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026(甲) 圣周星期四讲道

圣周星期四 —— 濯足节
若望福音13:1-30
Fernando Armellini 的评述

向各位兄弟姐妹致意。

对观福音用很少的经文讲述最后晚餐。若望圣史给最后晚餐奉献了五章,这几乎是他著作的四分之一。这五章包含了耶稣对门徒的长篇论述。理解这些论述所采用的文学体裁是很重要的。

圣经记述了显赫之人的最后讲演,就是在临终前的演讲。比如:雅各伯召集了所有他在埃及的孩子 ,他向每人介绍他们在生活中,举止行为应是如何,他向每人许下自己的祝福。梅瑟,在他结束自己使命的时候发表了一篇大段的演讲,他在演讲中总结了他所做的工作。提醒百姓要忠于天主。还有其他伟大的人物:若苏厄,撒慕尔。在宗徒大事录中,我们发现保禄在米肋托(Miletus)召集了厄弗所的长老们,他讲述了自己一生所做的事。他倡导他们要忠于他所宣讲的福音。这些演讲很重要:因为这些是那些人物留给自己的证明。

若望圣史采用这种文学体裁,意在强调:救主留给我们的最后一言至关重要。我们要把这些话当作祂的旨意。我们知道,我们所爱之人,当他们留下遗言的时候,这些话就是圣洁的。

我记得,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不在场。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就问我父亲的遗言是什么 …… 因为这些话是神圣的。没有一个孩子会忘记父亲最后提给他们的要求。圣史若望给这些话赋予了极高的价值,把它们当作是耶稣的约。这个约并不是立刻以救主的话开篇。

今天的福音以场景开篇,只有若望留下了记录,这一定会让门徒感到疑惑:洗脚。让我们注意:若望在介绍这个场景时所用的是庄重的语调。“逾越节以前,耶稣知道自己的最后时刻已到,祂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父那里去。祂爱在这个世界属于祂的人,至死爱他们。魔鬼已经引诱犹大(Judas),依斯加略人西满的儿子(son of Simon the Iscariot)要把祂交出去。于是,晚餐的时候,祂知道圣父已把一切事交在祂的权下,祂从天主而来,要回到圣父那里。”(若13:1-3)洗脚的场景先于若望福音五个章节内包括的耶稣的遗言。圣史用非常庄重的方式描述了最后晚餐。

首先,在这里提到“祂的时刻” —— 耶稣的时刻。我们已在加纳(Cana )婚筵听说过“这个时刻”耶稣回答祂的母亲时说:“我的时刻还没有来到。”若望福音告诉我们:就在逾越节前几天,斐理伯和安德肋,来到耶稣跟前,对祂说:有些希腊人想要见祂。耶稣回答门徒说:“人子受光荣的时刻已经来到。”这是祂受光荣的时刻。我们听到“光荣”时,就会立刻想到:喝彩,凯旋,但是耶稣所说,祂受光荣的“时刻”指的是最终能让天主的肖像,祂来到这个世界的爱,在祂身上表现出来的时刻。

圣史继续介绍洗脚时的场景:

“祂爱属于自己的人以后,就爱他们到底。”

耶稣的一生,可以用一个动词总结:“为爱”。耶稣的一生都是“爱”在这里所用的动词‘agapàn’,是在古希腊语中很少用的动词,只有十次,但是,这个动词在新约里用了143次。这指的是天主无条件的爱。这爱不图谋回报,只为需要而付出。一个无条件的爱,甚至要去爱那些恶人,坏人 ……因为祂别无他法。爱只是一人为另一人喜乐。他们因别人感到高兴而快乐。这就是耶稣来见证的爱,也是祂毕生所做的爱。耶稣一生,可以用这个动词总结:“祂爱属于自己的人。”因此,爱他们到底的时刻到了, 也就是说:爱至最深,无法逾越的深切之爱时刻已到。人不能超越的爱人表现,就是献出生命。

“晚餐的时候,魔鬼已经引诱犹大,要把祂交出来。”

晚餐以前,在洗脚的时候,圣史想起了犹大的形象,他把犹大当作魔鬼。魔鬼 (dialbolus – is ‘dia-balo’)是表示“放置障碍物”的动词。魔鬼是每人干扰天主与人类之间互传爱的信息的人。可能没有人接受 —— 那些不接受爱的信息的人就是魔鬼。犹大不想理解天主的新面容 —— 他明白,只是不肯接受,就把祂交给宗教当局,因为他希望经师和法利赛人教导的形象永垂不朽。

若望故意把犹大表现出来,是因为在洗脚的时候,救主要继续去亲吻那不接受天主新面容,与天主的新关系之人的脚,他不接受新人的建议。圣史开始详细描述洗脚场景之前,我想观察希伯人在逾越节晚餐的时候,在筵席上的席次。他们没有像我们习惯的那样坐在桌子边上。而是如同我们在油画上看到的那样,躺在地上。

所有圣史都使用了动词’anakeimái’意思是:躺在桌子上。 这个姿势有什么含义呢?这意思是:那些在庆祝逾越节晚餐时坐席的人,以为他们是自由人。希伯来人从希腊人那里学到了这个姿态,希腊人从波斯人那里学来这个姿态。波斯人早在公元前六世纪,当他们庆祝一个伟大胜利时,召开盛大的派对时,他们没有坐在桌旁,而是躺下。因此,在第五世纪,普拉提亚战役(battle of Platea)后,波斯帝国的战争时期,希腊人的动作也如同波斯人一样 —— 躺在桌边。接着,罗马人采用了这些姿态,以后,风俗败坏的时候,不仅是男人,甚至女人也躺在桌边。

庆祝逾越节晚餐的时候,希伯人来中,只有男人躺在桌上。因此,我们必须要去想一下洗脚的姿势,记住他们在坐席时的样子。因此,我们就能明白,耶稣在门徒周围行走是很容易的,因为他们脚的位置合适,洗起来很舒服。耶稣可以很容易的走到自己的门徒四周。我们也能想象,耶稣坐在席上,不是坐在桌子中间,可能是坐在桌子的末席。这正是三角形状的弧度。我们也将看到在这个场景中有关耶稣所做之事的介绍。在某个时刻,祂会站在桌子上做这个手势,我们将会对此进行反思。

接着,圣史郑重介绍:

“祂完全意识到:圣父把一切交在祂的权下。祂出自天主,要回到天主那里去。”

耶稣意识到:祂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祂出自天主,要回到父那里去。有时候,我们会在葬礼上听到:“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姐妹,回到了父家”这不是很正确的。耶稣回到圣父那里,因为祂出自圣父。我们往父那里“去”,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去,我们的处境与耶稣的处境不同。祂出自天主,回到天主那里去。我们,在尘世生命的尽头,要往父那里去。因此,我们已经听到了这一个庄重的介绍。我们受邀默思这个晚餐。

让我们一起来听:

“祂从席间起来,脱掉了自己的外衣。拿起一条毛巾,系在自己的腰上。接着,祂把水倒进盆里,开始给门徒洗脚。用系在腰间的毛巾擦干。”(若13:4-5)

我们留意到:圣史缓慢描述洗脚时的场景。他似乎想要强调所发生的一切细节。他详尽描述所有的细节,因为他希望耶稣所做的动作能够持久,永久铭刻在门徒心中。

111
在这一幕的开场的结尾,耶稣说:祂知道自己出自天主,祂要回到天主那里去 ……我们如何才能想象, 这个故事会延续下去?我认为:那看似自然而然的想象,耶稣拿起饼,建立圣体圣事:邀请门徒去吃这饼,饮这爵。相反,圣史若望,不同于别的圣史,没有描述建立圣体圣事的细节。这是很奇怪的,因为这位圣史,把福音的第六章奉献给生命之粮,就是圣体圣事中的食粮。祂没有谈到建立圣体圣事,而是继续自己的经文,他说:晚餐的时候,耶稣从席间起来。耶稣做出坐席间起来的姿态,那个房间一定是寂静无声的,因为耶稣所做的这个姿态,使门徒大感惊奇,他们不明白救主在做什么。

有一刻,耶稣从席间起来,脱下祂的长袍。耶稣做的这个动作,在洗脚这一幕中的每帧图片中都有解释。圣史带出的这个姿态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知道在耶稣时代,希伯来人的着装。他们先是缠上腰带,然后束上外衣,再束上一条腰带和一件外衣。理解在希腊语中,这些衣物的称呼十分重要。希腊文中,穿上外衣是 ‘to imateon’,穿上束衣是’ta imatia’,接着是缠上腰带。圣史是怎么说的呢?他说,耶稣脱下 ‘ta imatia’ 而非会祂给自己门徒洗脚 的时候,会妨碍祂的to imateon’也没有提到外衣。祂已经脱下了。他说:祂脱下了束腰外衣(’ta imatia’)这是什么意思呢?祂只留着那条腰带。这个动作,除了谦虚这个意思以外,还有让门徒大吃一惊的含义。门徒不明白救主在做什么,但是,耶稣只留下一条腰带。祂穿着奴隶穿的衣服。你们能在背后的图像中看到,这个雕像展现了真正的天主。

很难理解,这个穿着奴仆的衣服,穿着内衣的人,就是我们的天主。我们想的仍然是受人服事的天主,我们应当向祂致敬的形象 …… 然而在这里,我们将会看到成为众人之仆的天主的新面容。转变对这个天主的形象,并不容易。因为那才是我们的天主 ……让我们保持片刻的静默,瞻仰那在最后晚餐的时候,出乎门徒意料的天主。天主的面容,赤裸裸的展现出来;耶稣在赤裸的身体上要穿上围裙,围裙是奴隶穿上的衣服,以后,祂就要脱掉这衣服,再穿上自己的衣服,因为这是奴仆穿的衣服,使祂成为人的仆人。这就是我们天主的形象。赤裸就是给人服务者的打扮。这就是净配的衣服。记得耶稣讲过的,有关婚宴的比喻。那时候,有一个人,没有穿上婚宴礼服,就去参加婚礼。我们想要知道:参与圣体圣事的时候,要穿上怎样的婚宴礼服呢?我们参与圣体圣事的时候,配偶问我们是否愿意和祂一起生活。因此,我们必须穿上婚宴礼服出席婚礼,祂所穿的正是这婚宴礼服。这是丈夫和妻子所穿的衣服,我们要穿上奴仆的衣服。如果我们没有做仆人的习惯,没有甘愿舍掉生命,服务弟兄的习惯 —— 我们与基督的婚礼相遇,便是不切合实际的。我们知道,当一个人没有穿婚宴礼服的时候,就不是那个参加婚礼的人,我们不是这相契之爱提议的一部分,这爱是交换,而非竞争,嫉妒 …… 在这个世界是充满“咬牙切齿”的旧世界,而非天主之子介绍的新世界,天主子在自己身上显示天父的形象,祂成了人的仆人。

耶稣脱掉了这个外衣,穿上仆人的衣服 —— 围裙(apron)“祂把它系在自己的腰间”…… 注意,这缓慢的描述一定给门徒留下惊奇的印象,使门徒缄默不言,因为他们不明白耶稣在做什么。“接着,祂把水倒进盆里,开始给门徒洗脚。”没有差别,不分大小。爱的服务是一样的 —— 上主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用系在腰上的毛巾擦干。”

这就是洗脚的姿态:这对希伯来人而言是什么意思呢?总的来说,这是传统上招待宾客时所采用的姿态。比如:我们知道,新约中,圣保禄宗徒致弟茂德前书中:寡妇进到初期教会的机构,这个机构有几个特点,其中一个就是“洗圣徒们的脚”,就是当那些人有需要的时候,自己常是可及的,包括给他们洗脚。这是一种谦恭和卑躬屈膝的姿态。事实上,让我们记得拉比们在出谷记上的评述,他们说:希伯来奴隶不可以给他们的主人洗脚。因此,希伯来人不是奴仆,必须拒绝给他洗脚。这不一定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姿态,这也是一个向那人表示关爱的姿态。比如:妻子应当通过给自己的丈夫洗脚,以此表达她的爱;孩子们也是如此,通过给父亲洗脚 ,以此表示对父亲的尊敬,他们也可以洗自己的脚。耶稣的姿态都有这些因素。天主向众人显示祂的爱,也做了一个具有羞耻含义的姿态,祂这样做,只是为了显示天父的面容。圣史缓慢描述了这个场景以后,我们看到了伯多禄的反应。

让我们来听圣史的描述:

祂来到西满伯多禄那里,西满伯多禄对祂说:“主,祢是要来洗我的脚吗?”耶稣回答说:“你现在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以后你会明白。”伯多禄说:“不,祢不可以洗我的脚。”耶稣回答说:“除非我给你洗脚,你就与我无分。”西满伯多禄回答说:“那么,主,不只给我洗脚,也洗洗我的手和头。”耶稣回答说:“那些洗过澡的人,只需要给他们洗脚;他们的全身已经清洁的。你们原是洁净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是洁净的。”因为祂知道是谁背叛了祂;为此祂说:‘你们不是每个人都是洁净的。’”(若13:6-10)

我们注意到:洗脚的场景是在静默中发生的。令人惊讶的沉默。门徒们不知道耶稣在做什么。在某个时刻,伯多禄打破了这个寂静。耶稣来洗他的脚时,他首先问主一个问题:“主,祢是要给我洗脚吗?”伯多禄意识到:耶稣正在改变所有人都接受的,正常不过的价值观和逻辑。这正常不过的逻辑和价值观是什么呢?救主,拉比,受门徒的服事,这些门徒必须以给他们洗澡为傲。在这里却恰恰相反,耶稣正在改变一切,伯多禄不接受耶稣的这个姿态。他不接受,是因为他开始理解了,耶稣正再造上主的面容 —— 天主子再造了在天之父的面容。伯多禄认为:他从拉比那里吸收的全部教导都在瓦解。因为他一直认为和相信的那受人服务的天主,就是那个天主。我们看到,在继续演进的场景中,再现天父面容的天主子是如何展现自己的,祂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出现,就是穿着奴仆的衣服出现。

我们每人中间都有一个伯多禄。伯多禄面对爱人的天主的奥秘,这个天主甚至跪在人面前,跪在那些悖逆之人,接受成了仆人的天主,成为世人奴仆的天主,因为我们常常相信,天主必须受人的服事。相反,我们在耶稣的面容上,看到天主是爱,是服事人的天主。我相信我们每人心中的“伯多禄”都想保留天主的形象,这个天主的形象,不是真正天主的形象。这是恶人想要表现的天主,因为如果我们不取消这天主的形象,
我们决不会持有接受天父之爱的立场。

