown from the only religious community he has ever known. His parents have already distanced themselves, paralyzed by fear. He stands utterly alone, his new sight now showing him a world that has rejected him. The gift of healing has cost him everything: his identity, his community, his place in the world. This is the dark night that follows a profound grace. One can imagine him, sitting alone, his newly opened eyes filling with the bitter tears of abandonment, wondering if the physical sight was worth the spiritual and social blindness it has revealed in everyone around him.

And it is precisely at this moment of deepest desolation, when he is “cast out,” that the most important healing occurs. Jesus hears of his plight and seeks him out. The Healer returns for the final consultation. He finds the man in his loneliness and poses the ultimate question: “Do you believe in the Son of Man?”

The man’s physical sight has already been given. Now, the purpose of that physical gift is revealed: it was always meant to lead him to this encounter. He had called Jesus “a man,” then “a prophet,” then “a man from God.” But now, face to face with the One who found him in his rejection, his inner vision clears for the first time. When Jesus reveals Himself, the man does not just see; he perceives. He utters the confession of full faith: “Lord, I believe,” and he worships Him.

This is the journey from physical sight to salvific vision. The man born blind teaches us that healing is not an event, but a process. It is a path that leads through confusion, interrogation, isolation, and loss, only to arrive at the feet of the One who is the Light of the World. He received his sight, but the true gift was the vision to recognize the Face that had been mercifully smearing mud on his eyes all along. His physical eyes were opened at Siloam, but the eyes of his soul were finally opened in the presence of Jesus. He was cast out from the synagogue, only to be brought into the very presence of God. In the end, it is the one who was blind who truly sees, while those who claim to see stand in the dark.

© Claretian Publications, Macau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5-2026(甲)四旬期第四主日:永不熄滅的燈

永不熄滅的燈
福音:若9:1-41

Fr.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在胎生瞎子的故事中,基督徒能看到他們自己的故事。遇到基督之前,他原是失明的,以後,主使他複明。祂藉洗禮水池中的水,使他複明。這便是信仰旅途的預表!

在耶穌時代,人們相信:天主必按照祂無限的公義,早就在世上,按照人的行為,賞善罰惡。為給一個胎生就失能的人的根由,人們甚至認為:他在母胎中,就已犯了罪。為耶穌而言,瞎子並非生來就犯了罪。

治療的方法很奇特:污泥,唾液 …… 耶穌為適應祂時代的,百姓的心態,那時的百姓相信:唾液彙聚了人的生氣,人的精神,人的力量。藉耶穌的生氣,耶穌的精神,一個新且受啟發的人誕生了,這使我們相信亞當受造的畫面。

這個瞎子被要求在“史羅亞”的水中洗淨,“史羅亞”的含義的是“被派遣”。這顯然指的是耶穌,祂是由父派遣而來的那一位。祂是天主的水泉,就是恩許給撒瑪黎雅婦人的水泉,是祂治好那失明的人。

那人痊癒之後,甚至他的近人都沒有認出他來。水即基督的話,如此令他發生改變,開啟了他的眼目。祂使那人認識到:自己的生活是如此毫無意義,祂的話,造了一個新且受啟發的人。

門徒的屬靈旅途的起點是:覺察不到認識基督,感覺有必要想要知道事理。為此,這個瞎子坦承,他不認識那位元把他治好的人。

法利塞人所採取的立場,為所有開始認識基督的人而言,是一個警醒。他堅守自己的觀念和信念。他頑固拒絕任何改變,寧作黑暗的奴隸。然而,那刻意“不知道”的瞎子相信耶穌是先知。

他的父母表現出害怕,對這個瞎子,袖手旁觀。這就是每個門徒的故事。他不再被理解,甚至,有時候,他會被至親之人出賣。在他與掌權者最後的回答中,我們就能掌握,那些受基督啟發的之人的特點和分別之處。

首先,門徒都是自由的,沒有人會把元首出賣給別人。儘管法利塞人迫使他把耶穌稱作是罪人,他卻坦言自己的想法:“祂是先知。”

這位門徒是勇敢的。他拒絕任何形式上的卑躬屈膝,他不仿效任何侮辱,出言威脅,訴諸暴力,濫用權利之人(參看:若9:24ff)

這位門徒是誠摯的:他沒有聲明放棄信仰,甚至在這令人不適,或不受慣受奉承之人贊成和喝彩的頂層之人所接納的時刻,仍然堅守真理。

節選自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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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