在伯多禄脑海里中的形象是什么?这就是梅瑟在申命纪上所表达的形象。梅瑟在向以色列人发表的演讲中是这样对以色列子民说的:“上主你们的天主是万神之神 —— 万主之主。祂的伟大的,强力的,令人震撼的天主。”(申10:17)从字面上来看,这些话很难与耶稣体现出来的天主形象相比拟。耶稣体现出来的天主形象是:给门徒洗脚。艾斯德尔(Esther)传记载:天主是伟大的,高贵的。或者,在友弟德(Judith)记载:上主伟大,光荣,祂的力量,令人钦佩,不可战胜 ……这就是在伯多禄脑海中的天主面容,我也认为伯多禄也在我们每人身上;我们受困于这天主的肖像,我们拒绝用耶稣的姿态质疑天主的形象。耶稣明白,改变天主的形象,非常困难。事实上,祂对伯多禄说:“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当你看到我为天父之爱作见证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就是耶稣在加尔瓦略(Calvary)交出自己生命的时候。耶稣并不想伯多禄立刻明白。

我们发现:改变我们的观念,相信这真天主的面容,也是困难的。耶稣明白这个困难。伯多禄就对耶稣说:“你总不可洗我的脚。”耶稣回答说:“如果我不洗你的脚,你就与我无分”。注意:耶稣没有对伯多禄说:“如果你不接受洗弟兄的脚” …… 耶稣会稍后这样说。祂在这里说:我要洗你的脚,因为如果我不走到最后一步,你就与我无关。救恩,新世界,只有我降到最后一个服务的地方,才能开始,那最后一个服务的地方,就是在加尔瓦略山,祂交出自己的生命,作为赐给世界的恩典的地方。如果耶稣不来到这个时刻,就是祂能显示全部的光荣,在天之父的成全之爱的时刻,新世界就不会开始。

耶稣对伯多禄说:让我下到最后的地方,成为给门徒洗脚的仆人。我们很为服务别人,我们也会因别人为我们服务,感到疲惫不堪,因为让别人服务我们,会让我们感到我们不能自由,这会让我们感到丢脸。我们很骄傲 —— 我们想要自理。但是,天主并没有让我们成为这样的人。祂做得很好。祂使我们成为别人急需的恩典。没有与别人相遇,没有他人提供给我们的恩典,我们就不能完全认识自己。

按照天主的逻辑,祂希望我们成为自甘服务于人的恩典,无条件的爱,甚至对敌人,对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也要如此。我们很难白白施舍,也很难让我们自甘被别人所爱,因为我们遵循的逻辑是交换。

事实上,当我们接受施惠时,我们会问:因为你给我送礼,我怎样才能还报你?因为我们想要马上匹配账目。这就是我们的逻辑。然而,送礼就是为了给这必须保持平衡的关系制造不平衡。如果一个人送了价值100欧元的礼品,我付了钱,那么,这个礼品的所有逻辑都丢失了。相反,这种不平衡呼吁我们以爱回应。我们知道这一点。让我们以家庭为例,我们在这找到白白付出的逻辑。兄弟姐妹,有如一个家庭,彼此服务是在不索求回报的情况下进行的。因为爱有自己的逻辑,它是关系的调节。请注意:当人对属于自己的人提供爱的服务时,人不一定会立刻得到爱的回应。这种爱,很多时候,表现在别人身上。比如:父母给孩子礼物,生命的礼物,服务的礼物,他们这样做,孩子才能成长。孩子不一定会报答自己的父母,但是,这个逻辑中体现了爱。对孩子而言,爱是礼物,反之,父母教育孩子 ,养育他们自己的儿女。我们在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中,看到这爱的逻辑和动力。如果你在我驾车的时候给予我优先通行的权利,我就会对你表示感激,因为我在路上,为使某人在路上给我让道,已经花费了时间。因对方给我做了这个手势,我就会很感激。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做得很好。我们也感觉到有必须自愿去做一些事情,不是对那让我们优先通行的人,而是对别人。这就是天主想要导入到新世界的逻辑。这个逻辑不是拿来交换的逻辑,而是自甘付出的爱的逻辑。接受这个逻辑的人,接受天主在耶稣身上显出的动力。这爱在耶稣身上是成全的,无条件的。如果我们想要与基督建立这种爱的联系,我们也必须接受这无件的爱的逻辑。

耶稣对伯多禄说:“如果你不让人给你洗脚“伯多禄愿意为耶稣付出生命,但在这里却恰恰相反:耶稣需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不然,新的王国,就不能开始,古时的王国,野兽的王国,继续存在。伯多禄回答说:“主,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只要洗脚,还要洗手和头。”伯多禄不明白耶稣在说什么。他仍然认为这是礼节性的取洁,耶稣对他说:“那是沐浴过的人”意思是:那进入新水泉的人,就是进入我带到世界上来的生命之水的人,他不再需要取洁了。你是洁净的 —— 你已被我向你宣告的圣言洁净了。即使这样,你们当中的一个还没有得到洁净。在这里再次提到犹大,犹大就是那要把祂交出的人。这就是我们需要默思的举动。

伯多禄作出回应以后,耶稣想要教导我们的有关生命的教训随之而来。耶稣想要他们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让我们一起来听耶稣对门徒所说的话:

当祂洗完他们的脚,就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祂问他们说:“你们知道我给你们做的事吗?”“你们称我为‘老师’和‘主’”正对,因为我就是。现在我是你们主和老师,已经洗了你们的脚,你们也要给彼此洗脚。我给你们立了榜样,你们也要按照我对你们做的一切去做。”(若13:12-15)

圣史描述了耶稣给他们洗脚,以及伯多禄对此作出的回应以后,继续描述耶稣所做的事。祂穿上外衣,就是束腰外衣,回到桌边。祂对门徒发言,问他们说:“你们理解我刚才做的事吗?”这不是在开始用餐以前,按照传统所做的那样,给客人洗脚。在晚餐的时候,耶稣做了一个先知性的举动,祂想要门徒反思这个举动,理解这个举动的含义。这个举动,具有决定性意义,因为它颠覆了天主的肖像,也颠覆了伟大的人类救赎主的形象。这就是耶稣问门徒说:“你们理解我刚才所做的事吗?”的原因。耶稣穿上自己衣服时,祂没有拿走自己的毛巾。圣史把所有细节都记了下来,事实上,圣史没有说耶稣拿下毛巾是意义的。毛巾是为祂服务人类的象征:耶稣要继续为人服务,直到永远。服务是货币,天主的货币。然后,祂继续教训。“你们称我是主,正是如此。但是如果我是老师和主,给你们洗脚,你们也要给彼此洗脚。”这是道德的诠释。

伯多禄是门徒中间的首席,他在这天主的新肖像,显容的天主面前,公开作出回应,他仍然关心的是属人的形象。如果人向天主自谦自卑,那人就是伟大的,他就必须如同耶稣一样,成为仆人,成为一个愿意无条件去爱的人。洗脚不是耶稣作出谦恭的姿态。我们必须留意,不可把这件事当作耶稣所做的一切小事那样轻看,祂只做了一次,现在已经结束 …… 不!这是祂身份的体现。这体现出祂不可更替的天主的身份。这就是天主的本性。人的真正尊严,就是要再现天父的面容。

天父的面容在耶稣的脸上彰明显耀。当我们在福音书上 —— 不是在若望福音,而是在对观福音上——有关建立圣体圣事的记载时,那时候,耶稣说:“要这样做来纪念我。”为我而言,圣体圣事指的就是这种圆满的爱,所有人都要参与到举行圣体圣事时,我们与天主的夫妻关系之中。耶稣总结自己的教训说:如果你们这样做,并付诸实行,就是有福的。成为蒙受祝福的人 —— 天主只祝贺那些为他人而生活的人。你真是我的儿子,你是有福的,因为你把我的爱显示给你的兄弟姐妹。你是有福的。这与我们为了进入天国,求得功名无关,我们要藉充满活力的爱进入天国,被拥抱在天父的爱内,在纳匝肋人耶稣身上完全显示出来的爱。

我向大家问好,好好准备复活节。

© 全属于祢 & 乐仁出版社(中国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5-2026(甲)圣枝主日講道

救主苦難主日
福音:瑪竇26:14-27:66
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講道詞
喜樂和希望的聖言

祝大家主日天喜樂。

每位聖史都用類似的篇幅記述耶穌的受難和死亡。事實上,他們描述的事實,基本相同,這樣,你就能很好瞭解發生了什麼。可是,聖史在各自的敘事中加入一些自己的描述,他們記述的有些細節,極其重要。原因是:他們想要借此提供一種特別能引起自己團體興趣的教理講授。本年,我們將要讀瑪竇記述的文本,在這次解讀中,我們要特別關注聖史想要強調的一些元素,因為這些元素有助於他給自己所在團體提供教理教授,這對我們而言也是有益的。這會使我們更好理解耶穌為我們所受的苦難。

我們在這篇敘事中發生的第一個特點,體現在耶穌與十二門徒共進晚餐的敘述中。讓我們來聽這樣的描述。

到了晚上,祂和十二宗徒一起坐席。他們正吃的時候,耶穌說:我實在對你們說: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出賣我。他們非常憂愁,一個接一個問祂:“主,是我嗎?”祂回答他們說:“那和我一起把手伸到盤子裡的人,就是那要出賣我的人。正如記載關於祂的那樣,人子固然要去,可是,那出賣人子的那人有禍了!於是,那出賣耶穌的猶太回答說:“拉比,是我嗎?”(參看:瑪26:20-25)

在我們剛才聽到的經文中,耶穌有兩個細節讓我們感到驚訝。首先:所有門徒都問耶穌:主,那要把祢交給敵人的那人是我嗎?因祢干擾了宗教的權勢,就要把祢從這個社會除名的那人,是我嗎?這很奇怪,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否站在耶穌一邊。可是,他們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呢?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呢?他們都知道,他們是門徒,可是,顯然,他們開始懷疑 …… 我會那個與反對救主的人嗎?作為敘事,這個細節很奇怪,可是,正如我們將在稍後看到的那樣,門徒提出的問題,非常具體且切合當下實際。

第二個細節是:猶大也問了其他人同樣的問題。這是只在聖史瑪竇記述中出現的細節。可是,作為敘事而言,這也很奇怪。因為耶穌回答猶大的時候,祂說:“你說的對。” —— 你就是那個想要給我(某物/某種幫助)的人。如果這是敘事,我們會期待什麼呢?那十一個宗徒沖向猶大,要求他對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晚餐仍然平穩進行。因此,聖史想要通過這個問題,向我們傳達什麼資訊呢?我是真正的門徒,還是一個與老師對抗的門徒?猶大也問了同樣的問題。耶穌回答他們說:你就那個要把我交出去的門徒。

讓我們來看,今天,這段訊息帶給我們團體的意義。十二宗徒共聚在樓房。他們和老師一起,把手放在盤子上。桌子是與兄弟們,朋友們相聚的地方,是那些彼此相愛的人相聚的地方,而不是與那些背叛自己的人相聚的地方。我們默思這些齊齊放在桌上的手,以及耶穌的手。在這些手中,有些人想要放棄自己的救主。猶大和這些人相處得並不好。他在和耶穌相處的那三年裡,從來沒有共情於耶穌提出的新世界構想。他深受傳統宗教中天主觀念的影響,深諳古世界的價值觀,因此,他沒有很好追隨老師。

這是我們必須不斷自問的問題,尤其是在本周,因為我們正直面耶穌為愛而受的苦難。或許我們相信, 我們領受了洗禮,經常來到團體,沒有錯過任何禮儀慶典 …… 我們堅信自己如同常和耶穌在一起的猶大一樣,相信自己成了宗徒,如果他和其他人一起問出相同的問題,他可能仍然堅信自己是正確的,不想表明自己反對老師。

今天,我們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們相信自己是基督徒,這是一貫的,真實的 …… 可是,讓我問問這個問題。聖史瑪竇邀請我們:我們每人都應該問問這個問題:我是否是一個真正的門徒?我是否與基督和祂的福音相契合。晚餐後,耶穌去革責瑪尼山園,猶大領著一群手持刀劍和棍棒的暴徒來到那裡。他們是大司祭派來的一群暴徒。在某個時刻,對抗開始,其中一個門徒伸手去拿劍。讓我們來聽,瑪竇是如何特點鮮明展現耶穌的反應:

那些和耶穌在一起的一人,拔出自己的劍來,割下大司祭的一個僕人的耳朵。耶穌對他說:“把你的劍收回劍鞘,因為凡持劍的,必死在劍下。”(參看:瑪26:51-52)

在這裡,我們發現一個聖史瑪竇比別的聖史更強調的資訊:耶穌要求無條件摒棄暴力,禁止動用武器,伸張正義,以此建造一個新世界。只有瑪竇提到耶穌對伯多祿說的話:把劍收入劍鞘。凡訴諸武力的,必死於劍下。新世界決非是用暴力建立的。古代的王國,以武力建立政權,以此決定誰主宰誰。在這個世界,暴力被摒棄。一股新的力量崛起 —— 那就是愛的力量。

初期基督徒很能理解老師的教誨,我們也知道,殉道聖人,為了拒絕使用武器,刀劍和兵役,獻出他們的生命,因為他們想要忠於老師的教誨。這就是戴爾圖良(Tertullian)關於非暴力基督徒的論述。他引用了耶穌的話:“耶穌從伯多祿手中拿過劍,就這樣,祂拿走了所有士兵手中的劍。”他接著說:“和平之子出征沙場,卻不得隨意施以鎖鏈、囚禁、折磨,以及那些無法因他所受的不公而得到辯護的折磨……否則,士兵們將手持利劍奮戰,當他們的導師被長矛刺穿時,他們將倚靠長矛。”若干年以後,三世紀的聖經作者奧利振(Origen)說:我們基督徒不再持劍,我們也不再學習戰爭藝術,因為我們因著耶穌,得以成為和平之子。

初期基督徒非常認真看待耶穌說的這些話。那些使用武器的人,不得不放下他們的武器,否則他們不能領受洗禮,因為門徒只知道一種力量,那就是愛的力量。那建起新世界的,就是愛的力量。

現在,讓我們來聽,只有聖史瑪竇向我們描述的兩個事實。

比拉多妻子的夢,以及比拉多隨後那著名的洗手之舉。比拉多坐在審判席上的時候,他的妻子派人給他傳來這樣的訊息:不要干涉這無罪之人的事,今天,我在夢中,因為祂受了許多苦。可是,司祭長和長老們,他們說服群眾,要求釋放巴拉巴,處死耶穌。比拉多發現他無法取得任何進展,反而引發了騷亂,他取了些水,他當前在他面前的群眾,洗了自己的手。他說:對這人的血,我是無罪的。你們自己負責吧。全體百姓回答說:讓祂的血歸於我們,並歸到我們的孩子身上。(參看:瑪27:19-20,24-25)

這是以色列人發出的戲劇性呼聲:願祂的血落在我們和我們的孩子身上,這是幾個世紀以來,我們所承受的錯誤且愚蠢的解讀。這句話引發了荒謬的仇恨指控,指責以色列人民暴力對待他們,仿佛他們要對耶穌的死負責。

聖史對這些話的解讀完全不同。讓我們試著去理解。聖史寫下這些的時候,正是西元一世紀下半葉,他的心中記掛著自己同胞經歷的一切。以色列人遭受許多災難,饑荒,瘟疫,以及最後一位被派來的羅馬總督帶來的腐敗。讓我們記得阿爾比諾(Albino),格西奧·弗洛羅(Gesio Floro),尤其要記得吹噓自己腐敗的弗洛羅。最後,約瑟夫·弗拉維烏斯(Josephus Flavius)說:阿爾比諾(Albino)和他的前任,試圖遮掩他們的腐敗,可是,格西奧·弗洛羅(Gesio Floro)並不掩飾,反而以此為榮。他不知虔敬,任何形式的劫掠都無法令其滿足。在這樣的情況下,奮銳黨(Zealots)發動了起義,最終以血洗告終。

聖史瑪竇問說:這是怎麼發生的呢?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惡事,這些災難為什麼最終導致耶路撒冷的毀滅,這一切,為什麼會落在以色列人身上?這得出了一個神學上的答案。他說:這些災禍之所以落在我的百姓身上,是因為他們拒絕耶穌提出的新世界構想。

要記得:耶穌因以色列人拒絕改變心意,為耶路撒冷城哭泣。他們不接受老師提出的新世界,這些都是後果。這些資訊,不斷重複,那些相信這個世界的救主的人,追求榮耀,權力,財富,甘願做任何事情。甚至不惜訴諸欺騙,訴諸暴力 …… 那些相信這些就是默西亞的人,最終都會拒絕耶穌的提議,後果隨之而來。

從耶穌時代和宗徒時代起,以色列人就受到了挑戰。如果他們不接受耶穌提出的新世界,那麼,血就要落在他們和他們的孩子身上,他們要承擔這樣的後果,甚至會影響他們的子孫後代。

現在,讓我們來聽,只有瑪竇記述的,耶穌去世時發生的非凡事件:

“那時候,聖殿的帳幔自上而下被撕成兩半,大地震動,岩石崩裂,墳墓洞開。許多已故聖人的身體復活了。耶穌復活以後,他們從墳墓裡出來,進到聖城,發顯給許多人。”(參看:瑪27:51-53)

我們已經聽到,耶穌去世的時候,在加爾瓦略發生了許多戲劇性事件。它們是很奇怪的敘事,可是,讓我們來看,這不是記錄奇跡事件的新聞報導。它們是聖史瑪竇採用的圖像,聖史瑪竇想要讓我們明白:在加爾瓦略山上發生了什麼。我們在談論一件真事的時候,這並不只是我們用眼睛看到的事,而是可以驗證的事。這是真實的素材。但有一個“真實”並不因此而減少其真實性,即使你看不見它,它甚至更加真實。正是這個“真實”的、未曾被看見的、不可能被看見的,聖史想通過他從舊約中取回的這一形象讓我們理解。很多時候,我們會把真實和表像混淆。如果我們“看看”耶穌看伯多祿的眼神。伯多祿否認了主 ……對於任何觀察到那種眼神(物質層面)的人來說,他們所言甚少。看起來和其他許多人一樣。我們知道,真正、真實,不可見的現實遠比一個外在可驗證的小細節要偉大得多。

聖史瑪竇正站在加爾瓦略山發生的事情面前。如果我們中間有人在場,我會看到什麼?據說,他們中間,有一個義人,可是,祂卻與兩個罪犯一起被釘在十字架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是,那是真的嗎?眼睛看不到的東西要大得多,那是改變了人類歷史的事件,那是標誌著天主啟示巔峰的事件。聖史做了什麼?他使用以色列人——即他的讀者——非常熟悉的意象,來傳達那些雖不可見卻對我們理解至關重要的現實,因為這個事件,即西元30年4月7日下午3點在加爾瓦略發生的事,改變了世界,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如果我們加入耶穌向我們提出的“人”的這一提議。

瑪竇想要把那標誌新世界誕生,世人看不見的非凡事件,真實展現在人們眼前。讓我們來看看這些現實。首先:譯文說:“聖殿的帳幔被撕成兩半”聖殿的帳幔被撕裂。這一被動語態和另外六種(共有七種“被動語態”)的主語,是聖史用來讓我們理解,讓我們看到不可見之物的形象……主語就是天主。聖史所用的是著名的“天主的被動語態”,聖史想要用這種語態來避免說出天主那不可言說的聖名。是天主撕開了聖殿的帳幔。你們可以在背後看到。那層帷幕是無人能入的至聖所的分隔。每年大司祭只能進去一次,在世界的基石上灑牛或羔羊的血。他們說:正是這石頭封住了深淵,使那深淵的水不再湧出,製造一場新的洪水來懲罰人類。因此,贖罪祭,每年只舉行一次,只有大司祭才能進到“至聖所”舉行此禮,據說天主臨在於至聖所內。耶穌死的時候,那帳幔被撕了。

從物質層面來看,什麼都沒有發生。物質聖殿的帳幔依舊如故。那被撕開的是另一種帳幔。那是什麼呢?那是把人與天主隔開的帳幔。如今,天主已經除去了那帳幔。如此,人得以進入天國的聖殿,親眼看到在耶穌的臉上看到天主的聖容。這個聖容,不再被遮掩。如果那裡有帳幔,那就是我們放置的天主形象:那喜歡善,懲罰悖逆者的天主,喜歡善人,懲罰惡人的天主。這些就是被撕開的帳幔,因為在加爾瓦略山上,我們可以接近天主,不再有帳幔。這個帷幕永遠落下。那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把自己交在我們的手中;上主把自己彰顯成愛,只有愛的天主。這就是撕裂聖殿帳幔的天主肖像。這不是物質聖殿的帷幕。這就是聖史瑪竇向我們展現的那不可見的形象。這就是在加爾瓦略山上真切發生的事。

第二個形象:“大地震動”。不是大地震動,而是這讓我們震顫。這正是《舊約》中已知的地震圖像。要記得:天主降到西奈山上,與梅瑟對話的時候,整座山都在震動,因為天主所到之處,常會引發震動,周圍的事物都會隨之飛舞。具體來說:在西奈山上,在山上沒有地震,而是在梅瑟的心中,因為天主一進到我們心中,在我們的心中就會引發一場地震。這是一個很美的聖經圖像,它告訴我們那天在加爾瓦略發生了什麼。它使世界為之震顫。那些讀到瑪竇福音的人很清楚理解聖史所傳達的資訊。這是古世界的崩塌,也是全新世界的開端。

瑪竇總預言說:復活節清晨的時候,還有一場地震。瑪竇在說:天主會有效進行干預。天主進入之時,一切不再如同往昔。我們可以想想我們自己的生活:當我們真正讓天主,福音和祂的聖言進入時,會發生什麼。我們每人,一生都有這樣的經歷。我們的夢想飛走了,天主聖言把這一切都消除了。隨後,新的生活得以建立 ,它被建立在全新的基礎上,其價值觀與古代世界的價值觀完全不同。這不是實質上的地震,事實上,沒有發生地震,也沒有歷史學家的記錄,考古學家更沒有證實有發生過地震的跡象 ……與此無關。這地震沒有發生在物質大地上。因耶穌死在加爾瓦略山上,這個地震來到世界,這個世界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世界。

第三個圖像:“岩石崩裂”。對那些熟悉舊約的人而言,這是具有明確含義的圖像。先知厄則克耳談論過那被摧毀的鐵石的心。那鐵石的心,因在加爾瓦略山上發生的一切,發生 了改變,因為從那天起,人不能與這世上成功的人相比,而應與被天主承認為其子的人相比, 即真正復活的人,他為愛獻出了生命。這事發生的時候,我們繼承的鐵石的心發生了改變,我們領受了救主的新的心。

第四個圖像:洞開的墳墓。天主打開了墳墓。許多已故聖人的身體復蘇了。顯然,這指的是厄則克耳先知所預言,天主會打開墳墓的那天,以色列人要從他們的墳墓裡復蘇,墳墓會打開,他們都會起來 ……這就是預言的實現。具體而言,發生了什麼?因為經文繼續說:復活以後,他們從墳墓裡出來,進到聖城。顯現給許多人。這不可能是一段敘事,因為復活以後,他們在聖神顯現給許多人。我們不禁自問:他們又回墳墓了嗎?這不是一段敘事。我們正在閱讀聖史瑪竇運用聖經圖像描寫的神學篇章,他說預言已經應驗了。這是我們很熟悉的真理。耶穌死後,祂下降陰府,那些人類誕生以來,所有在祂之前,先祂而去的人,都在那裡,祂一來到,陰府清空。祂進入其中的時候,天主的力量隨之而入,天主的力量戰勝死亡,徹底征服, 不像我們復活生物體時那樣——死亡會再次將他們帶走。因此,耶穌死時,下降清空陰府,這就是天主的干預,祂不會把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帶回這個世界,而是把他們引入無盡的生命。瑪竇在描述在加爾瓦略山上發生的一切時。他所用的就是這個圖像。物質上,那些在場的人所看到的極其有限。聖史使用這些圖像,以此説明我們理解真像。真正的現實。這就是觸及我們人生選擇的現實。

我們還知道,另一個只有聖史瑪竇描述的情節。那就是描述對猶大之死的描述 —— 別的聖史沒有提過這樣的描述。聽一聽這段話:

背叛耶穌的猶大,看到耶穌已被判決,深感懊悔,就把那三十塊銀錢還給司祭長和長老。他說:我犯了罪,因為我出賣了無罪之人的血。他們回答說:這與我們何干。那是你的責任。於是,猶大把錢扔在聖殿,就走了。他走出去,上吊自殺了。司祭長拿了這些錢說:“把這血錢放入銀庫是不合法的。”於是,他們決定用這筆錢買下陶工的田地,作為埋葬外邦人之用。為此,直到今天,這地仍被稱作血田。這就應驗先知耶肋米亞說的話:他們拿了三十塊銀錢,也就是以色列子民給祂定的價錢,他們用這錢去買了一塊陶工的地,如上主吩咐我的那樣。(參看:瑪27:3-10)

這是我們聽過一段充滿黑暗,神秘元素的章節。在我看來,從歷史角度來看,這個問題,無法得到澄清。猶大去聖殿,歸還大司祭給他的三十塊錢以後,他上吊自殺。在宗徒大事錄中,我們發現一段對猶大之死的描述,這段描述與瑪竇所載的完全不同,在宗徒大事錄開篇,伯多祿做了這樣一段描述(宗1:16-20),讓我們馬上說出來:我們並不關心此人在物質上如何終結。這必須是一場戲劇性的死亡,基督徒們反復閱讀以強調這樣一個資訊:要重視我們所做的選擇,因為我們可能會毀掉自己的生活,就像這個曾與耶穌共度三年時光的人一樣,但最終他迷失了。他拋棄了耶穌;新約記載:猶大背棄了老師。從來沒有人說猶大背叛了祂。他所做的只是把某人交給宗教當局。

我認為:在某一時刻,擺脫我們對猶大這人所持的刻板印象,極其重要。我們無法對這人所經歷的劇變表示尊重和虔誠,按照伯多祿,若望,和別的聖史,總的來說:他在宗徒團體內沒有朋友。在猶大身上發生了什麼?他曾聽從救主,而且他也領受過救主傳授的教理,他曾對默西亞有過堅定的信念,可是,他對耶穌大失所望。他發現耶穌是個危險人物,因為祂撼動了猶太民族的傳統和結構,遭到宗教當局的拒絕。他依賴宗教權威,有一次,他向宗教當局告發過救主,因為他親眼看到耶穌在世上引發了一場地震。這就是在那人身上發生的事,他在某一刻感到孤獨,非常孤獨,背負著自己犯下的錯誤所帶來的負擔。隨後,這人去傾訴自己的心事,吐露他的悔恨和內心的痛苦,可是,他向錯誤的人傾訴,他向利用他的聖殿司祭傾訴,他們對他失去興趣。我想說:他找錯了聆聽他懺悔的人。如果他去耶穌那裡,如果他歸向基督,他的一生就會有一種截然不同的結局。這就猶大所犯的錯誤。他所犯的錯誤,就是沒有相信基督,他做了錯誤選擇,如果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應該奔向基督,而非投奔敵人,就能保全自己的生命。

還有一個只有瑪竇提到的章節。守衛被派去看守墳墓。讓我們先來聽敘述,然後來理解這段經文:

第二天,也就是預備日後的第二天,司祭長和法利賽人來到比拉多面前。他們說:大人,我們記得這騙子還活著的時候,曾說:三天以後,我要復活。因此,請命人看守墳墓,直到第三天。不然的話,祂的門徒就會來偷走屍體,告訴人們祂復活了。最後的騙局比先前的更壞了。比拉多回答他們說:“領一個守衛,按照你們知道的那樣,好好看守墳墓。”於是,他們就去,好好看守墳墓,在墳墓上加了封條,派了守衛,把守墳墓。”(參看:瑪27:62-66)

天主子還在世上的時候,統治者已經意識到危險:他們的王國正在衰落。想一想大黑落德所做的事,他試圖立刻消除這個王國,因為他意識到:這個全新的王國,將會徹底消除那古老的王國。君王們把自己的權力建立在武力,暴力,虐待, 不公和掠奪之上 ……這些是這個世界的王國得以成功的基石。有人來到,開啟了一個新世界,那不是野獸的世界,而是屬於那些像羔羊一樣,付出生命,為愛付出一切之人的世界。這就是那新的國度,屬於這個新的王國的人,利用自己的軟弱,撼動古老的世界,古老的王國。而古老的王國們並不甘心于平靜地消失。它們尋求生存之道,因此,他們以攻擊性的方式回應。這正是發生在耶穌身上的事情。這個世界的列國,政治統治者和宗教統治者之間存在關聯, 他們設法埋葬那個對他們構成威脅的人。聖週五,他們最終把他放進墳墓的時候,就高高興興把石頭放在墳墓前。只有聖史瑪竇說他們並不安心。他們以為自己取得了絕對勝利,他們成功反對耶穌所宣稱的新王國,取得絕對的勝利。可是,他們來到比拉多那裡,對他說:我們必須派人看守這墳墓,確保沒有任何事發生。他們說:祂的門徒或許會把祂的屍體拿出來,然後說祂還活著。他們想要徹底封掉這墳墓。

在墳墓的士兵象徵的是這個世界的權勢,他們試圖把生活之主封在亡者世界,慶祝自己的勝利以後,發生了什麼?人類的力量沒有意識到:他所面對的不是自己可以取勝的人的力量。他們與一股天主的力量,也就是與愛的力量抗衡。這股天主的力量的爆發將在復活節之夜顯現,屆時,從天而降的天使將滾開那塊石頭,並坐在其上,成為完全勝利的印記。沒有人靠近那塊石頭,把那塊石頭放回原處。那守護古老世界的守衛都會昏厥,被自上而來的光嚇壞了。那些守衛所代表的是想要守護古老世界的人。讓我們牢記:因為我們可能就是那些守衛,或許那些想要保護世界的守衛,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事實上,基督在加爾瓦略山,把這古老世界徹底摧毀。

我祝願你們大家一周愉快,好能準備自己的心神,在自己的心中迎接復活節的真光。

© 全屬於祢 & 樂仁出版社(中國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圣枝主日讲道

救主苦难主日
福音:玛窦26:14-27:66
Fernando Armellini神父的讲道词
喜乐和希望的圣言

祝大家主日天喜乐。

每位圣史都用类似的篇幅记述耶稣的受难和死亡。事实上,他们描述的事实,基本相同,这样,你就能很好了解发生了什么。可是,圣史在各自的叙事中加入一些自己的描述,他们记述的有些细节,极其重要。原因是:他们想要借此提供一种特别能引起自己团体兴趣的教理讲授。本年,我们将要读玛窦记述的文本,在这次解读中,我们要特别关注圣史想要强调的一些元素,因为这些元素有助于他给自己所在团体提供教理教授,这对我们而言也是有益的。这会使我们更好理解耶稣为我们所受的苦难。

我们在这篇叙事中发生的第一个特点,体现在耶稣与十二门徒共进晚餐的叙述中。让我们来听这样的描述。

到了晚上,祂和十二宗徒一起坐席。他们正吃的时候,耶稣说:我实在对你们说: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他们非常忧愁,一个接一个问祂:“主,是我吗?”祂回答他们说:“那和我一起把手伸到盘子里的人,就是那要出卖我的人。正如记载关于祂的那样,人子固然要去,可是,那出卖人子的那人有祸了!于是,那出卖耶稣的犹太回答说:“拉比,是我吗?”(参看:玛26:20-25)

在我们刚才听到的经文中,耶稣有两个细节让我们感到惊讶。首先:所有门徒都问耶稣:主,那要把祢交给敌人的那人是我吗?因祢干扰了宗教的权势,就要把祢从这个社会除名的那人,是我吗?这很奇怪,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否站在耶稣一边。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呢?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呢?他们都知道,他们是门徒,可是,显然,他们开始怀疑 …… 我会那个与反对救主的人吗?作为叙事,这个细节很奇怪,可是,正如我们将在稍后看到的那样,门徒提出的问题,非常具体且切合当下实际。

第二个细节是:犹大也问了其他人同样的问题。这是只在圣史玛窦记述中出现的细节。可是,作为叙事而言,这也很奇怪。因为耶稣回答犹大的时候,祂说:“你说的对。” —— 你就是那个想要给我(某物/某种帮助)的人。如果这是叙事,我们会期待什么呢?那十一个宗徒冲向犹大,要求他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晚餐仍然平稳进行。因此,圣史想要通过这个问题,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呢?我是真正的门徒,还是一个与老师对抗的门徒?犹大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耶稣回答他们说:你就那个要把我交出去的门徒。

让我们来看,今天,这段讯息带给我们团体的意义。十二宗徒共聚在楼房。他们和老师一起,把手放在盘子上。桌子是与兄弟们,朋友们相聚的地方,是那些彼此相爱的人相聚的地方,而不是与那些背叛自己的人相聚的地方。我们默思这些齐齐放在桌上的手,以及耶稣的手。在这些手中,有些人想要放弃自己的救主。犹大和这些人相处得并不好。他在和耶稣相处的那三年里,从来没有共情于耶稣提出的新世界构想。他深受传统宗教中天主观念的影响,深谙古世界的价值观,因此,他没有很好追随老师。

这是我们必须不断自问的问题,尤其是在本周,因为我们正直面耶稣为爱而受的苦难。或许我们相信, 我们领受了洗礼,经常来到团体,没有错过任何礼仪庆典 …… 我们坚信自己如同常和耶稣在一起的犹大一样,相信自己成了宗徒,如果他和其他人一起问出相同的问题,他可能仍然坚信自己是正确的,不想表明自己反对老师。

今天,我们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相信自己是基督徒,这是一贯的,真实的 …… 可是,让我问问这个问题。圣史玛窦邀请我们:我们每人都应该问问这个问题:我是否是一个真正的门徒?我是否与基督和祂的福音相契合。晚餐后,耶稣去革责玛尼山园,犹大领着一群手持刀剑和棍棒的暴徒来到那里。他们是大司祭派来的一群暴徒。在某个时刻,对抗开始,其中一个门徒伸手去拿剑。让我们来听,玛窦是如何特点鲜明展现耶稣的反应:

那些和耶稣在一起的一人,拔出自己的剑来,割下大司祭的一个仆人的耳朵。耶稣对他说:“把你的剑收回剑鞘,因为凡持剑的,必死在剑下。”(参看:玛26:51-52)

在这里,我们发现一个圣史玛窦比别的圣史更强调的信息:耶稣要求无条件摒弃暴力,禁止动用武器,伸张正义,以此建造一个新世界。只有玛窦提到耶稣对伯多禄说的话:把剑收入剑鞘。凡诉诸武力的,必死于剑下。新世界决非是用暴力建立的。古代的王国,以武力建立政权,以此决定谁主宰谁。在这个世界,暴力被摒弃。一股新的力量崛起 —— 那就是爱的力量。

初期基督徒很能理解老师的教诲,我们也知道,殉道圣人,为了拒绝使用武器,刀剑和兵役,献出他们的生命,因为他们想要忠于老师的教诲。这就是戴尔图良(Tertullian)关于非暴力基督徒的论述。他引用了耶稣的话:“耶稣从伯多禄手中拿过剑,就这样,祂拿走了所有士兵手中的剑。”他接着说:“和平之子出征沙场,却不得随意施以锁链、囚禁、折磨,以及那些无法因他所受的不公而得到辩护的折磨……否则,士兵们将手持利剑奋战,当他们的导师被长矛刺穿时,他们将倚靠长矛。”若干年以后,三世纪的圣经作者奥利振(Origen)说:我们基督徒不再持剑,我们也不再学习战争艺术,因为我们因着耶稣,得以成为和平之子。

初期基督徒非常认真看待耶稣说的这些话。那些使用武器的人,不得不放下他们的武器,否则他们不能领受洗礼,因为门徒只知道一种力量,那就是爱的力量。那建起新世界的,就是爱的力量。

现在,让我们来听,只有圣史玛窦向我们描述的两个事实。

比拉多妻子的梦,以及比拉多随后那著名的洗手之举。比拉多坐在审判席上的时候,他的妻子派人给他传来这样的讯息:不要干涉这无罪之人的事,今天,我在梦中,因为祂受了许多苦。可是,司祭长和长老们,他们说服群众,要求释放巴拉巴,处死耶稣。比拉多发现他无法取得任何进展,反而引发了骚乱,他取了些水,他当前在他面前的群众,洗了自己的手。他说:对这人的血,我是无罪的。你们自己负责吧。全体百姓回答说:让祂的血归于我们,并归到我们的孩子身上。(参看:玛27:19-20,24-25)

这是以色列人发出的戏剧性呼声:愿祂的血落在我们和我们的孩子身上,这是几个世纪以来,我们所承受的错误且愚蠢的解读。这句话引发了荒谬的仇恨指控,指责以色列人民暴力对待他们,仿佛他们要对耶稣的死负责。

圣史对这些话的解读完全不同。让我们试着去理解。圣史写下这些的时候,正是公元一世纪下半叶,他的心中记挂着自己同胞经历的一切。以色列人遭受许多灾难,饥荒,瘟疫,以及最后一位被派来的罗马总督带来的腐败。让我们记得阿尔比诺(Albino),格西奥·弗洛罗(Gesio Floro),尤其要记得吹嘘自己腐败的弗洛罗。最后,约瑟夫·弗拉维乌斯(Josephus Flavius)说:阿尔比诺(Albino)和他的前任,试图遮掩他们的腐败,可是,格西奥·弗洛罗(Gesio Floro)并不掩饰,反而以此为荣。他不知虔敬,任何形式的劫掠都无法令其满足。在这样的情况下,奋锐党(Zealots)发动了起义,最终以血洗告终。

圣史玛窦问说:这是怎么发生的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事,这些灾难为什么最终导致耶路撒冷的毁灭,这一切,为什么会落在以色列人身上?这得出了一个神学上的答案。他说:这些灾祸之所以落在我的百姓身上,是因为他们拒绝耶稣提出的新世界构想。

要记得:耶稣因以色列人拒绝改变心意,为耶路撒冷城哭泣。他们不接受老师提出的新世界,这些都是后果。这些信息,不断重复,那些相信这个世界的救主的人,追求荣耀,权力,财富,甘愿做任何事情。甚至不惜诉诸欺骗,诉诸暴力 …… 那些相信这些就是默西亚的人,最终都会拒绝耶稣的提议,后果随之而来。

从耶稣时代和宗徒时代起,以色列人就受到了挑战。如果他们不接受耶稣提出的新世界,那么,血就要落在他们和他们的孩子身上,他们要承担这样的后果,甚至会影响他们的子孙后代。

现在,让我们来听,只有玛窦记述的,耶稣去世时发生的非凡事件:

“那时候,圣殿的帐幔自上而下被撕成两半,大地震动,岩石崩裂,坟墓洞开。许多已故圣人的身体复活了。耶稣复活以后,他们从坟墓里出来,进到圣城,发显给许多人。”(参看:玛27:51-53)

我们已经听到,耶稣去世的时候,在加尔瓦略发生了许多戏剧性事件。它们是很奇怪的叙事,可是,让我们来看,这不是记录奇迹事件的新闻报道。它们是圣史玛窦采用的图像,圣史玛窦想要让我们明白:在加尔瓦略山上发生了什么。我们在谈论一件真事的时候,这并不只是我们用眼睛看到的事,而是可以验证的事。这是真实的素材。但有一个“真实”并不因此而减少其真实性,即使你看不见它,它甚至更加真实。正是这个“真实”的、未曾被看见的、不可能被看见的,圣史想通过他从旧约中取回的这一形象让我们理解。很多时候,我们会把真实和表象混淆。如果我们“看看”耶稣看伯多禄的眼神。伯多禄否认了主 ……对于任何观察到那种眼神(物质层面)的人来说,他们所言甚少。看起来和其他许多人一样。我们知道,真正、真实,不可见的现实远比一个外在可验证的小细节要伟大得多。

圣史玛窦正站在加尔瓦略山发生的事情面前。如果我们中间有人在场,我会看到什么?据说,他们中间,有一个义人,可是,祂却与两个罪犯一起被钉在十字架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是,那是真的吗?眼睛看不到的东西要大得多,那是改变了人类历史的事件,那是标志着天主启示巅峰的事件。圣史做了什么?他使用以色列人——即他的读者——非常熟悉的意象,来传达那些虽不可见却对我们理解至关重要的现实,因为这个事件,即公元30年4月7日下午3点在加尔瓦略发生的事,改变了世界,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如果我们加入耶稣向我们提出的“人”的这一提议。

玛窦想要把那标志新世界诞生,世人看不见的非凡事件,真实展现在人们眼前。让我们来看看这些现实。首先:译文说:“圣殿的帐幔被撕成两半”圣殿的帐幔被撕裂。这一被动语态和另外六种(共有七种“被动语态”)的主语,是圣史用来让我们理解,让我们看到不可见之物的形象……主语就是天主。圣史所用的是著名的“天主的被动语态”,圣史想要用这种语态来避免说出天主那不可言说的圣名。是天主撕开了圣殿的帐幔。你们可以在背后看到。那层帷幕是无人能入的至圣所的分隔。每年大司祭只能进去一次,在世界的基石上洒牛或羔羊的血。他们说:正是这石头封住了深渊,使那深渊的水不再涌出,制造一场新的洪水来惩罚人类。因此,赎罪祭,每年只举行一次,只有大司祭才能进到“至圣所”举行此礼,据说天主临在于至圣所内。耶稣死的时候,那帐幔被撕了。

从物质层面来看,什么都没有发生。物质圣殿的帐幔依旧如故。那被撕开的是另一种帐幔。那是什么呢?那是把人与天主隔开的帐幔。如今,天主已经除去了那帐幔。如此,人得以进入天国的圣殿,亲眼看到在耶稣的脸上看到天主的圣容。这个圣容,不再被遮掩。如果那里有帐幔,那就是我们放置的天主形象:那喜欢善,惩罚悖逆者的天主,喜欢善人,惩罚恶人的天主。这些就是被撕开的帐幔,因为在加尔瓦略山上,我们可以接近天主,不再有帐幔。这个帷幕永远落下。那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把自己交在我们的手中;上主把自己彰显成爱,只有爱的天主。这就是撕裂圣殿帐幔的天主肖像。这不是物质圣殿的帷幕。这就是圣史玛窦向我们展现的那不可见的形象。这就是在加尔瓦略山上真切发生的事。

第二个形象:“大地震动”。不是大地震动,而是这让我们震颤。这正是《旧约》中已知的地震图像。要记得:天主降到西奈山上,与梅瑟对话的时候,整座山都在震动,因为天主所到之处,常会引发震动,周围的事物都会随之飞舞。具体来说:在西奈山上,在山上没有地震,而是在梅瑟的心中,因为天主一进到我们心中,在我们的心中就会引发一场地震。这是一个很美的圣经图像,它告诉我们那天在加尔瓦略发生了什么。它使世界为之震颤。那些读到玛窦福音的人很清楚理解圣史所传达的信息。这是古世界的崩塌,也是全新世界的开端。

玛窦总预言说:复活节清晨的时候,还有一场地震。玛窦在说:天主会有效进行干预。天主进入之时,一切不再如同往昔。我们可以想想我们自己的生活:当我们真正让天主,福音和祂的圣言进入时,会发生什么。我们每人,一生都有这样的经历。我们的梦想飞走了,天主圣言把这一切都消除了。随后,新的生活得以建立 ,它被建立在全新的基础上,其价值观与古代世界的价值观完全不同。这不是实质上的地震,事实上,没有发生地震,也没有历史学家的记录,考古学家更没有证实有发生过地震的迹象 ……与此无关。这地震没有发生在物质大地上。因耶稣死在加尔瓦略山上,这个地震来到世界,这个世界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世界。

第三个图像:“岩石崩裂”。对那些熟悉旧约的人而言,这是具有明确含义的图像。先知厄则克耳谈论过那被摧毁的铁石的心。那铁石的心,因在加尔瓦略山上发生的一切,发生 了改变,因为从那天起,人不能与这世上成功的人相比,而应与被天主承认为其子的人相比, 即真正复活的人,他为爱献出了生命。这事发生的时候,我们继承的铁石的心发生了改变,我们领受了救主的新的心。

第四个图像:洞开的坟墓。天主打开了坟墓。许多已故圣人的身体复苏了。显然,这指的是厄则克耳先知所预言,天主会打开坟墓的那天,以色列人要从他们的坟墓里复苏,坟墓会打开,他们都会起来 ……这就是预言的实现。具体而言,发生了什么?因为经文继续说:复活以后,他们从坟墓里出来,进到圣城。显现给许多人。这不可能是一段叙事,因为复活以后,他们在圣神显现给许多人。我们不禁自问:他们又回坟墓了吗?这不是一段叙事。我们正在阅读圣史玛窦运用圣经图像描写的神学篇章,他说预言已经应验了。这是我们很熟悉的真理。耶稣死后,祂下降阴府,那些人类诞生以来,所有在祂之前,先祂而去的人,都在那里,祂一来到,阴府清空。祂进入其中的时候,天主的力量随之而入,天主的力量战胜死亡,彻底征服, 不像我们复活生物体时那样——死亡会再次将他们带走。因此,耶稣死时,下降清空阴府,这就是天主的干预,祂不会把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带回这个世界,而是把他们引入无尽的生命。玛窦在描述在加尔瓦略山上发生的一切时。他所用的就是这个图像。物质上,那些在场的人所看到的极其有限。圣史使用这些图像,以此帮助我们理解真像。真正的现实。这就是触及我们人生选择的现实。

我们还知道,另一个只有圣史玛窦描述的情节。那就是描述对犹大之死的描述 —— 别的圣史没有提过这样的描述。听一听这段话:

背叛耶稣的犹大,看到耶稣已被判决,深感懊悔,就把那三十块银钱还给司祭长和长老。他说:我犯了罪,因为我出卖了无罪之人的血。他们回答说:这与我们何干。那是你的责任。于是,犹大把钱扔在圣殿,就走了。他走出去,上吊自杀了。司祭长拿了这些钱说:“把这血钱放入银库是不合法的。”于是,他们决定用这笔钱买下陶工的田地,作为埋葬外邦人之用。为此,直到今天,这地仍被称作血田。这就应验先知耶肋米亚说的话:他们拿了三十块银钱,也就是以色列子民给祂定的价钱,他们用这钱去买了一块陶工的地,如上主吩咐我的那样。(参看:玛27:3-10)

这是我们听过一段充满黑暗,神秘元素的章节。在我看来,从历史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无法得到澄清。犹大去圣殿,归还大司祭给他的三十块钱以后,他上吊自杀。在宗徒大事录中,我们发现一段对犹大之死的描述,这段描述与玛窦所载的完全不同,在宗徒大事录开篇,伯多禄做了这样一段描述(宗1:16-20),让我们马上说出来:我们并不关心此人在物质上如何终结。这必须是一场戏剧性的死亡,基督徒们反复阅读以强调这样一个信息:要重视我们所做的选择,因为我们可能会毁掉自己的生活,就像这个曾与耶稣共度三年时光的人一样,但最终他迷失了。他抛弃了耶稣;新约记载:犹大背弃了老师。从来没有人说犹大背叛了祂。他所做的只是把某人交给宗教当局。

我认为:在某一时刻,摆脱我们对犹大这人所持的刻板印象,极其重要。我们无法对这人所经历的剧变表示尊重和虔诚,按照伯多禄,若望,和别的圣史,总的来说:他在宗徒团体内没有朋友。在犹大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曾听从救主,而且他也领受过救主传授的教理,他曾对默西亚有过坚定的信念,可是,他对耶稣大失所望。他发现耶稣是个危险人物,因为祂撼动了犹太民族的传统和结构,遭到宗教当局的拒绝。他依赖宗教权威,有一次,他向宗教当局告发过救主,因为他亲眼看到耶稣在世上引发了一场地震。这就是在那人身上发生的事,他在某一刻感到孤独,非常孤独,背负着自己犯下的错误所带来的负担。随后,这人去倾诉自己的心事,吐露他的悔恨和内心的痛苦,可是,他向错误的人倾诉,他向利用他的圣殿司祭倾诉,他们对他失去兴趣。我想说:他找错了聆听他忏悔的人。如果他去耶稣那里,如果他归向基督,他的一生就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结局。这就犹大所犯的错误。他所犯的错误,就是没有相信基督,他做了错误选择,如果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应该奔向基督,而非投奔敌人,就能保全自己的生命。

还有一个只有玛窦提到的章节。守卫被派去看守坟墓。让我们先来听叙述,然后来理解这段经文:

第二天,也就是预备日后的第二天,司祭长和法利赛人来到比拉多面前。他们说:大人,我们记得这骗子还活着的时候,曾说:三天以后,我要复活。因此,请命人看守坟墓,直到第三天。不然的话,祂的门徒就会来偷走尸体,告诉人们祂复活了。最后的骗局比先前的更坏了。比拉多回答他们说:“领一个守卫,按照你们知道的那样,好好看守坟墓。”于是,他们就去,好好看守坟墓,在坟墓上加了封条,派了守卫,把守坟墓。”(参看:玛27:62-66)

天主子还在世上的时候,统治者已经意识到危险:他们的王国正在衰落。想一想大黑落德所做的事,他试图立刻消除这个王国,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全新的王国,将会彻底消除那古老的王国。君王们把自己的权力建立在武力,暴力,虐待, 不公和掠夺之上 ……这些是这个世界的王国得以成功的基石。有人来到,开启了一个新世界,那不是野兽的世界,而是属于那些像羔羊一样,付出生命,为爱付出一切之人的世界。这就是那新的国度,属于这个新的王国的人,利用自己的软弱,撼动古老的世界,古老的王国。而古老的王国们并不甘心于平静地消失。它们寻求生存之道,因此,他们以攻击性的方式回应。这正是发生在耶稣身上的事情。这个世界的列国,政治统治者和宗教统治者之间存在关联, 他们设法埋葬那个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人。圣周五,他们最终把他放进坟墓的时候,就高高兴兴把石头放在坟墓前。只有圣史玛窦说他们并不安心。他们以为自己取得了绝对胜利,他们成功反对耶稣所宣称的新王国,取得绝对的胜利。可是,他们来到比拉多那里,对他说:我们必须派人看守这坟墓,确保没有任何事发生。他们说:祂的门徒或许会把祂的尸体拿出来,然后说祂还活着。他们想要彻底封掉这坟墓。

在坟墓的士兵象征的是这个世界的权势,他们试图把生活之主封在亡者世界,庆祝自己的胜利以后,发生了什么?人类的力量没有意识到:他所面对的不是自己可以取胜的人的力量。他们与一股天主的力量,也就是与爱的力量抗衡。这股天主的力量的爆发将在复活节之夜显现,届时,从天而降的天使将滚开那块石头,并坐在其上,成为完全胜利的印记。没有人靠近那块石头,把那块石头放回原处。那守护古老世界的守卫都会昏厥,被自上而来的光吓坏了。那些守卫所代表的是想要守护古老世界的人。让我们牢记:因为我们可能就是那些守卫,或许那些想要保护世界的守卫,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事实上,基督在加尔瓦略山,把这古老世界彻底摧毁。

我祝愿你们大家一周愉快,好能准备自己的心神,在自己的心中迎接复活节的真光。

© 全属于祢 & 乐仁出版社(中国香港)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聖枝主日讀經釋義


讀經一《依撒意亞先知書》第50章4至7節


第4節
“吾主上主賜給了我一個易於受教的口舌,使我到時候以言語援助疲倦的人。”
歷史背景:這是“上主的僕人”在述說自己的使命,他的任務不是靠武力或政治,而是透過言語傳達天主的慰藉與救恩。
靈修意義:
“易於受教的口舌”表達了一種徹底的服從與聆聽,是先知與默西亞的標誌:全然聆聽天主旨意,成為祂話語的工具。
“援助疲倦的人”預示著基督在新約中邀請“凡勞苦和負重擔的”人前來(瑪11:28),安慰人心,醫治破碎。


“他每天清晨喚醒我,使我像學徒一樣細聽。”
歷史背景:先知形容自己每天都被召喚聆聽天主,顯示持續的開放與忠誠。
靈修意義:
顯示每日與天主建立親密關係的重要性,特別是通過晨禱、讀經,成為祂的“門徒”(拉丁文“discipulus”,意為學習者)。
呼應聖母瑪利亞的態度——她“默存這一切事在心中,反復思想”(路2:19)。


第5節
“吾主上主開啟了我的耳,我沒有違抗,也沒有退避。”
歷史背景:這是古代“神職召喚”的語言,用“開啟耳朵”代表願意聆聽與服從,對比以色列子民的“頑固頸項”。
靈修意義:
表達默西亞(耶穌)完全服從天主的旨意。耶穌在克苦園的祈禱:“父啊,若是可行,就讓這杯遠離我……但不要照我的意思,而要照你的意思。”(瑪26:39)
對我們而言,是對聖召、使命與苦難的順從,不逃避、不反抗。


第6節
“我將自己的背轉給打擊我的人,把自己的面頰轉給扯我鬍鬚的人;面對侮辱和唾汙,我沒有遮掩自己的臉。”
歷史背景:描繪出一個任人羞辱、不反抗的僕人,展現出古以色列社會對羞辱的極致表現:鞭打、拔鬍鬚、唾面。
靈修意義:
這節極具基督論(Christological)意味,在耶穌的苦難中完全實現:祂被打、被吐口水、受譏諷卻默然不語(參瑪26–27章)。
順受苦難而不還擊,正是天主僕人的肖像,也召喚信徒在被誤解、受屈辱時,與基督結合,活出福音的精神。


第7節
“因為吾主上主援助我,所以我不以為羞恥;我板著臉,像一塊燧石,因為我知道我不會受侮辱。”
歷史背景:燧石象徵堅毅與堅定的意志,即使面對眾人羞辱、誤解,僕人依然無懼,因為他深信上主是他堅強的保障。
靈修意義:
這節是信賴天主的巔峰宣告:即使世界棄絕我,我卻不羞愧,因為我為天主而活。
預示耶穌“堅定前行耶路撒冷”(路9:51)——即使知道等待祂的是十字架,祂依然不動搖。


小總結:
這段經文是一首苦難中的信賴之歌,它預表並反映了耶穌作為“上主的僕人”的形象:受苦、服從、被棄,卻始終堅定依靠天主的援助。其中不僅展示出先知與默西亞的形象,也為所有基督徒樹立了榜樣。
若我們身處誤解、屈辱、艱難中,這段經文邀請我們像耶穌那樣謙卑接受苦難,並把希望放在天主身上;
信德並不總使苦難消失,但能使我們在其中堅強;
讓我們每天“清晨醒來”也向主說:“願你的旨意成行!”


讀經二 聖保祿宗徒致斐理伯人書2:6-11
這段經文是整部新約中最重要的基督論文本之一,深刻描繪了耶穌基督自謙至死而蒙榮耀的“降卑與舉揚”的奧跡。它同時蘊含深厚的神學和靈修價值,是聖周的重要讀經之一,特別在聖枝主日與受難主日中誦讀。


第6節
「耶穌基督雖具有天主的形體,卻沒有將自己與天主同等的地位把持不舍,」
歷史背景:
「天主的形體」(μορφῇ θεοῦ)表達基督本質上就是天主,祂在永恆中與天主聖父同等。
教義與靈修意義:
這裡是明確的高基督論:耶穌在成為人之前已具有天主性。
「沒有把持不舍」:原文含義是沒有把“與天主同等”視為應堅持不放的特權。即耶穌自願不堅持榮耀的顯現,而願意謙卑自己。
靈修應用:我們人性常傾向抓住權利、地位,而基督卻選擇放手,這是聖德的起點。


第7節
「反而空虛自己,取了奴僕的形體,降生成人,與人相似。」
歷史背景:
「空虛自己」(希臘文 ekenōsen)是“自我虛無”的經典表達,是神學上“克能學”(Kenosis)核心概念。
「奴僕的形體」對比「天主的形體」,是極大的反差。
教義與靈修意義:
不是失去天主性,而是隱藏天主的光榮,進入卑微的受造世界。
他不僅成為人,更是以僕人的身份,不居權柄,反而為人服務(參:若13:14,耶穌洗門徒的腳)。
靈修應用:真正的權柄在於服事。效法基督“自我空虛”才能活出謙卑與奉獻的生命。


「形態上完全與人一樣,」
教義意義:
強調基督的人性是真實的,而非外表假像。祂真正分享了人類的一切,除了罪惡。
這是反擊諾斯底主義(認為基督只是“貌似”成人)的核心論點。


第8節
「他自謙自卑,服從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歷史背景:
十字架是古代最羞辱的刑罰,被羅馬人保留給奴隸與叛徒。
猶太人視被釘死者為“受詛咒”(申21:23)。
教義與靈修意義:
基督的服從(ὑπήκοος)達到了極點,不只服從天主旨意,更是走向徹底的奉獻。
聖十字架從此不再是羞辱的象徵,而成為救恩的標記(Crux fidelis,忠信的十字架)。
靈修應用:耶穌的服從與犧牲成為我們生活中每一個“小十字架”之光。我們應在順境與逆境中同樣忠信於主的召叫。


第9節
「因此,天主高高舉揚了他,賜給他一個名號,超越一切名號;」
教義意義:
這是基督“升高”的階段,與“自我空虛”形成對比。表明謙卑導致榮耀。
「名號」在聖經中象徵身份與權威。耶穌因自我奉獻,被賦予全權統治。
對應耶穌復活、升天,並坐在父的右邊(參:斐2:11 與 弗1:20-23)
靈修應用:不要自己抬高自己,只有天主真正“舉揚”我們(路14:11)。


第10節
「使天上、人間和地下的一切,一聽耶穌的名號,都屈膝叩拜。」
歷史背景:
這是對耶穌主權的宇宙性宣告。
天上(天使)、人間(人類)、地下(亡魂/邪靈)——整個宇宙向耶穌屈膝。
教義意義:
顯示基督是宇宙的主宰(Pantokrator)。
呼應舊約中“萬膝必向我跪拜”(依45:23),並將此應用於耶穌,是極高的主張。
靈修應用:每日在祈禱中,在耶穌聖名前屈膝,是對祂王權的承認。


第11節
「眾口同聲都明認耶穌基督是主,以光榮天主聖父。」
教義與靈修意義:
「耶穌是主」(希臘文 Kyrios Iēsous)是最早的信仰宣告(參:羅10:9),將耶穌與天主雅威等同。
整段頌歌最終的目的:一切榮耀歸於天主聖父——顯明基督雖被高舉,卻仍是為光榮父(若17:4)。
靈修應用:我們的信仰告白不只是一種語言,而應在生活中“眾口同聲、全心全意”地承認基督為主。


小總結(靈修與神學默想):
這段斐理伯書是整個聖周靈修的核心,展示基督的三部曲:
祂原是天主(天主的形體);
卻自我虛無(取奴僕形體,服從至死);
因而被舉揚(主宰萬有)。
這不僅是耶穌的故事,也是我們信徒的道路:
若我們願意“與基督一同降卑”,我們也將“與他一同被舉揚”(參:羅8:17)。
今日,在耶穌聖名前屈膝,是未來在天國得榮耀的預兆。
效法基督的謙卑,是我們在家庭、教會、社會中見證福音的唯一途徑。


福音《聖瑪竇福音》21:1-11
“耶穌和門徒們走近耶路撒冷,來到橄欖山下的貝特法革,”
背景說明:
耶穌此時正要進入耶路撒冷,開始祂苦難的最後階段。橄欖山位於耶路撒冷以東,是通往聖城的重要道路,地理上俯瞰聖殿。貝特法革是橄欖山上的一個村莊,靠近伯達尼。
靈修反省:
基督選擇在逾越節前進入耶路撒冷,顯示祂對天父計畫的服從,也預告祂作為“天主的羔羊”即將犧牲。我們是否也願意接受並走上為愛而犧牲的道路?


“耶穌派了兩個門徒,對他們說:‘你們到對面的村莊去,立刻就會看見一匹拴著的母驢,和跟它在一起的驢駒。你們解開,給我牽來!’”
背景說明:
耶穌預知事件的發展,這顯示祂的神性與掌控全域的智慧。古代近東的君王偶爾騎驢,而非戰馬,象徵和平而非征服。母驢和驢駒說明謙卑的來臨。
靈修反省:
主以卑微的方式進入我們的生命,我們是否願意如那匹驢駒一樣,為主所用,承載祂的榮耀?是否聽從祂的差遣與命令?


“如果有人問你們,你們就說:‘主要用它們。’他便會讓你們牽走。”
背景說明:
“主”在猶太文化中是對天主的稱呼,也可理解為對一位受尊敬者的稱謂。耶穌的門徒以主的名義行事,說明祂的權柄。
靈修反省:
當我們服從主的命令,即使別人不明白,只要是“主需要”,我們便應毫不猶豫地奉獻、交出時間、資源、自己。


“這事是為應驗先知所說的話:‘你們應向熙雍的人說:看哪,你的君王到你這裡來,謙遜地騎在一匹驢上——一匹母驢的驢駒上。’”
背景說明:
此處引用了匝加利亞先知書9:9。這預言一個和平之王的到來,不騎戰馬、而騎驢。瑪竇強調耶穌是應驗舊約的默西亞。
靈修反省:
我們的君王是謙卑的、溫和的、和平的。他不以強權壓迫,而是以愛感化。我們是否願意效法這位謙卑的君王?


“門徒就照耶穌所吩咐的做了。”
背景說明:
門徒沒有質疑耶穌的命令,表現出他們的信任。也反映出門徒與主之間已建立起深厚的信賴關係。
靈修反省:
耶穌呼喚我們信賴祂,即使我們看不清全貌。我們是否如門徒一般願意“立刻照辦”?


“牽了母驢和驢駒來,把外衣搭在驢背上,扶耶穌騎上。”
背景說明:
外衣象徵尊敬與歡迎,如今被當作鞍座,為耶穌預備王者的入城之旅。
靈修反省:
我們是否願意脫去自己的舒適與自我,為主“鋪路”?是否願將生命最寶貴的部分交予祂?


“有一大群人,把自己的外衣鋪在路上,還有些人從樹上砍下樹枝來,也鋪在路上。”
背景說明:
鋪外衣、砍樹枝是古代歡迎君王的舉動。尤其是“棕櫚枝”,在猶太人中象徵勝利與和平。這是我們今日聖枝主日的來源。
靈修反省:
我們在禮儀中揮舞棕枝,但是否在生活中也真正歡迎耶穌進入心中?還是轉瞬即棄、轉而拒絕祂?


“前呼後擁的群眾齊聲高呼說:‘賀撒納歸於達味之子!奉上主的名而來的,應受讚頌!賀撒納歸於至高天主!’”
背景說明:
“賀撒納”(Hosanna)源自希伯來語“請拯救我們”(Hoshana),逐漸演變為敬拜歡呼。稱耶穌為“達味之子”是明確稱祂為默西亞,達味王朝的繼承人。
靈修反省:
我們是否真心高呼“主,拯救我”?我們在生命的高峰和低谷,是否都同樣地敬拜祂?


“耶穌進入了耶路撒冷,全城轟動說:‘這人是誰?’”
背景說明:
耶路撒冷是天主的聖城,也是宗教與政治的中心。這種群眾性的震動預示著福音對整個世界的影響。
靈修反省:
“這人是誰?”——這是每個人都必須回答的問題。對你而言,耶穌是誰?僅是一位歷史人物?先知?還是你的救主、主宰?


“群眾說:‘這是加里肋亞的納匝肋的先知耶穌。’”
背景說明:
人們以耶穌的出身地介紹祂,承認祂是先知,但還未完全認出祂是默西亞、天主子。也說明民眾對耶穌的認識仍然有限。
靈修反省:
我們是否也只是“認識耶穌”,卻沒有“信靠耶穌”?我們信仰的深度,有沒有從表面的熱情進入真心的信賴?


總結:聖枝主日的福音意義
這段福音是聖枝主日禮儀中的核心部分,標誌著耶穌從加里肋亞的公開傳教,正式轉入祂的苦難、死亡與復活的旅程。
歷史上,耶穌以和平君王的方式進入耶路撒冷,挑戰世俗對權力與榮耀的定義。
神學上,祂應驗了舊約先知的預言,展現自己是謙卑、和平、服從至死的默西亞。
靈修上,我們被邀請重新評估:我們是迎接耶穌的群眾,還是在祂受難時轉身離去的同一群人?
祂來了,我們是否真正為祂鋪路?是否願意讓祂在我們的心中掌權?


本文作者:劉鐸

2025-2026(甲)圣枝主日读经释义


读经一《依撒意亚先知书》第50章4至7节


第4节
“吾主上主赐给了我一个易于受教的口舌,使我到时候以言语援助疲倦的人。”
历史背景:这是“上主的仆人”在述说自己的使命,他的任务不是靠武力或政治,而是透过言语传达天主的慰藉与救恩。
灵修意义:
“易于受教的口舌”表达了一种彻底的服从与聆听,是先知与默西亚的标志:全然聆听天主旨意,成为祂话语的工具。
“援助疲倦的人”预示着基督在新约中邀请“凡劳苦和负重担的”人前来(玛11:28),安慰人心,医治破碎。


“他每天清晨唤醒我,使我像学徒一样细听。”
历史背景:先知形容自己每天都被召唤聆听天主,显示持续的开放与忠诚。
灵修意义:
显示每日与天主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性,特别是通过晨祷、读经,成为祂的“门徒”(拉丁文“discipulus”,意为学习者)。
呼应圣母玛利亚的态度——她“默存这一切事在心中,反复思想”(路2:19)。


第5节
“吾主上主开启了我的耳,我没有违抗,也没有退避。”
历史背景:这是古代“神职召唤”的语言,用“开启耳朵”代表愿意聆听与服从,对比以色列子民的“顽固颈项”。
灵修意义:
表达默西亚(耶稣)完全服从天主的旨意。耶稣在克苦园的祈祷:“父啊,若是可行,就让这杯远离我……但不要照我的意思,而要照你的意思。”(玛26:39)
对我们而言,是对圣召、使命与苦难的顺从,不逃避、不反抗。


第6节
“我将自己的背转给打击我的人,把自己的面颊转给扯我胡须的人;面对侮辱和唾污,我没有遮掩自己的脸。”
历史背景:描绘出一个任人羞辱、不反抗的仆人,展现出古以色列社会对羞辱的极致表现:鞭打、拔胡须、唾面。
灵修意义:
这节极具基督论(Christological)意味,在耶稣的苦难中完全实现:祂被打、被吐口水、受讥讽却默然不语(参玛26–27章)。
顺受苦难而不还击,正是天主仆人的肖像,也召唤信徒在被误解、受屈辱时,与基督结合,活出福音的精神。


第7节
“因为吾主上主援助我,所以我不以为羞耻;我板着脸,像一块燧石,因为我知道我不会受侮辱。”
历史背景:燧石象征坚毅与坚定的意志,即使面对众人羞辱、误解,仆人依然无惧,因为他深信上主是他坚强的保障。
灵修意义:
这节是信赖天主的巅峰宣告:即使世界弃绝我,我却不羞愧,因为我为天主而活。
预示耶稣“坚定前行耶路撒冷”(路9:51)——即使知道等待祂的是十字架,祂依然不动摇。


小总结:
这段经文是一首苦难中的信赖之歌,它预表并反映了耶稣作为“上主的仆人”的形象:受苦、服从、被弃,却始终坚定依靠天主的援助。其中不仅展示出先知与默西亚的形象,也为所有基督徒树立了榜样。
若我们身处误解、屈辱、艰难中,这段经文邀请我们像耶稣那样谦卑接受苦难,并把希望放在天主身上;
信德并不总使苦难消失,但能使我们在其中坚强;
让我们每天“清晨醒来”也向主说:“愿你的旨意成行!”


读经二 圣保禄宗徒致斐理伯人书2:6-11
这段经文是整部新约中最重要的基督论文本之一,深刻描绘了耶稣基督自谦至死而蒙荣耀的“降卑与举扬”的奥迹。它同时蕴含深厚的神学和灵修价值,是圣周的重要读经之一,特别在圣枝主日与受难主日中诵读。


第6节
「耶稣基督虽具有天主的形体,却没有将自己与天主同等的地位把持不舍,」
历史背景:
「天主的形体」(μορφῇ θεοῦ)表达基督本质上就是天主,祂在永恒中与天主圣父同等。
教义与灵修意义:
这里是明确的高基督论:耶稣在成为人之前已具有天主性。
「没有把持不舍」:原文含义是没有把“与天主同等”视为应坚持不放的特权。即耶稣自愿不坚持荣耀的显现,而愿意谦卑自己。
灵修应用:我们人性常倾向抓住权利、地位,而基督却选择放手,这是圣德的起点。


第7节
「反而空虚自己,取了奴仆的形体,降生成人,与人相似。」
历史背景:
「空虚自己」(希腊文 ekenōsen)是“自我虚无”的经典表达,是神学上“克能学”(Kenosis)核心概念。
「奴仆的形体」对比「天主的形体」,是极大的反差。
教义与灵修意义:
不是失去天主性,而是隐藏天主的光荣,进入卑微的受造世界。
他不仅成为人,更是以仆人的身份,不居权柄,反而为人服务(参:若13:14,耶稣洗门徒的脚)。
灵修应用:真正的权柄在于服事。效法基督“自我空虚”才能活出谦卑与奉献的生命。


「形态上完全与人一样,」
教义意义:
强调基督的人性是真实的,而非外表假象。祂真正分享了人类的一切,除了罪恶。
这是反击诺斯底主义(认为基督只是“貌似”成人)的核心论点。


第8节
「他自谦自卑,服从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历史背景:
十字架是古代最羞辱的刑罚,被罗马人保留给奴隶与叛徒。
犹太人视被钉死者为“受诅咒”(申21:23)。
教义与灵修意义:
基督的服从(ὑπήκοος)达到了极点,不只服从天主旨意,更是走向彻底的奉献。
圣十字架从此不再是羞辱的象征,而成为救恩的标记(Crux fidelis,忠信的十字架)。
灵修应用:耶稣的服从与牺牲成为我们生活中每一个“小十字架”之光。我们应在顺境与逆境中同样忠信于主的召叫。


第9节
「因此,天主高高举扬了他,赐给他一个名号,超越一切名号;」
教义意义:
这是基督“升高”的阶段,与“自我空虚”形成对比。表明谦卑导致荣耀。
「名号」在圣经中象征身份与权威。耶稣因自我奉献,被赋予全权统治。
对应耶稣复活、升天,并坐在父的右边(参:斐2:11 与 弗1:20-23)
灵修应用:不要自己抬高自己,只有天主真正“举扬”我们(路14:11)。


第10节
「使天上、人间和地下的一切,一听耶稣的名号,都屈膝叩拜。」
历史背景:
这是对耶稣主权的宇宙性宣告。
天上(天使)、人间(人类)、地下(亡魂/邪灵)——整个宇宙向耶稣屈膝。
教义意义:
显示基督是宇宙的主宰(Pantokrator)。
呼应旧约中“万膝必向我跪拜”(依45:23),并将此应用于耶稣,是极高的主张。
灵修应用:每日在祈祷中,在耶稣圣名前屈膝,是对祂王权的承认。


第11节
「众口同声都明认耶稣基督是主,以光荣天主圣父。」
教义与灵修意义:
「耶稣是主」(希腊文 Kyrios Iēsous)是最早的信仰宣告(参:罗10:9),将耶稣与天主雅威等同。
整段颂歌最终的目的:一切荣耀归于天主圣父——显明基督虽被高举,却仍是为光荣父(若17:4)。
灵修应用:我们的信仰告白不只是一种语言,而应在生活中“众口同声、全心全意”地承认基督为主。


小总结(灵修与神学默想):
这段斐理伯书是整个圣周灵修的核心,展示基督的三部曲:
祂原是天主(天主的形体);
却自我虚无(取奴仆形体,服从至死);
因而被举扬(主宰万有)。
这不仅是耶稣的故事,也是我们信徒的道路:
若我们愿意“与基督一同降卑”,我们也将“与他一同被举扬”(参:罗8:17)。
今日,在耶稣圣名前屈膝,是未来在天国得荣耀的预兆。
效法基督的谦卑,是我们在家庭、教会、社会中见证福音的唯一途径。


福音《圣玛窦福音》21:1-11
“耶稣和门徒们走近耶路撒冷,来到橄榄山下的贝特法革,”
背景说明:
耶稣此时正要进入耶路撒冷,开始祂苦难的最后阶段。橄榄山位于耶路撒冷以东,是通往圣城的重要道路,地理上俯瞰圣殿。贝特法革是橄榄山上的一个村庄,靠近伯达尼。
灵修反省:
基督选择在逾越节前进入耶路撒冷,显示祂对天父计划的服从,也预告祂作为“天主的羔羊”即将牺牲。我们是否也愿意接受并走上为爱而牺牲的道路?


“耶稣派了两个门徒,对他们说:‘你们到对面的村庄去,立刻就会看见一匹拴着的母驴,和跟它在一起的驴驹。你们解开,给我牵来!’”
背景说明:
耶稣预知事件的发展,这显示祂的神性与掌控全局的智慧。古代近东的君王偶尔骑驴,而非战马,象征和平而非征服。母驴和驴驹说明谦卑的来临。
灵修反省:
主以卑微的方式进入我们的生命,我们是否愿意如那匹驴驹一样,为主所用,承载祂的荣耀?是否听从祂的差遣与命令?


“如果有人问你们,你们就说:‘主要用它们。’他便会让你们牵走。”
背景说明:
“主”在犹太文化中是对天主的称呼,也可理解为对一位受尊敬者的称谓。耶稣的门徒以主的名义行事,说明祂的权柄。
灵修反省:
当我们服从主的命令,即使别人不明白,只要是“主需要”,我们便应毫不犹豫地奉献、交出时间、资源、自己。


“这事是为应验先知所说的话:‘你们应向熙雍的人说:看哪,你的君王到你这里来,谦逊地骑在一匹驴上——一匹母驴的驴驹上。’”
背景说明:
此处引用了匝加利亚先知书9:9。这预言一个和平之王的到来,不骑战马、而骑驴。玛窦强调耶稣是应验旧约的默西亚。
灵修反省:
我们的君王是谦卑的、温和的、和平的。他不以强权压迫,而是以爱感化。我们是否愿意效法这位谦卑的君王?


“门徒就照耶稣所吩咐的做了。”
背景说明:
门徒没有质疑耶稣的命令,表现出他们的信任。也反映出门徒与主之间已建立起深厚的信赖关系。
灵修反省:
耶稣呼唤我们信赖祂,即使我们看不清全貌。我们是否如门徒一般愿意“立刻照办”?


“牵了母驴和驴驹来,把外衣搭在驴背上,扶耶稣骑上。”
背景说明:
外衣象征尊敬与欢迎,如今被当作鞍座,为耶稣预备王者的入城之旅。
灵修反省:
我们是否愿意脱去自己的舒适与自我,为主“铺路”?是否愿将生命最宝贵的部分交予祂?


“有一大群人,把自己的外衣铺在路上,还有些人从树上砍下树枝来,也铺在路上。”
背景说明:
铺外衣、砍树枝是古代欢迎君王的举动。尤其是“棕榈枝”,在犹太人中象征胜利与和平。这是我们今日圣枝主日的来源。
灵修反省:
我们在礼仪中挥舞棕枝,但是否在生活中也真正欢迎耶稣进入心中?还是转瞬即弃、转而拒绝祂?


“前呼后拥的群众齐声高呼说:‘贺撒纳归于达味之子!奉上主的名而来的,应受赞颂!贺撒纳归于至高天主!’”
背景说明:
“贺撒纳”(Hosanna)源自希伯来语“请拯救我们”(Hoshana),逐渐演变为敬拜欢呼。称耶稣为“达味之子”是明确称祂为默西亚,达味王朝的继承人。
灵修反省:
我们是否真心高呼“主,拯救我”?我们在生命的高峰和低谷,是否都同样地敬拜祂?


“耶稣进入了耶路撒冷,全城轰动说:‘这人是谁?’”
背景说明:
耶路撒冷是天主的圣城,也是宗教与政治的中心。这种群众性的震动预示着福音对整个世界的影响。
灵修反省:
“这人是谁?”——这是每个人都必须回答的问题。对你而言,耶稣是谁?仅是一位历史人物?先知?还是你的救主、主宰?


“群众说:‘这是加里肋亚的纳匝肋的先知耶稣。’”
背景说明:
人们以耶稣的出身地介绍祂,承认祂是先知,但还未完全认出祂是默西亚、天主子。也说明民众对耶稣的认识仍然有限。
灵修反省:
我们是否也只是“认识耶稣”,却没有“信靠耶稣”?我们信仰的深度,有没有从表面的热情进入真心的信赖?


总结:圣枝主日的福音意义
这段福音是圣枝主日礼仪中的核心部分,标志着耶稣从加里肋亚的公开传教,正式转入祂的苦难、死亡与复活的旅程。
历史上,耶稣以和平君王的方式进入耶路撒冷,挑战世俗对权力与荣耀的定义。
神学上,祂应验了旧约先知的预言,展现自己是谦卑、和平、服从至死的默西亚。
灵修上,我们被邀请重新评估:我们是迎接耶稣的群众,还是在祂受难时转身离去的同一群人?
祂来了,我们是否真正为祂铺路?是否愿意让祂在我们的心中掌权?


本文作者:刘铎

2025-2026(甲)圣枝主日:榮耀與苦難同行,王者以驢駒為座

主日福音分享
聖枝主日(基督苦難主日)(甲年)

聖枝主日講道 | 主題:榮耀與苦難同行,王者以驢駒為座


一、引言:從“歡呼”走向“十架”
親愛的弟兄姊妹們:
今天,我們用棕櫚枝、聖歌與遊行,紀念主耶穌光榮地進入耶路撒冷。人們呼喊:“賀撒納!奉上主之名而來的應受讚頌!”可是幾天後,這同一城卻呼喊:“釘他十字架!”(瑪27:22)
我們不禁要問:人心,怎能如此翻轉?今天的主日,既是“聖枝主日”,又稱為“基督苦難主日”,正是引領我們走入聖周,面對一個深刻的信仰課題:我們願意追隨一個怎樣的君王?


二、福音亮點解析

  1. 騎驢的君王:謙卑的榮耀
    耶穌沒有騎高頭大馬,而是騎一匹驢駒,這不是因為缺馬,而是刻意應驗先知匝加利亞的預言(匝9:9):“你的君王來到你這裡,謙和地騎著驢駒。”
    在古代文化中,戰馬象徵征服,而驢駒象徵和平。耶穌是和平的君王,以謙卑、溫良、服從為王道,正如教理指出:“基督王權不是根據強權建立,而是來自於十字架的愛與犧牲。”(《天主教教理》#786)
    教父奧利振說:“祂不是駕馭百姓的王,而是為百姓而死的僕。”
  2. 外衣與樹枝:信仰的象徵動作
    群眾鋪上外衣與樹枝,表達尊敬和歡迎。這些動作象徵著我們願意將自己的一切擺在主前。
    鋪外衣,代表交托自己。
    鋪樹枝,象徵歡迎和平與勝利。
    今天,我們是否願意將驕傲、自我、控制的心交出?讓耶穌在我們心中作王?

三、大自然的隱喻:驢的故事
驢,在自然界中並不顯眼,常被認為是“愚笨、笨拙”的動物。但它有三個令人感動的特質:
忠實: 一旦認定主人,就不離不棄。
負重: 能承受比自己體重兩倍的負荷。
沉靜: 不像馬那樣躁動,願意順服。
耶穌選擇驢駒進入聖城,不是偶然,而是宣告:祂的王國不靠刀劍與權力,而靠服從、受苦與忠信。
我們願意像這驢一樣,成為主的“坐騎”嗎?願意讓主駕馭我們的生活、情緒、選擇和未來嗎?


四、聖人典範:聖方濟各與“驢子”
聖方濟各亞西西常稱自己的身體為“這頭驢子”。他理解肉體的軟弱、需要馴服與節制。他曾在聖周時光腳遊行,背著十字架進入亞西西小鎮,與耶穌的“榮耀進城”同行。
他的精神是:不是以外在榮耀贏得人心,而是以貧窮、服侍、和平踐行基督的道路。


五、現實生活應用:我們的“聖枝”和“苦路”
聖枝主日邀請我們認真面對以下信仰問題:

  1. 我歡迎的是哪一位耶穌?
    是奇跡製造者、治病救難的耶穌?
    還是十字架上沉默受辱的耶穌?
    信仰不只是高呼“賀撒納”,也要在苦難中說:“主,我願與你同行。”
  2. 我心中的“驢駒”是什麼?
    是那些看似卑微卻可用來服侍主的能力?
    是我的忍耐、祈禱、犧牲與愛?
    讓我們把“主所用的驢駒”牽出來,讓主使用我們的平凡,成就祂的偉大。
  3. 我能堅持嗎?
    群眾歡呼時,我們也高聲讚美;
    但當信仰遭拒、十字架臨到,我們是否仍忠誠?
    真正的信仰,不在於走進教堂時有多熱情,而是在苦難來臨時仍能堅守。

六、四旬期尾聲的挑戰
四旬期走到了盡頭,聖周展開,我們即將慶祝救恩的核心奧跡:苦難、死亡與復活。
你願意怎樣過這一周?
每天默想耶穌苦難一章;
參與聖周禮儀(聖週四洗腳、聖週五朝拜十字架);
與一位久未來教堂的親人談談信仰;
對某人實踐一次具體的寬恕與服務。


結語:耶穌的國度與你的心
親愛的弟兄姐妹們:
今天耶穌騎著驢進入耶路撒冷,也是祂願意進入你我的心城。祂不是來奪權,而是來救贖;不是來支配,而是來服侍。
讓我們不只為祂搖棕枝,而是獻上我們的忠誠。願這聖周成為我們生命中的一次真正轉變:
“賀撒納歸於達味之子!主啊,進入我心,讓我與你同行,直到復活的清晨!”
阿們。


——小天使神父

2025-2026(甲)圣枝主日:荣耀与苦难同行,王者以驴驹为座

主日福音分享
圣枝主日(基督苦难主日)(甲年)

圣枝主日讲道 | 主题:荣耀与苦难同行,王者以驴驹为座


一、引言:从“欢呼”走向“十架”
亲爱的弟兄姊妹们:
今天,我们用棕榈枝、圣歌与游行,纪念主耶稣光荣地进入耶路撒冷。人们呼喊:“贺撒纳!奉上主之名而来的应受赞颂!”可是几天后,这同一城却呼喊:“钉他十字架!”(玛27:22)
我们不禁要问:人心,怎能如此翻转?今天的主日,既是“圣枝主日”,又称为“基督苦难主日”,正是引领我们走入圣周,面对一个深刻的信仰课题:我们愿意追随一个怎样的君王?


二、福音亮点解析

  1. 骑驴的君王:谦卑的荣耀
    耶稣没有骑高头大马,而是骑一匹驴驹,这不是因为缺马,而是刻意应验先知匝加利亚的预言(匝9:9):“你的君王来到你这里,谦和地骑着驴驹。”
    在古代文化中,战马象征征服,而驴驹象征和平。耶稣是和平的君王,以谦卑、温良、服从为王道,正如教理指出:“基督王权不是根据强权建立,而是来自于十字架的爱与牺牲。”(《天主教教理》#786)
    教父奥利振说:“祂不是驾驭百姓的王,而是为百姓而死的仆。”
  2. 外衣与树枝:信仰的象征动作
    群众铺上外衣与树枝,表达尊敬和欢迎。这些动作象征着我们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摆在主前。
    铺外衣,代表交托自己。
    铺树枝,象征欢迎和平与胜利。
    今天,我们是否愿意将骄傲、自我、控制的心交出?让耶稣在我们心中作王?

三、大自然的隐喻:驴的故事
驴,在自然界中并不显眼,常被认为是“愚笨、笨拙”的动物。但它有三个令人感动的特质:
忠实: 一旦认定主人,就不离不弃。
负重: 能承受比自己体重两倍的负荷。
沉静: 不像马那样躁动,愿意顺服。
耶稣选择驴驹进入圣城,不是偶然,而是宣告:祂的王国不靠刀剑与权力,而靠服从、受苦与忠信。
我们愿意像这驴一样,成为主的“坐骑”吗?愿意让主驾驭我们的生活、情绪、选择和未来吗?


四、圣人典范:圣方济各与“驴子”
圣方济各亚西西常称自己的身体为“这头驴子”。他理解肉体的软弱、需要驯服与节制。他曾在圣周时光脚游行,背着十字架进入亚西西小镇,与耶稣的“荣耀进城”同行。
他的精神是:不是以外在荣耀赢得人心,而是以贫穷、服侍、和平践行基督的道路。


五、现实生活应用:我们的“圣枝”和“苦路”
圣枝主日邀请我们认真面对以下信仰问题:

  1. 我欢迎的是哪一位耶稣?
    是奇迹制造者、治病救难的耶稣?
    还是十字架上沉默受辱的耶稣?
    信仰不只是高呼“贺撒纳”,也要在苦难中说:“主,我愿与你同行。”
  2. 我心中的“驴驹”是什么?
    是那些看似卑微却可用来服侍主的能力?
    是我的忍耐、祈祷、牺牲与爱?
    让我们把“主所用的驴驹”牵出来,让主使用我们的平凡,成就祂的伟大。
  3. 我能坚持吗?
    群众欢呼时,我们也高声赞美;
    但当信仰遭拒、十字架临到,我们是否仍忠诚?
    真正的信仰,不在于走进教堂时有多热情,而是在苦难来临时仍能坚守。

六、四旬期尾声的挑战
四旬期走到了尽头,圣周展开,我们即将庆祝救恩的核心奥迹:苦难、死亡与复活。
你愿意怎样过这一周?
每天默想耶稣苦难一章;
参与圣周礼仪(圣周四洗脚、圣周五朝拜十字架);
与一位久未来教堂的亲人谈谈信仰;
对某人实践一次具体的宽恕与服务。


结语:耶稣的国度与你的心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
今天耶稣骑着驴进入耶路撒冷,也是祂愿意进入你我的心城。祂不是来夺权,而是来救赎;不是来支配,而是来服侍。
让我们不只为祂摇棕枝,而是献上我们的忠诚。愿这圣周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次真正转变:
“贺撒纳归于达味之子!主啊,进入我心,让我与你同行,直到复活的清晨!”
阿们。


——小天使神父

Homily for Palm Sunday in Year A in 2026


Entering Holy Week with the Donkey-King
Matthew 21:1-11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Palm Sunday is a threshold. We stand at the gate of Jerusalem with the crowd, palms in hand, hosannas on our lips. But if we enter this week too quickly—if we rush from the triumphal entry to the Last Supper to the cross without lingering here—we risk missing what this day is meant to do in us.


For the faithful, Palm Sunday is not a celebration of a victory already won. It is an invitation to follow a King who refuses to be the king we want.


I think about the donkey. How easily we wave our branches and forget the animal. A warhorse would have made sense. A chariot with iron wheels would have satisfied the crowd’s hunger for spectacle. But Jesus chooses the beast of peasants, the animal that carries burdens, the creature of peace. He is making a statement not only to Jerusalem but to every generation of disciples: My kingship is not of this world. I do not conquer by the sword. I conquer by letting myself be broken.


And yet the crowd does not see this. They see what they want to see. They spread their cloaks—an act of royal homage—and they shout “Son of David,” a title thick with military and political hope. They have followed him from Galilee, witnessed healings, eaten multiplied bread. Now they believe the moment has come for him to seize power. They are sincere in their hosannas, but their sincerity is blind. They are cheering for a revolution that Jesus has no intention of leading.


I recognize myself in that crowd. How often I come to God with my own agenda dressed up as faith. I want a Messiah who will fix my problems on my timeline, who will defeat the people who trouble me, who will establish my comfort and vindicate my cause. I want a stallion. I want power dressed in religious language. And Jesus, patient and unyielding, offers me a donkey.


Then the city shakes.


Matthew tells us that when Jesus entered Jerusalem, “the whole city was shaken.” Not the crowds outside the gates—they are already cheering. The city itself, the center of religious and political power, trembles. The chief priests, the scribes, the elders, the Sadducees—they look at this procession and feel the ground move beneath their feet. They have spent years constructing a fragile peace with Rome, negotiating a modus vivendi with Herod, managing the temple as a source of control and revenue. A Galilean prophet riding into the city with messianic shouts threatens to undo it all.


Their question—“Who is this?”—is not innocent wonder. It is fear. They know who he is. They have heard the reports. Their question is a defensive reflex: What do we do with this man who disrupts our careful arrangements?


I recognize myself in the city, too. There is a Jerusalem within me—a part of my life where I have arranged things just so, balancing my compromises, my unspoken bargains, my quiet accommodations with powers I dare not confront. I have learned to live with the Romans in my own soul: the pressures to conform, the fear of losing status, the need to keep things stable. When Jesus approaches that part of me, riding on a donkey, I feel the tremor. His gentleness is threatening because it asks me to surrender the control I have so carefully maintained.


This is what Palm Sunday does. It exposes the gap between what I say I want from God and what I am actually willing to receive. It shows me that I often want a Messiah who fits into my world, not one who turns it upside down.
And this is precisely why Palm Sunday is essential preparation for Holy Week.


If I enter Holy Week still thinking that Jesus is the conquering hero who will make all my troubles go away, then Good Friday will be nothing but confusion and disappointment. I will be like the disciples who scattered in the garden, unable to understand why the King did not fight. But if I let Palm Sunday teach me—if I sit with the donkey until I understand that Jesus reigns through self-emptying love—then I am ready to walk the rest of the week.


The donkey leads to the cross. The meekness that unsettles Jerusalem is the same meekness that will not call down angels from the cross. The King who refuses to ride a stallion is the King who refuses to save himself. Palm Sunday trains my eyes to see glory in humility, victory in surrender, kingship in suffering.


As I begin Holy Week, I am invited to let my hosannas be purified. I am invited to stop asking Jesus to be the king of my fantasies and to accept him as the King he is: the Lamb who takes away the sin of the world. I am invited to let my Jerusalem—my carefully managed life—be shaken, so that what is built on fear can crumble and make room for what is built on love.


The branches I carry today will wither by Friday. But if I follow this King on his donkey through the gates, if I stay with him through the shaking and the silence and the cross, I will find myself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tomb. And there, the hosanna will mean something it could never mean on this day.


Blessed is he who comes in the name of the Lord. Not as I imagined him, but as he is.

© Claretian Publications, Macau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5-2026(甲)圣枝主日:與騎在驢上的國王共度聖周

與騎在驢上的國王共度聖周
福音:瑪21:1-11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聖枝主日是一個門檻。我們手持棕櫚枝,口中高唱賀三納,與民眾一同站在耶路撒冷門口。可是,若我們過於匆忙進入這聖周——若我們從榮進耶路撒冷,匆匆奔向最後晚餐,再到十字架,沒有片刻停留——便有可能錯過這一天所要在我們身上成就的事。

為信友而言,聖枝主日並非慶祝已經獲得的勝利,而是一份邀請,邀請我們追隨一位拒絕成為我們所期望之君王的君王。

我想到那頭驢。我們多麼輕易揮動樹枝,卻忘了這卑微的生靈。一匹戰馬或許更合常理,一輛鐵輪戰車更能滿足群眾對壯觀場面的渴求。然而耶穌選擇了農民的牲畜——那背負重擔、象徵和平的動物。祂不僅向耶路撒冷,更向每一代門徒宣告:我的王權不屬於此世。我不以刀劍征服,而以讓自己被破碎來征服。

可是群眾卻沒有看到這點。他們只願看見自己想看的。他們將外衣鋪開(這是向君王致敬的舉動),高呼“達味之子”——這頭銜充滿軍事與政治的希望。他們從加里肋亞一路追隨耶穌,親見祂行的醫治神跡,吃過祂所增的餅。此刻他們深信,祂奪取政權的時刻已到。他們的“賀三納”雖誠摯,這份誠摯卻是盲目的。他們所歡呼的,是一場耶穌無意領導的革命。

我在那人群中看見了自己。多少次,我帶著以信仰為外衣的私己計畫來到天主面前。我想要一個按照我的時間表解決問題,打敗令我困惑的人,帶來即時安慰,維護我的主張的默西亞。我想要一匹駿馬,想要用宗教語言包裝的權力。而耐心而不屈的耶穌,卻遞給我一頭驢。

整座城市震動了。

瑪竇告訴我們:耶穌進耶路撒冷的時候,“全城震動了”,並非城外的群眾——他們早已歡呼喝彩。震動的是那城本身,那城是宗教和政治權力中心。那城震動了。司祭長,經師,長老,撒杜賽人 —— 他們看著這支隊伍,感受在他們腳下那震動的大地。他們花費數年時間與羅馬建立脆弱的和平,與黑落德協調,達成妥協,管理聖殿,使之成為控制和收入的來源。一位加里肋亞先知騎驢入城,伴隨“默西亞”的歡呼,威脅著顛覆這一切。

他們的問題是:這人是誰?這不是出於單純的好奇心,而是出於恐懼。他們知道這人是誰,聽說過關於祂的報導。他們的問題,不過是一種防禦性的本能反應:面對這個破壞我們精心安排的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也在那城中找到自己。在我內心也有一個耶路撒冷 —— 那是我生命中一個被我安排得井井有條的領域。在其中平衡著我的妥協、未說出口的交易、與不敢對抗的勢力達成的默默遷就。我學會了與內心的“羅馬”共存:順從的壓力、害怕失去地位的恐懼、維持表面穩定的需求。當耶穌騎著驢走近我內心的那部分時,我感到一陣震顫。祂的溫柔卻具有挑戰性,因為它要求我放棄我那如此精心維持的控制。

這就是聖枝主日的意義所在。聖枝主日揭露了我口中說出我想要從天主那裡得到和我真正願意接受之間的差距。聖枝主日讓我們明白:我想要的是一個融入我世界的默西亞,而不是一個顛覆我世界的默西亞。

而這恰恰說明了聖枝主日為何是聖周必不可少的準備。

如果我進入聖周,仍然認為耶穌是那位戰勝一切、使我所有煩惱都消失的英雄,那麼,耶穌受難日只會讓我感到困惑和失望。我會如同那些在山園中四散逃走的門徒,無法理解這位臨死前的君王為何不戰鬥。可是,如果我讓聖枝主日教導我 —— 如果我騎上那頭驢,直到我明白耶穌是以自我空虛的愛為王的那一刻 ——我便準備好走完這一周的其餘路程。

這頭驢引向十字架。使耶路撒冷心神不寧的溫柔,正是那不召叫天使從十字架上下來的溫柔。那拒絕救祂自己的君王,就是那不願騎上戰馬的君王。聖枝主日訓練了我的眼睛,使我在謙卑中看到光榮,在順從中看到勝利,在苦難中看到君王的尊榮。

我在開始聖周的時候,我受邀讓我的賀三納得到淨化。我受邀請不再要求耶穌成為我所幻想的君王,而是接納祂本然的王權;祂是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我受邀請讓我耶路撒冷 —— 我精心經營的生活 —— 受到撼動,好使那被建立在恐懼之上的事物崩塌,為建立在愛之上的事物騰出空間。

今天,我手持的棕櫚枝,到週五就會枯萎。可是,如果我跟隨這騎著驢,穿過城門的君王,如果我和祂一起經歷動盪,沉默和十字架,我就會在墓邊找到自己。“賀三納”將在那裡具有它在這一天無法承載的意義。

奉主名來而來的當受讚美。祂不是我所想像的主,而是祂真實的自己。

© 全屬於祢 & 樂仁出版社(中國澳門)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

2025-2026(甲)圣枝主日:与骑在驴上的国王共度圣周

与骑在驴上的国王共度圣周
福音:玛21:1-11


Jijo Kandamkulathy CMF
Claretian Missionaries

圣枝主日是一个门槛。我们手持棕榈枝,口中高唱贺三纳,与民众一同站在耶路撒冷门口。可是,若我们过于匆忙进入这圣周——若我们从荣进耶路撒冷,匆匆奔向最后晚餐,再到十字架,没有片刻停留——便有可能错过这一天所要在我们身上成就的事。

为信友而言,圣枝主日并非庆祝已经获得的胜利,而是一份邀请,邀请我们追随一位拒绝成为我们所期望之君王的君王。

我想到那头驴。我们多么轻易挥动树枝,却忘了这卑微的生灵。一匹战马或许更合常理,一辆铁轮战车更能满足群众对壮观场面的渴求。然而耶稣选择了农民的牲畜——那背负重担、象征和平的动物。祂不仅向耶路撒冷,更向每一代门徒宣告:我的王权不属于此世。我不以刀剑征服,而以让自己被破碎来征服。

可是群众却没有看到这点。他们只愿看见自己想看的。他们将外衣铺开(这是向君王致敬的举动),高呼“达味之子”——这头衔充满军事与政治的希望。他们从加里肋亚一路追随耶稣,亲见祂行的医治神迹,吃过祂所增的饼。此刻他们深信,祂夺取政权的时刻已到。他们的“贺三纳”虽诚挚,这份诚挚却是盲目的。他们所欢呼的,是一场耶稣无意领导的革命。

我在那人群中看见了自己。多少次,我带着以信仰为外衣的私己计划来到天主面前。我想要一个按照我的时间表解决问题,打败令我困惑的人,带来即时安慰,维护我的主张的默西亚。我想要一匹骏马,想要用宗教语言包装的权力。而耐心而不屈的耶稣,却递给我一头驴。

整座城市震动了。

玛窦告诉我们:耶稣进耶路撒冷的时候,“全城震动了”,并非城外的群众——他们早已欢呼喝彩。震动的是那城本身,那城是宗教和政治权力中心。那城震动了。司祭长,经师,长老,撒杜赛人 —— 他们看着这支队伍,感受在他们脚下那震动的大地。他们花费数年时间与罗马建立脆弱的和平,与黑落德协调,达成妥协,管理圣殿,使之成为控制和收入的来源。一位加里肋亚先知骑驴入城,伴随“默西亚”的欢呼,威胁着颠覆这一切。

他们的问题是:这人是谁?这不是出于单纯的好奇心,而是出于恐惧。他们知道这人是谁,听说过关于祂的报道。他们的问题,不过是一种防御性的本能反应:面对这个破坏我们精心安排的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我也在那城中找到自己。在我内心也有一个耶路撒冷 —— 那是我生命中一个被我安排得井井有条的领域。在其中平衡着我的妥协、未说出口的交易、与不敢对抗的势力达成的默默迁就。我学会了与内心的“罗马”共存:顺从的压力、害怕失去地位的恐惧、维持表面稳定的需求。当耶稣骑着驴走近我内心的那部分时,我感到一阵震颤。祂的温柔却具有挑战性,因为它要求我放弃我那如此精心维持的控制。

这就是圣枝主日的意义所在。圣枝主日揭露了我口中说出我想要从天主那里得到和我真正愿意接受之间的差距。圣枝主日让我们明白:我想要的是一个融入我世界的默西亚,而不是一个颠覆我世界的默西亚。

而这恰恰说明了圣枝主日为何是圣周必不可少的准备。

如果我进入圣周,仍然认为耶稣是那位战胜一切、使我所有烦恼都消失的英雄,那么,耶稣受难日只会让我感到困惑和失望。我会如同那些在山园中四散逃走的门徒,无法理解这位临死前的君王为何不战斗。可是,如果我让圣枝主日教导我 —— 如果我骑上那头驴,直到我明白耶稣是以自我空虚的爱为王的那一刻 ——我便准备好走完这一周的其余路程。

这头驴引向十字架。使耶路撒冷心神不宁的温柔,正是那不召叫天使从十字架上下来的温柔。那拒绝救祂自己的君王,就是那不愿骑上战马的君王。圣枝主日训练了我的眼睛,使我在谦卑中看到光荣,在顺从中看到胜利,在苦难中看到君王的尊荣。

我在开始圣周的时候,我受邀让我的贺三纳得到净化。我受邀请不再要求耶稣成为我所幻想的君王,而是接纳祂本然的王权;祂是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我受邀请让我耶路撒冷 —— 我精心经营的生活 —— 受到撼动,好使那被建立在恐惧之上的事物崩塌,为建立在爱之上的事物腾出空间。

今天,我手持的棕榈枝,到周五就会枯萎。可是,如果我跟随这骑着驴,穿过城门的君王,如果我和祂一起经历动荡,沉默和十字架,我就会在墓边找到自己。“贺三纳”将在那里具有它在这一天无法承载的意义。

奉主名来而来的当受讚美。祂不是我所想象的主,而是祂真实的自己。

© 全属于祢 & 乐仁出版社(中国澳门)
Cum Approbatione Ecclesiastica 2026